“隻有在英鞮山才能捕到冉遺嗎?”知道了吃了冉遺能治噩夢,那姚鈺便順勢問了一下從哪裏能抓到這種魚。
武羅點了點頭,解釋道:“英鞮山是涴水的發源地,涴水向北流入陵羊之澤,而冉遺隻生活於陵羊之澤。”
姚鈺點了點頭,心道同樣都是魚,冉遺對生存環境可真是講究,而他們鯉魚似乎在什麽水裏都能活。這一對比,他們鯉魚似乎活得也太糙了,不如冉遺生活精致。
“小魚魚問這個幹嘛?做噩夢了?”武羅好奇地問道,“不過魚會做夢嗎?”
姚鈺還真回答了武羅的全部問題:“我幫一個朋友問的,他最近總是做噩夢。”
然後,他又繼續道:“我是魚身時,睡覺不會做夢。但是化成人形後,會做夢的。”
老實小魚魚一個一個順著問題回答的小模樣把武羅給逗笑了,怎麽會有這麽一本正經還能惹人發笑的小妖怪啊。
武羅笑著說道:“那你要帶點冉遺給你朋友嗎?”
“這樣最好啊,但是我連英鞮山在哪兒都不知道。”姚鈺撓了撓頭,說道,“所以我把這些信息告訴他就好了。”依照王珩的錢財和資源,知道這些信息後,弄到冉遺應該不是問題。
“誰說要去英鞮山才能弄到冉遺啊。”武羅拿著奶茶吸了一口,然後說道,“我們辦公室裏就有。”
姚鈺驚喜道:“真的嗎?那能給我一點嗎?我可以出錢的。”
“就是辦公室走廊零食桌上的魚幹啦。”武羅被逗笑了,“這是局裏福利的一部分,隨便拿,不用花錢的。”
“那個魚幹是冉遺?”宇文澤突然插嘴道。走廊零食桌上確實有一個筐裏單獨裝著小魚幹,每一條還單獨包裝,味道特別鮮美。
“這魚幹就數你吃得最多,敢情吃了這麽久你居然連這是什麽魚都不知道?”武羅打趣道。
“這種局裏食堂的自製魚幹雖然有包裝,但是是沒有任何說明的三無啊,我怎麽會知道是什麽魚呢?”宇文貓振振有詞。
姚鈺將冉遺的大致信息告知了王珩。原本他想下班後帶幾包冉遺魚幹給王珩的,但卻被告知王珩已經搬離的醴泉山莊。於是,他們便約在了外麵的一家咖啡店裏。
*
姚鈺走進門,然後便開始四處張望找人。
“這裏。”王珩一眼便看到了進門的姚鈺,朝著他揮了揮手。
姚鈺便走到王珩所在的位置,在王珩的對麵坐下。然後,他從他口袋裏掏出三包冉遺魚幹放在桌上,朝王珩的位置推了推,“給。”
他想了想,有點不好意思地補充道:“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效,所以先不要抱太大期待啊。”
王珩的精神狀態沒有比初次見到更好,雖然外表收拾得幹淨整潔,但內裏頹靡的精神狀態還是會有意無意地顯露出來。
那天以後,嬴月就消失了。王珩則放棄了現在所有的房產,另外購置了新的住處。
“無論如何,我還是要和你道謝的。”王珩喝了一口咖啡,然後放下了咖啡杯。他拿出一張卡,遞給了姚鈺,“這是一張不記名購物卡……”
還沒等王珩把話說完,姚鈺便將桌子上的購物卡推了回去,說道:“這魚幹是局裏的福利零食,我就隨便拿了幾包。你沒必要給這個的。”現在的老板都是卡片精嗎?感覺隨時隨地都能掏出一堆卡……
看得出姚鈺雖然語氣軟萌,但態度堅定。王珩便沒有堅持,而是收回了卡,但作為特等獎發出去的幾張SVIP,每次出去吃火鍋結賬,優惠折扣卻變成了三折。
姚鈺想了想,又道:“你先拿這幾包試試,如果有用那就最好不過啦。但如果沒有效果,也告訴我一下,我再問問有沒有別的辦法。”既然這件事他都已經管了,姚鈺也希望能夠有一個圓滿的結果,否則他會睡不安心的。
“好。”王珩鄭重地答應了。雖然比起那些一個比一個神秘且仙風道骨的“大師”,姚鈺看上去很生嫩,但比起那些“大師”,王珩卻更加相信姚鈺。
就在王珩還想說什麽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王珩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想要直接掛斷,但是想了想,他還是接了電話:“喂。”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很長一段話,王珩眉頭微鎖,但還是耐心地聽完了。
“我知道了,也很感謝你的付出。”王珩很有涵養,但聲音很公式化地回複道,“服務費我會如數轉給你,但屏風我不要了。”
對方似乎仍然不放棄,在電話裏說了很久。王珩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聽完了對方的話,但依然拒絕了對方:“抱歉,我真的不需要。就這樣吧,我馬上還有一個會要開。嗯,再見。”
在王珩接電話的時候,姚鈺點的摩卡也到了。他小口喝著摩卡,耳朵卻突然聽到了一個很突兀的詞:屏風。但姚鈺也並不是很在意,可能是王珩新房子裏是中式裝修,所以想弄一個屏風吧。
王珩掛了電話後,有點疲憊地捏了捏鼻梁。他看著雙手捧著杯子,喝東西都像個乖寶寶的姚鈺,突然有點羨慕他。因為似乎沒有東西能夠讓姚鈺感到心煩和憂慮。
“你是想買屏風裝飾新買的房子嗎?”對於突然的安靜,姚鈺有點不習慣,便打破了雙方的沉默,問道。
“不是。”王珩否認道。
啊?猜錯了啊……姚鈺忙把杯子湊到嘴邊,想掩飾一下猜錯的尷尬。
王珩這段時間內心很煎熬又噩夢縈繞,但很多事情卻無人能說。因為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如果不是親身經曆,可能他自己聽了都會覺得當事人是在胡說八道。所以,他隻能將所有事情深埋於心。
“原本打算買來治療噩夢的。”王珩說道,“但我一直將信將疑,所以最終還是沒有答應。”在聯係姚鈺之前,王珩其實也想過別的辦法。但最終,他還是更信賴姚鈺。
“屏風能治療噩夢?”姚鈺回想了一下各種和屏風有關的說法,還是沒有想明白。
“食夢貘。”王珩說道,“是繡有貘的屏風,那人說這個屏風是東瀛落魄華族的家傳之物,不得已才轉手。據說這屏風真的封有食夢貘,所以把它放在床邊便能不做噩夢。”
但王珩了解過食夢貘的傳說之後,便對這種說法將信將疑。
貘在華夏的傳說中,是一種極為凶猛且嚼鐵如泥的凶獸。在唐朝,貘被認為有驅邪的功效,把貘皮做成寢具可以驅魔辟邪。所以,把貘畫在屏風上以辟邪也甚為流行,但沒有食夢這一說法。
東瀛的遣唐使將這一風俗帶回東瀛後,東瀛人則認為貘不僅能辟邪還能吃掉噩夢,甚至改畫屏為繡枕,希望貘能吃掉噩夢。
所以,貘是否真的食夢,在王珩心裏是打問號的。而且如果真是來自東瀛,繡枕和畫要比繡屏要更可信一些。
因此,這個繡有食夢貘的屏風一直是王珩的備選,如果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他才會選擇一試。
“食夢貘嗎?”姚鈺聽後若有所思,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表示不了解,“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哎。”他有限的魚腦裏,別說是食夢貘了,就連貘都沒有概念,他壓根兒就不知道有沒有貘這種凶獸。
雖然姚鈺的小腦袋迷迷糊糊,但王珩卻早在找姚鈺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決斷。他收起了姚鈺給他的冉遺魚幹,再次認真地道謝。
他想了想,拿出了六張票,對姚鈺說道:“這是齊丹彥演唱會的VIP票。”
還沒有等姚鈺拒絕,王珩繼續便道:“我們家有讚助這次演唱會,所以這是內部票。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沒空去也沒關係。”
話都說成這樣了,姚鈺也不好再拒絕,便接過票還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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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又沒搶到!!!”宇文澤看著售罄的紅色標誌,心痛到無法呼吸。這是最後一波了,這波沒搶到就意味著以後就真的沒機會了。
“整個辦公室就聽到你的怪叫,耳朵都快被你炸聾了。”鸞鳥拿著剛接完水的杯子施施然路過宇文澤的辦公桌,忍不住瞟了一眼宇文澤的電腦屏幕。
嘖,果然和猜的一樣。屏幕上是齊丹彥寰宇演唱會的購票頁。
齊丹彥是一年前橫空出世的,躥紅速度堪比火箭。他是以歌手的身份出道的,據說他的聲音有一種魔力,他的歌聲能觸達人的靈魂,挑起人內心最深處的欲望和痛苦。通俗的來講,就是聽他的歌,會讓人覺得痛並快樂著。
而和他的歌聲一樣有名的,則是他男生女相豔麗至極的臉,豔麗冷魅妖氣橫生。
在這個辦公室裏,宇文澤是齊丹彥的忠實粉絲。據說是聽過他的歌之後,就徹底沉淪了,成了齊丹彥的死忠,不允許任何人說齊丹彥的不好。據說如果不聽齊丹彥的歌他就睡不著覺。用宇文澤的話來講,齊丹彥的歌讓他痛苦的靈魂得到了震顫。
同事們:“……”擱這兒玩蛋疼文學呢,矯情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yue了……
有小道消息稱這次寰宇演唱會,齊丹彥會唱三首絕對震撼人心的新歌,且這三首新歌將不會收錄到任何專輯中,以後也不會再次演唱。這個消息一出,原本就緊俏的演唱會門票此時已是萬金難求。
“信貓願一個月不吃魚,隻求一張演唱會門票啊!!!”宇文澤看著最後一次機會也消失不見,難過得差點在辦公室就嚎啕大哭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