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冉遺魚幹的功效,食用者王珩給出了真實的五星好評。表示三包冉遺魚幹吃完後,他到現在都沒有做噩夢,睡眠質量良好。姚鈺在得到王珩的反饋之後,才真正放心了下來。

王珩似乎找到了一個盡情訴說他那段離奇經曆的對象,有事沒事會找姚鈺聊聊天。

在和王珩斷斷續續的聊天時,他才知道王珩和嬴月雖然隨著嬴月的失蹤形成了事實的分居,但他們還沒有領離婚證。也就是說,從法律的角度來看,這兩人還是夫妻關係。

【縉雲觀的阿鯉:那你打算怎麽辦呢?】

【王珩:就這樣吧,反正我也沒有再結婚的打算了。】

【縉雲觀的阿鯉:哦哦,但不要這麽悲觀嘛。】

除此之外,姚鈺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況且他並不清楚,王珩究竟是因為糾結但還是放不下嬴月,所以把這個當成一個很好的借口,維持這段婚姻以自欺欺人。還是對愛情徹底失望,保留已婚的身份來抵擋恢複單身後的麻煩。

夏侯易和王珩的錯綜複雜的情債把一向喜歡簡單關係的小鯉魚都給看麻了。

“在想些什麽?歎了半天的氣。”姬曜忍不住問道。他聽了半天魚缸裏傳來的吐泡泡聲。

“在想愛情。”姚鈺百無聊賴地翻著肚皮仰躺在魚缸裏,順著製氧造成的水紋隨波漂流。

“哦?”姬曜饒有興致地問道,“說來聽聽。”

“愛情可真是可怕,殺傷力好大!”說道這裏,姚鈺可不困了,感慨萬千。於是,他便翻正了魚身,湊到缸邊,腦袋支在魚缸壁上。魚缸壁上專門做了透明的軟膠處理,和乳膠枕的觸感差不多,方便姚鈺擱魚頭。

姬曜:“……”真是質樸又真實的想法。

“話說,如果愛情都是這麽傷,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前赴後繼呢?”姚鈺不解道,“難道那個啥,抖M,都這麽多咩?”

姚鈺睜著黑豆眼睛看向姬曜。在他看來,姬曜無所不知,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知道。”姬曜回答得很幹脆。

姚鈺:“……”

“感情是很私人的事情。”姬曜淡淡道,“一個人的思維方式、經曆、想法,甚至身處的大環境和決斷時的小環境,都會影響一個人的行為、判斷以及取舍。愛情或者說感情並不是一成不變的,每個人對感情的理解、態度和取舍各不相同,而人一係列的行為結合外部環境甚至運氣都會影響感情的走向和結果,所以不能一概而論。”

“沒怎麽聽明白。”姚鈺暈乎乎道,“就大概明白你想說,感情是很私人的,每個人對感情的看法都不一樣。”

姬曜輕笑了一聲,“差不多。”

“所以,你是讓我對感情不要太悲觀嗎?”姚鈺繼續閱讀理解般地拆解姬曜的話,“比如我是一條簡單又積極陽光的魚,所以要是我處理感情,那結果也是陽光幸福又積極的意思?”

好家夥,不僅分析了中心觀點,還擱這兒舉例論證了。

姬曜:“……”他很懷疑是縉雲觀那些教導小鯉魚的道士中,混入了一些被道觀高福利吸引來的半途修道的做題家。可能,小鯉魚能夠通過妖管局的筆試部分,還真不一定僅僅是靠運氣。

原本蔫蔫的胖鯉似乎被自洽的邏輯自我治愈了一般,又開始精神了起來。他甩了甩尾巴,說道:“太有道理了。姬曜,你好厲害!”

姬曜:“……”他沒有這個意思,純粹是胖鯉擱這兒自嗨呢。

*

去安全部辦公室找小夥伴聊天的姚鈺剛走到宇文澤辦公桌旁,就看到宇文澤蔫蔫地趴在桌上,像一隻鬥敗了的貓咪。

“你怎麽了啊?”姚鈺走上前,關切地問道。宇文澤一向都生龍活虎,他還沒見過這麽無精打采還哭喪著臉的宇文澤,把姚鈺都嚇了一跳。

“姚鈺!”神誌渙散的宇文澤才看到近身的姚鈺,抽泣了一聲一把抱住姚鈺嗚嗚道,“我好慘!我好慘!我好慘啊!!!”

宇文澤的鬼哭狼嚎把姚鈺都給驚到了。他安慰地拍了拍宇文澤的背,開口問道:“怎麽回事?”

宇文澤隻是抽抽噎噎,似乎是難過得話都說不完整了。

鄰桌的鸞鳥樂巒滑著椅子靠近了二人,然後好笑地和姚鈺解釋了一下事情原委:“宇文澤沒有搶到他偶像的演唱會門票,所以被氣哭了。”

姚鈺:“啊?”這有點超出不追星魚的理解範圍了。

“那個,是不是可以期待下一場演唱會?”姚鈺小心翼翼地建議道。對於他不了解的領域,他沒法把握說話的尺度,好擔心勸解目的沒達到,反而更加刺激了宇文澤。

果然,樂巒道:“你這麽勸是沒用的。”

姚鈺:“……”他擔心的事果然還是發生了。畢竟粉絲對於偶像的熱愛,旁人無法真正了解和明白。

“他在辦公室鬼哭狼嚎好幾天了,怎麽勸都沒用。”樂巒道,“因為說這場演唱會,他偶像會唱三首之前之後專輯都不會收錄的絕版歌曲,並且隻在這次演唱會上唱,以後也不會唱了。說那是真正的絕唱,不去就是天大的損失。”

“絕版歌曲?”姚鈺疑惑道,“難道不是噱頭嗎?怎麽會有歌手隻在一次演唱會上唱隻唱一次的歌?而且還不會收入專輯?”現在娛樂圈都玩得這麽新奇了嗎?

樂巒聳聳肩,說道:“我們也這麽勸他,他堅持說他偶像說到做到。不過嚎也沒用,票都售罄了,連黃牛票都沒了。”

宇文澤嚎了一會兒,突然想到被他抱著嚎的是姚鈺,然後嚎得傷心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他應該在搶票的時候喊姚鈺一起的!但他當時滿腦子都是要搶到偶像演唱會的票,腦子壓根兒就不會轉了,完全沒有想到這一茬!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這嚎聲把姚鈺又嚇了一跳,隻能繼續安慰地拍了拍宇文澤。

宇文澤嚎完,才無精打采地坐了回去,眼圈紅紅的,完全看不到平時活力四射的精神模樣。

“你偶像是誰啊?”宇文澤失魂落魄的模樣成功引起了姚鈺的好奇,究竟是什麽大明星,讓宇文澤這般癡迷。不過可能說了他也不一定知道,他也就聽過那些家喻戶曉的國民級明星的名字。

宇文澤還沉浸在悲傷之中,所以沒有聽到姚鈺的問題。樂巒倒是聽到了,便說道:“他偶像是齊丹彥。”

“齊丹彥?”姚鈺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嗯,不認識。但,好像有一點熟悉,似乎在哪裏聽過。

“你也認識?”姚鈺的表情成功引起了樂巒的注意。畢竟在他看來,姚鈺不像是會追星的魚。

“我好像在哪裏聽過。”姚鈺喃喃道。

“我們家丹彥這麽有名,小魚魚知道也正常。”宇文澤不滿地瞪了一眼樂巒,隻可惜紅紅的眼圈讓這個“凶狠”的眼神殺傷力驟減。

“哦,我想起來了。”姚鈺一拍腦袋。他說齊丹彥的名字怎麽有點熟悉的,前不久王珩送他六張VIP門票,似乎就是那個什麽齊丹彥演唱會。

宇文澤和樂巒都看向姚鈺,眼裏帶著好奇。姚鈺想起了什麽?

“我好像有齊丹彥的演唱會門票,是那個什麽寰宇演唱會嗎?”姚鈺回想了一下印在門票上的信息,說道。

樂巒:“!!!”難道真這麽巧?

“什麽!!!”宇文澤聲音激動成了雞叫,一把抓住姚鈺的胳膊,顫抖著問道,“能不能把門票賣給我,價格隨意開!”

宇文澤和樂巒在姚鈺說出寰宇演唱會的時候,就知道姚鈺真有演唱會門票。因為從姚鈺剛才的反應來看,他應該不知道齊丹彥,卻說似乎聽過這個名字,還準確說出了這次演唱會的名字。

“不用不用。”姚鈺連連擺手,“是一個朋友給的內部票,沒花錢。”

他想了一下,補充說明道:“就是那個前段時間做噩夢,然後拿我們局裏的冉遺魚幹治療的那個人。他家讚助了這次演唱會,所以順便給了我六張內部票。”

樂巒:“……”不僅有,還有六張!不愧是錦鯉,不服不行。

宇文澤激動地抓住姚鈺的爪子,激動道:“這是什麽神仙朋友,給我來一打!!!話說,能引薦一下嗎?喵喵喵!”

“哦,好呀。”姚鈺說道,“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宇文澤:“……”他隻是想誇讚一下這個人厲害,沒有別的意思。

“哈哈,我就隻是說說。”宇文澤忙解釋道。

“哦哦。”姚鈺說道,“其實你們也見過,就是那個悅龍煌的董事長,叫王珩。之前他和姬曜都住醴泉山莊,正好又遇到了。”

宇文澤:“……”

樂巒:“……”

“演唱會門票呢?”宇文澤最關心的就是門票了,所以他的注意很快從人回到了門票本身,“能讓我看看嗎?”不親眼看到他不安心。

“好像放在辦公桌抽屜裏我,我去找找。”姚鈺說道。

姚鈺回到了辦公室,就開始拉抽屜翻找。他當時就隨意往抽屜裏一放,記不清放第幾層了。

“找到了!”姚鈺拿出一排門票,開心道。

“找到什麽了?”姬曜一早就被姚鈺翻找的動靜給吸引了注意,順口問道。

“齊丹彥演唱會的門票。”說完,姚鈺又將剛才的事和姬曜說了一遍。

“三首不收錄隻唱一次的新歌?”姬曜聽完,目光一冷,“我和你一起去。”

“有什麽事嗎?”姚鈺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姬曜顯然並不是真陪他去聽演唱會的,之前態度相當平淡,似乎對他們去聽演唱會的事興趣缺缺。但他在聽到三首不收錄的歌時,周身氣息都變冷了,還開口說要一起去。

很顯然,姬曜知道這個齊丹彥的,但之前沒什麽特別反應。但知道齊丹彥要唱三首特別的歌時,態度凝重至極。

這三首歌有什麽玄機?而且,既然姬曜都知道齊丹彥,那齊丹彥應該不是一個普通人。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