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玟妤聞言低笑了下,漫不經心道:“我們不是很著急,張姨,你把這個端出去吧,謝謝。”

她沒有責怪張姨說話直白,畢竟在外人看來,她跟聞彥鈺連孩子都有了,也早就應該結婚了,殊不知孩子的戶口上還是單親。

飯菜上齊後,顏玟妤照例夾了些飯菜另放在盤子裏,叮囑道:“小團子,你吃完了就上樓學習,小許,他就交給你了。”

“知道了,媽媽。”小團子微微頷首,乖巧應下。

隨後顏玟妤就去了臥室。

臥室。

餘暉落滿了一地,聞彥鈺靜靜的靠在床邊看書,聽到聲響,黑眸漫不經心的看過去,眸底微閃了下。

“你也真是的,知道自己生病了就應該好好休養,非要去公司出風頭,現在好了,病又嚴重了吧!”

顏玟妤不免要怪嗔幾句,天氣轉涼,路上風大,前兩天從公司回來後,他就因為免疫力低下引起發燒,在醫院躺了一天一夜,昨天才回來。

聞彥鈺不悅道:“我還不是為了你,出了那麽大的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她還有理了,公司股東要是真的逼迫她離開了離職,她是不是也不說一句?

顏玟妤頓時有些心虛,躲閃著視線道:“怕你擔心。”

“嗬,顏玟妤,你可真行啊。”聞彥鈺咬緊牙關擠出幾個字。

顏玟妤不再言語,默默的吃著飯菜,一邊看群消息。

【顏顏,你家聞總對你真好,什麽時候我才能喝上你們的喜酒?】

手機頂端收到戚月的消息,她不禁揚眉,慢悠悠的回複著。

【去,你先跟鄭警官把事情辦了再說。】

另一頭,戚月賊兮兮的笑了下,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按著。

【別裝了,聞彥鈺都去公司替你做主了,他親口承認你們倆結婚了,好啊你,這麽大的事情都漫者我,我可是你好閨蜜!】

“……”

顏玟妤額頭劃過黑線,不由得將視線掃向‘罪魁禍首’,咬著銀牙吱呀作響:“聞彥鈺,你沒事別老替我們的事,我還沒答應你呢。”

聞彥鈺不以為然道:“早晚的事,不急。”

他兒子都五歲了,再過兩年,是時候給小團子生個妹妹了。

“叮!”

顏玟妤被消息吸引住了,是戚月在她和沈佳的三人小群裏發了紅包,沈佳還回複了恭喜。

——戚月: 沈佳,佳姐,你什麽時候也談男朋友啊,到時候我們三對一起出去。

——顏玟妤:得了吧,沒那個美國時間。

——沈佳:我也想啊,主要是身邊追求者太多了,挑不過來啊;不過玟妤跟聞總的好事怕是將近了,到時候我肯定準備一個大大的紅包!

——顏玟妤:(吐血的表情包),你們饒了我吧。

——戚月:佳姐的新戲正在籌備吧?什麽時候開拍?我要去探班!

——沈佳:還有兩個多月呢,男主角居然是夏炎,跟他搭戲有的受咯。

——戚月:什麽?!夏炎這個二百五,他哪裏配得上你啊!可以換人嗎?

——沈佳:那你得問玟妤,她才是總裁。

——戚月: 顏玟妤,姐姐,還在嗎,吱個聲?

——顏玟妤:(本人已退出群聊!)

——……

發完最後一個消息,顏玟妤笑出了聲,引得聞彥鈺側眸觀看,啟唇道:“你跟誰聊天呢?”

“沒什麽,對了,我想了很久,覺得小團子時候該上戶口了,不如你好一點後,我們去給他上戶口啊。”

顏玟妤故作淡定道,這個決定也是前兩天才思考好的,戶口是大事,拖不得。

聞彥鈺動作一頓,放下刀叉,拿起餐巾紙慢條斯理的擦拭了下嘴唇,一舉一動間宛若是貴族王者:“這麽說你承認自己的身份了?”

“就是上戶口,你別太得意了!”顏玟妤小臉清冷道。

……

時光飛逝,一轉眼就過去了半個月,在顏玟妤的照顧下,休養了近三個月的聞彥鈺總算是好了一些,可以幫忙處理公司的事務,出門也不再需要輪椅。

除了身子骨有些瘦弱,需要注意飲食以外,其他基本好了。

原本顏玟妤想要把總裁還給他,結果聞彥鈺就以各種理由推拒,現在他在家裏養病,偶爾還會去公司送飯。

某天中午,聞彥鈺準時出現在公司門口,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笑意,大步朝公司走去。

公司的員工在看到他紛紛打招呼道:“聞總好。”

他皆不予理會,直徑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他推門進去後,辦公室空無一人,俊眉微蹙,緊抿薄唇道:“寧遠!顏顏呢?”

寧遠快速進來,如實道:“夫人在開會,今天的會有些重要,可能要等到一點才會結束,主子,您先去休息室等一會兒吧。”

聞彥鈺揮揮手就讓人出去了,眸光落在桌麵上的一家三口合照上,嘴角驀地揚起弧度,隻覺得內心深處被什麽東西撞擊了下,柔軟不已。

現在看來當初的決定沒有錯,他這次沒有放她離開,她也心甘情願的留下了。

本來三個月期限她就要回C國,也多虧了小團子跟他一條心,這才把她拿捏住了。

十二點五十分,助理說完了最後一個內容,顏玟妤抬手看了下時間,揚聲道:“……要是沒有其他事,散會!”

“……”

眾人誰也沒有開口,顏玟妤拿起文件踩著高跟鞋就離開了。

走到辦公室門口看到門開著一條縫,她不禁蹙眉道:“誰來過?”

寧遠黑眸閃著光芒,神秘兮兮道:“主子給您送午飯來了。”

顏玟妤笑著示意助理離開,這個聞彥鈺,自從身體好點兒就開始在公司和聞家兩頭跑,完全沒有一點總裁的自覺性,跟個保姆一樣管她吃喝住行。

她視線落在桌麵擺好的飯菜上,照例八菜一湯,每天都不帶重樣,她甚至懷疑聞彥鈺想要把她養肥,好不讓她嫁人。

“阿彥?”

喊了聲沒什麽動靜,她知道男人還未走,便去了休息室,剛進去就被一條強有力的臂膀拉過去,很快被男人禁錮在懷裏,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令她安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