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臻喝完了碗裏的水,把碗一放,壓低聲音說:“這次我接到任務,說是在這一塊發現古城遺址時,我還以為真的是這白虎城重現,可沒想到誤打誤撞在這裏。”

莫臻是考古老師,他說的話自然有幾分說服力的,張雅楠認真聽著,同時對麵看起來像是醉了的陸邕也在豎著耳朵仔細聽。

“即便這裏是以前的虎城,你也不能判斷黃審時的錦布上有老虎啊。”張雅楠不傻,她知道莫臻的話隻說了一半。

莫臻朝那旁的村民努了努嘴:“你注意看他們服裝上衣領處的圖案,那並不是雲紋而是虎紋。”

莫臻說完,張雅楠和陸邕幾乎同時把目光聚焦在正在勞作的婦女兒童的衣領處。

莫臻說的沒錯,那上麵的確是抽象扭曲的虎形圖案,咋一看上去就像是行雲,需要仔細看,才能往虎的形像上聯想。

“還真的是。”張雅楠情不自禁的說道。

見張雅楠一直盯著,莫臻接著說,“野史上記載說,虎城裏有一張虎錦,代表著乘襲和權威,戰亂中被人帶走,最終是流落在海外。”說到這裏,他把頭轉向張雅楠,悄悄湊近她耳朵說:“上麵還說,可不僅僅有虎錦,還有其他錦,一共三張,上麵織有寶圖,指示黃氏寶藏的位置。”

張雅楠一怔,急切問說:“你確定嗎?那本書你帶了嗎?給我看一下,你這說法和我爸的想法很相似……”張雅楠說著忽然停下來。

莫臻感覺到張雅楠目光向對麵的位置看了一眼。

莫臻下意識轉頭,看到喝酒喝到紅脖子的陸邕和付瑤都在看著他。

“哎呦,莫教授在上什麽課啊,能不能說大聲點,讓我們也聽聽啊?”

暈頭轉向的付瑤也跟著大聲附和:“對啊,隻告訴張雅楠是看不起我們嗎?”

就在這時,銅鑼聲忽然響起,大家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話題。

“鄉親們,注意了。長老有話要講。”說話的正是那位褲子上有雄黃的年輕人敲著銅鑼,此時他正朝大家大聲嚷嚷著。

隻見人群中閃出了長老的身影,他手依舊牽著黃審時的手,一臉複雜表情的黃審時跟著長老來到大堂的中心位置。

長老聲音激動,舉起黃審時的一隻手:“鄉親們,經過我的驗證,確定他,黃審時,就是我們城主的直係後代。現在,他帶著信物,白虎錦圖從南洋回來了!”

老人話音剛落,眾人一陣歡呼,陸邕四人麵麵相覷。

“大家看,這是象征我們黃氏振興,東山再起的證物。”老人用另一隻手高舉那張錦布,錦布外隔著密封袋,有點反光,在老人頭頂熠熠生輝的同時,也著實刺眼,讓人看不清楚。

老人的手上的東西惹得大家全都伸長脖子觀瞧。

張雅楠和莫臻兩人首當其衝,擠到村民的最前麵,幾乎是湊到了錦布跟前仔細觀瞧。

隔著密封袋,裏麵的錦布已經顯得陳舊,受損嚴重,細看這錦布大約50×50公分見方,底部暗紅色,隱約可見一隻虎形圖案首尾相接的趨勢形成一個開口向上的大致圓環,四肢健碩,爪子各個外露,大嘴張開,露出獠牙,紅舌碧眼,一身白毛。身體圍繞著的是一橙色火球冒著火焰。

張雅楠眯眼反複更換角度觀察,這錦布上的一些細節引起了她的注意,暗紅色的底布上居然還有一些顏色稍微明亮些的條紋。

這些條紋如果不仔細看一定不會在意,況且這張錦布的保存狀態極差,張雅楠隻是處於她專業的角度,判斷是否局部掉色。可是仔細看後卻看到了頗為整齊的顏色分界線,這才意識到了父親留下的那張錦布底色中也有相同的淺色塊。

她心跳得飛快,不知這張錦是否跟父親的找的錦有關係,同時想到父親,她的心情再次沉重下來,也不知道失聯了這麽久的父親,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莫臻似乎也看出了上麵的信息,但他隻是看了張雅楠一眼,沒有說話。

“看樣子還真不是做舊的假貨。”張雅楠心裏想著,職業病讓她又開始擔心起這張錦布的保存問題,老人的雙手握住它的兩邊,同時人們都競相上前細看,有的還要摸摸,眼睜睜看著錦布的邊緣更加毛躁脫線。

“停,大家都住手。”張雅楠大叫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這位個子不高,但嗓門不小的姑娘。

“你們不能再碰這張錦,這錦布堅持不了多久啊,你們要是再碰,就再見不到它了。”

聽張雅楠這麽一說,老人馬上一個手勢,示意大家不要再上去觸碰。老人的動作相當管用,眾人恢複秩序,奇怪的看著張雅楠,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