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陸邕被一群人圍著灌酒,一旁的傅瑤急了,想要站起來幫陸邕擋,沒想到被陸邕拉住,讓她在他身後乖乖待著。
傅瑤看陸邕被灌成那樣,哪能坐得住,趁著陸邕上廁所的時候,為了讓他回來能少喝點,她也顧不上什麽淑女形象了,拿起陸邕喝過的碗,咕嘟咕嘟就往嘴裏灌。
“傅瑤,別喝太多。”坐在對麵的張雅楠提醒她。
傅瑤壓根沒聽進去:“沒事,我的酒量我有數。”
張雅楠剛要伸手去攔她,旁邊的莫臻身子一歪,像是喝醉了,眯著眼靠在了她身上。張雅楠分身乏術,為了不讓莫臻倒下,隻能繼續用嘴勸說傅瑤,可惜一碗下肚,燥起來的傅瑤已經在周圍的叫好聲中停不下來了,拿起再次倒滿的碗,又猛的灌了進去。
等陸邕回來,傅瑤已經滿臉通紅,站起來捧著碗跟那些敬酒的村民喝了不知道第幾碗。
陸邕快步走過去拿她手裏的碗:“不是讓你別喝嗎?怎麽就不聽呢?”
傅瑤一臉醉意,眼神迷離,伸出胳膊一下勾住陸邕的脖子,嗬嗬笑起來:“你知道嗎,你真的好帥啊,我這麽護著我,我真的好開心,好開心啊。”
陸邕一個頭兩個大,知道這貨是真喝醉了,他看了對麵隻顧著摟著莫臻的張雅楠,語氣不悅:“你怎麽也不看著她點?”
張雅楠有口難辨,隻能看著陸邕接過傅瑤的碗,跟身後的村民說:“我們也喝了這麽多了,先讓我們吃點菜,一會再繼續喝。”
村民大概也喝了不少,沒了剛才的火爆戰鬥力,大家總算能坐下來好好吃點東西。
坐在陸邕旁邊的傅瑤明顯已經醉得不輕,她整個人都貼到了陸邕身上,扯著嗓門:“哎呀呀,真沒想到人生處處是驚喜啊,黃審時這麽個背包客,竟然搖身一變,就成為了這個村寨的主人了。也不知道他給那老頭看的是什麽東西。”
陸邕示意她小聲點,傅瑤直接摟住他,湊近他的耳朵嘿嘿笑說:“好,小聲點,我隻跟你說。”
陸邕無語,把她的手臂往下拉,她又八爪魚一樣緊緊纏了上來。
坐在對麵的莫臻似乎酒勁慢慢過去了,他坐直身子,有些抱歉的跟張雅楠說:“剛才失禮了。”
“沒事,我去給你們弄點水喝,解解酒。”
莫臻剛要叫住她讓她不要自己亂走,她已經站起來朝拐角走去。沒擺脫傅瑤的陸邕,眼角餘光一直在注意著張雅楠的一舉一動。
張雅楠剛才看到一位中年婦女在桌席轉角那打上來一桶水,直接勺了一碗給旁邊一位三歲的小男孩喝,她料想那應該是一眼泉井的位置。
他們四人中,數張雅楠喝得最少,她希望喝多了的陸邕和莫臻和傅瑤能早點醒酒,便拿著兩個大碗,走到泉井邊準備打點泉水上來給他們醒酒。
她很是費勁把大桶丟進井裏。桶原本就沉,還要往上提水,小個子張雅楠蹲在井邊很是吃力的拉井邊的粗繩子,繩子濕滑,她使了大勁,粗繩子磨得她雙手生疼,就在她以為手要破皮的時候,才打上來小半桶泉水。
張雅楠在紅腫的手掌上吹了兩口氣,手上的疼痛感才稍稍緩解下來,她小心翼翼的把碗勺進桶裏,然後才捧著兩碗冰涼的泉水走了回來。
她這一係列舉動,不僅陸邕看在眼裏,莫臻也看在眼裏。
張雅楠一坐下來,便遞了一碗給莫臻,然後把剩下的一碗遞給陸邕,陸邕還沒來得及喝,就被滿嘴酒氣的傅瑤一把將碗推開:“你不要跟我爭,六哥是我的。”
張雅楠看了陸邕一眼,陸邕一臉無奈:“沒事,我的酒已經醒得差不多了。”
張雅楠一臉淡漠的把碗拿過來。一旁的莫臻接過她遞來的碗,對著鬱悶的張雅楠點了點頭:“謝了。”
張雅楠看著他把水喝下去,視線轉到了剛才從井裏打水的個中年婦女身上。中年婦女大概是吃完了,正忙活著給繈褓裏的孩子喂食。繈褓的背帶上全是手織的壯錦圖案,象征著健康富貴。張雅楠看著那些紋樣發呆,腦子裏還在琢磨著黃審時手中那張錦布到底是不是跟她手裏那張錦是同一張錦。
見張雅楠沒看自己也沒出聲,莫臻放下酒杯,在吃喝猜拳的嘈雜聲中,湊過來跟問她說:“你是在想黃審時手中的那塊錦布吧。”
張雅楠聞言回過頭,看著莫臻。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手裏拿的那張錦,應該是白虎錦。”莫臻目視前方,舉起碗又喝一口泉水。
莫臻這麽一說張雅楠來了興趣,“你怎麽知道。”
“關於南丹黃氏,始於宋代,繁榮於明代,崩潰於清代,消亡於20世紀初的民國時期,實際上是跟隨著此地最有名的莫氏家族一起發現的,但始終都是在莫氏土司的管轄範圍內的大富商,大地主,根據古文獻記載,當時黃氏是莫氏土司統治時期南丹地區第二大宗氏群體,和莫氏的關係也是非同一般,可以說是官商勾結,甚至還將黃氏家族封了官銜,駐守西南邊境多番邦多戰亂的地域,據哎傳說當時黃氏宗祖駐守邊疆時,最有名氣的是他的戰略,利用地形的優勢屢屢擊退來犯的蠻夷,後人稱黃氏駐守的南城為虎城,來多少敵人進城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被巨大的老虎瞬間吃掉。不過後人相傳這個古城最終的命運和他的主人一樣,消失在密林中,再無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