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拿著病曆看著,擰眉道:“病人的情況有些特殊,他的胃已經嚴重損壞,我們已經做了小小的手術,他現在的情況算是穩定下來了,具體什麽時候會醒隻能看病人的意誌力。

好了,我已經安排好了VIP病房,你們誰一會兒去繳下費用。”

“我明白了醫生,謝謝。”顏玟妤感激道,跟著護士就去了病房。

身後的寧遠去辦清了手續,便在門口恭敬的守著,時不時的偷瞄著裏麵的情況,在外麵安撫著小團子。

病房裏麵格外安靜,顏玟妤呆坐在床邊,仔細的描繪著男人的俊臉,指尖在他光滑的肌膚上摩挲著的,心裏一陣難受。

看著蒼白沒有血色的臉頰,她不知道此時應該怎麽形容她的心情,她還以為他沒事,以為他是在跟自己置氣,可是當她看到檢查結果,這才發現他身體機能早就差了。

若不是一直強撐著,根本就支持不到現在,他這個男人,這不是成心想要讓她自責。

想著,顏玟妤低聲抽泣了起來,很快便泣不成聲,哽咽道:“你個混蛋!你個騙子,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我跟你說我不愛你了,你就真的相信了。

聞彥鈺,你什麽時候這麽聽我話了,你看不出來我是嘴硬嗎?!”

“……”

“都是我是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怎麽也還不清了,你是要讓我跟著你一塊兒走了你才開心嗎?我當初跟你說過了,我願意跟你在一起,我想要嫁給你,是你偷偷做了那些,我以為你不愛我了。”

“……”

“這些年我很想你,當我看到電視上播放著你那些花邊新聞,心如刀絞……我知道我有多難受嗎?!”

“……”

“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就這麽死了,我肯定不要你了,你要是讓我當寡婦,我就帶著你的兒子跑路,隨便找個渣男嫁了,反正你也不會在乎我。

你不是不喜歡周微茫嗎,我偏要嫁給他,我還要跟許煥東炒緋聞,到處勾搭別的男人,我向來說到做到,不信你就試試看!”

顏玟妤緊咬牙關,一字一句的說著,小臉滿是淚痕。

趴在床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

寧遠不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事,他衝著小團子道:“主子不會有事,小少爺,我先把你送回去好不好?醫院這邊有我和顏小姐就行了。”

小團子小臉冷峻,那模樣跟聞彥鈺一模一樣,半晌從喉間擠出一道聲音:“父親一定不能有事,我也不想打擾他們,寧遠叔叔,拜托你了。”

寧遠緊抿薄唇,沉重頷首。

隨後小團子就叫來了夏知許,兩人一同離開了醫院。

下午,聽說聞彥鈺住院了,夏炎拍完戲一刻都不停歇的就趕過來了,當他看到在病房裏照顧男人的人時,臉色稍微緩和了下,暗自鬆了口氣。

“究竟怎麽回事?”

寧遠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就讓他進去了。

顏玟妤寸步不離的照顧著聞彥鈺,拿著沾著水的棉棒擦拭著男人嘴唇,耳朵靈敏的動了下,她隨即側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夏炎那張擔憂的俊臉。

那人故作輕鬆道:“你也別太那啥,阿彥的情況你還不了解,福大命大。”

顏玟妤扯扯嘴角淡笑道:“你知道了?”

夏炎收斂起玩笑的臉,凝重道:“我有事跟你說,你先出來下。”以前都是阿彥警告他不許說,現在情況容不得他不說。

讓寧遠進來代替自己關照**的男人,顏玟妤便出去了。

醫院走廊,兩人並肩站在窗邊,天際的晚霞映的通紅,格外好看,火燒雲與星辰相互輝映,好似晝夜並存,景觀奇特。

“你還愛他嗎?”

最先開口的人是夏炎,他嘴裏叼著煙並滅有抽,慵懶愜意道,那雙邪魅的眸子半眯起來,緊緊的打量著身邊的女人。

顏玟妤忽地輕笑了下道:“我要是那種惡毒之人,也就不會出現了,怎麽說我也是他的女人,是他從小養到大的,換句話說,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我。”

“那就好。”夏炎長歎一口氣,娓娓道來,“你別怪阿彥了,他也是不得已,當時你們在一起的時候,聞老太是最反對的,為了處理好聞家的嫌隙,他做了很很多。

他怕你收到傷害,會被聞家羞辱,就先把你暫時放在其他地方,等著事情解決後,他第一時間就去找你了,可是誰也沒想到你以為他不愛你了,留下一封信決絕的走了。

阿彥那幾天整日酗酒,發了瘋的找你,把自己折磨的不成樣子,任誰勸說都不管用。

有一天他忽然就出來了,我們都已經他想開了,從那以後他就變了,把聞氏集團上上下下整治了下,眼裏除了工作還是工作,隻有這樣才能不去想你。

我不知道在沒有那你的日子裏,他是怎麽度過的……你見他哭過嗎?”

突兀的一句話令顏玟妤皺眉,並未回答。

夏炎繼續道:“我見過好幾次,我從片場接到寧遠的電話,說阿彥病重,他好幾昏厥,嘴裏念叨著你,他是那樣驕傲的人,卻一次次因為你低頭,做了許多本可以不做的事。

那些新聞都是炒作的,目的就是為了刺激你,你們之間牽扯太多,剪不斷理還亂,我不好多少,這些早就應該告訴你的,我也是不敢當著阿彥的麵說。

說完了,基本上就這些,我想讓你知道,阿彥比你想象的更愛你,請你不要踐踏他的真心,他也是一個普通人。”

“……”

顏玟妤久久不語,震驚不已,半晌後喃喃自語道:“難道我就狠心嗎?我隻是……以為他……”話有些說不下去了,眼眶再次紅了。

夏炎見狀從上衣口袋拿出來紙巾遞給她,輕聲道:“我知道,這件事還是你們自己解決的好,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沒有多停留,吩咐了幾句就去了片場。

天色漸晚,寧遠定了晚餐,顏玟妤稍微吃了些,大多數時間都是呆愣著,目不斜視的看著聞彥鈺,內心幾分酸楚幾分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