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彥鈺蹙眉,他輕微撇了眼便凝聲拒絕道:“不用,我現在不餓。”他隻是不想要吃而已,再說了,他自己的身體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可是……”寧遠還是很擔心自己主子,因為他臉色看起來不是那麽好。

“羅嗦!”

聞彥鈺幹脆閉目養神,兩耳不聞窗外事。

無奈之下,寧遠知曉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吃,歎口氣,把盤子放到他旁邊的桌麵上,並讓人準備好了胃藥與溫水,以勉突發特殊情況。

從S國到Z國需要好幾個小時的時間,聞彥鈺稍微睡了會兒就起來繼續工作了,幾乎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回到國內已經是後半夜了,他急匆匆的趕回了公司,處理從分公司那邊加急過來的傳真。

此時的顏玟妤正在別墅裏麵睡覺,半夜她被凍醒,這才發現房間裏的空調一直看著,忍不住嘟囔一聲,以前阿彥在的時候,從來不會這樣。

意識到自己想到了什麽,她暗自驚訝了下,起身洗了把臉,擰眉道:“我怎麽會想他,一定是最近著魔了,不妨趁著這兩天他不在,回一趟C國,去看下父親和哥哥也行。”

收拾完之後,她忽然清醒了許多,看著牆上的時間,現在才淩晨五點鍾,揉揉有些發酸的眼睛,來到了畫室。

這還是以前聞彥鈺特地給她準備的,不過回來後發現這裏並沒有很髒,明顯就是有人勤打掃的緣故。

在畫畫過程中,不知不覺太陽就升起了,一縷晨曦落在陽台上,萬物複蘇,大地初醒。

……

聞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裏。

聞彥鈺處理了整整一晚的文件,將下個月的工作詳情都計劃好了,等著今天開會的時候發給各部門的經理,讓他們務必要提升接下來的工作內容和質量。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寧遠擔憂道:“主子,我吩咐人準備了早飯,你多少吃一些,不然身體會受不了,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想想顏小姐和小少爺。

你若是出事了,他們怎麽辦。”

“……”

許是聽進去了,聞彥鈺黑眸凝重了下,淡聲道:“進!”

寧遠臉上一喜,應聲進去,將東西放在桌麵上,還細心的放了胃藥,這才出去。

“顏顏她這兩天怎麽樣?”

寧遠身體稍微頓了下,回過頭來道:“顏小姐一切都好,小少爺昨晚還給您打過電話,隻是您當時在忙,我就沒有告訴你,他問了你的情況。”

“你是怎麽說的?”聞彥鈺不動聲色道。

“我隻是說了您在出差,可能過幾天就回來了,僅此而已。”

“嗯,你走吧。”

寧遠默然,欲言又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聞彥鈺快速的吃完早飯,緊接著就開始工作,像是要把自己逼向絕路,一點喘息的機會都沒有給自己留。

上午九點,開完會議後,回辦公室的路上,他隻覺得腦袋一陣眩暈,終於把自己累暈了。

“主子?!”

寧遠匆忙扶住他,讓人叫來了私人醫生,急忙把他送去了醫院。

然而這會兒,顏玟妤已經決定要回去看柏方青父子了,收拾好東西要出門的時候,接到了寧遠的電話:“喂?有事?”

“顏小姐,你趕緊過來一趟醫院吧,主子他暈倒了,現在正在急救室搶救……”

等那邊說完地址後,她臉色蒼白不已,拉顧不得許多,拉著小團子的手就讓司機去了醫院。

……

醫院。

顏玟妤一眼就看到了在外麵等著的寧遠,旁邊還守著幾個保鏢,她連忙詢問道:“他怎麽樣了,不是在外麵出差,什麽時候回來的?!”

寧遠遲疑著如實回答,末了道:“主子他這些年其實過的不好,你當年離開後,主子就把自己關起來瘋狂工作,誰也不見,他因為不好好吃飯,胃早就出了問題。

私人醫生也說他的身體情況很差,顏小姐,其實你能回來,主子很開心,他一直都在找你的消息,他心裏的人始終都是你。

你就不要再跟主子置氣了,原本這次出出差主子要在外麵待一周,他硬生生縮短了一天,當天就解決完了一周的工作,回來後也想要多陪陪你,這才拚了命的忙。

可能是身體真的扛不住,才會……

主子他從去國外開會就沒有進食,水都沒有喝幾口。”

“……”

顏玟妤內心震驚不已,默默的後退一步,詫異道:“不……這不可能,他不是已經有未婚妻了?而且跟左家也要聯誼?”

假如這些都是真的,那之前的新聞怎麽解釋,他明明看起來精神很好,跟沒事人一樣,說病就病了,簡直是玩笑。

“唉,還不是因為主子氣你之前不辭而別,想要逼你主動出現。”

她清眸微微顫抖,瞳孔中凝聚著些許的霧氣,鼻頭一酸,心裏隱隱作疼。

這麽說是她誤會他了?他都是裝的?說什麽不愛了,不在乎都是欺騙她的,也對,他身體早就垮了,怎麽可能還出去跟別的女人鬼混。

聞彥鈺啊聞彥鈺,你還是這麽不讓人省心,你就不能跟我說句實話,你要是早就說這些,我就不跟你生氣了。

你知不知道我五年來是怎麽過的,我還以為你早就不喜歡我了,你會娶別人,你這個混蛋!

寧遠看著顏玟妤臉色難看不已,關心道:“顏小姐,你沒事吧?”完了,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若是主子知道這些,肯定不會放過他。

“我……我有些頭暈,你能稍微扶我一下嗎?”

顏玟妤聲音虛弱顫抖,好似隨時都會倒下去一樣。

嚇得寧遠趕緊上前,扶著她坐下來。

旁邊被忽視的小團子黑眸滿是深意,暗自鬆了口氣,這樣的話,媽咪和父親就能徹底和好了吧,也不是一件壞事。

不多時,急救室的燈就滅了,護士推著聞彥鈺出來。

“請問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顏玟妤聞言起身道:“我是他妻子,我老公他還好嗎?”她現在才知道自己有多擔心他,之前的嫌隙在此刻消失殆盡。

“病人需要住院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