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聞彥鈺驀地勾唇冷哼一聲,漠視道,“你確定要在這裏說這些?”
“什麽?”
顏玟妤衝著他的視線看去,就看到了旁邊的小團子,她稍微靜默了下,緩和聲音道,“團子啊,你吃完就趕緊去學校。”
“我不!”小團子倪了她一眼,“父親說要帶我去公司學習,我要開始學著經營公司,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顏玟妤驚訝道:“誰準許你這麽做的。”萬一小團子真的跟著聞彥鈺,那他豈不是就走不了了,聞家怎麽可能讓他回柏家。
“媽媽,你反應不要那麽大,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問父親。”
顏玟妤繼而將視線看向聞彥鈺,一字一句從牙縫中擠出來話道:“你玩夠了沒有,難道你想要讓團子繼承公司?!”、
別開玩笑了,他將來是要娶別人,沒有那個後媽回看著丈夫跟另一個女人的孩子繼承家產,而且聞家不適合他們,她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聞彥鈺倒是覺得無所謂:“沒什麽不行,你別忘了,他也是我的兒子。”
“你……”
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小團子眼睛溜溜的轉動了一圈兒,委屈兮兮道:“媽媽,你不說要留在這裏嗎,難道你不想要跟父親一起生活?”
“嗬嗬嗬……當然不是啊,媽媽隻是在跟他商量,你還小,不懂。”說著,顏玟妤便朝聞彥鈺使眼色,示意他幫自己說話。
男人眼角微抬,淡漠道:“嗯,我先上樓,你們慢慢吃。”起身跟她撒肩而過時,嘴角勾起一抹不容察覺的笑意,隨即收斂下去。
顏玟妤坐下後不悅的看向小團子,凝聲道:“你現在單子越來越大了,敢合著別人欺負你老媽?”她半眯著眸子,周身帶著危險的氣息。
小團子悻悻的縮縮脖子,低聲道:“媽媽,我最愛的人是你啊,怎麽可能幫著別人,那什麽,我吃飽了,去換衣服。”
“欸,你給我回來!”
顏玟妤盯著那抹逃一般離開的小身影,無奈歎息道:“兒子大了,不中用了,老娘是為了誰才留下來的,這個小兔崽子竟然這麽戲耍我。”
“顏小姐,這是您的早餐。”
傭人端著剛煮好的意麵過來,還有一碗醒酒湯。
顏玟妤見此愣了下,隨即脫口而出道:“我昨晚是怎麽回來的?”
“是聞總抱您回來的,您當時喝的爛醉,您的一切衣物都是聞總幫您換的。”
聽完,她盯著麵前的早餐看了許久,不知道在想什麽,拿著刀叉的手隱約間冒著青筋。
樓上書房,父子倆在暗自密謀。
小團子嫌棄的看了眼身邊的男人:“我說你也太笨了吧,連媽媽都搞不定。”他還差點挨了揍,哪裏有他這樣當父親的。
聞彥鈺黑眸半眯著,意味深長道:“你再說一遍?”
“沒!我就是吐槽的。”小團子吐吐舌頭,他自然不敢惹怒這個小氣的男人,不然他不就損失了不少好處?“咳咳!你現在想要怎麽做?”
麵對兒子的提問,聞彥鈺緊抿薄唇,眸底劃過一抹詭譎,凝聲道:“自然是做一些該做的事,難道你不想有個弟弟妹妹。”
嘴角揚起弧度,暗自想道,對付顏玟妤,他有的是手段,畢竟跟她相處了幾十年,她的弱點都了如指掌。
小團子歎息道:“隨你,我也隻能幫你到這裏了,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吧。”假裝若無其事的係上小領帶,二話不說的就離開了。
身後的聞彥鈺目光沉沉。
……
公司門口,當一家三口出現的時候,瞬間就引起了眾人的目光,尤其是公司的女員工,眼睛個個跟塗了毒一樣,死死的瞪著顏玟妤。
她本人倒是不在意,穩當的踩著高跟鞋,目不斜視的朝辦公室走去。
“刻!”寧遠輕咳一聲,示意她趕緊讓開位置,並小心翼翼的掃過自家主子的俊臉。
“幹嘛?”顏玟妤故作不知,“你這樣看著我,我可以以為你喜歡上我了嗎?”
“……”
寧遠認命得閉上眼睛,完了完了,顏小姐啊,你明知道主子聽不得什麽,還非要說,這不是成心把他往火坑裏推嗎。
聞彥鈺大步上前,手指用力的噙著顏玟妤的下巴:“有我在,你敢看別人?!”
他身上帶著瘮人的冷意,讓人後背寒毛聳立。
別人怕他,她顏玟妤可不怕,扭過臉不屑道:“你算什麽東西,人渣都不是,卑鄙下流無恥!”
路過的員工紛紛停住腳步,一臉詫異。
聞彥鈺一個眼神凝視過去,他們相互催促著離開,那竊竊私語得話還是落入了她的耳朵裏。
“她還真以為自己是聞夫人了,咱們聞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看上呢,早晚聞總會把她丟出去。”
顏玟妤挑釁道:“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現在就把我趕出去啊。”
男人沒做理會,直徑來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
寧遠很識趣的關上門,守在外麵。
“過來,我教你最基礎的公司管理。”聞彥鈺衝著小團子招手,他就屁顛屁顛的跟上,小臉冷漠。
顏玟妤暗罵一聲,躺在沙發上看著雜誌。
整整一上午時間,聞彥鈺除了工作,就是教小團子金融知識,三人倒是也過得和平。
“聞總,這是會議內容,請您過目。”
十一點左右,助理進來把文件給他,他看完後淡聲道:“兒子交給那你了,我去去就來。”
“這種事情也需要說,你是白癡嗎。”
無視顏玟妤的不滿,聞彥鈺跟助理去了會議室。
很快這裏就剩下她和小團子。
她眸光無意間瞥到了角落的畫板和繪畫工具,腦海裏麵立刻浮現出以前的場景來。
那時候他在工作,她就安分的在旁邊畫畫,一直都是相安無事。
拿起畫板擺在視線正好的地方,調著顏料,顏玟妤清眸不自覺的變得朦朧起來,一個景象在腦海裏出現,她一筆一劃的在紙上描繪著。
下手幹脆利落,不拖泥帶水,不一會兒,就畫出了簡易的雛形,隨後給它添上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