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和徐冉回家了,沈睿先去四海齋看了一下,這兩天時間,曾行收了兩件東西,價格還行,看來他的能力還是沒問題的。
沈睿笑著點點頭說:“幹得不錯,加油啊,過上幾年,你就自己可以開鋪子了。”
對這種有師門的人,沈睿也知道不可能讓他當一輩子的鑒定師。
這些人的人生都已經規劃好了,先在一個店鋪裏當幾年鑒定師,積累一些經驗和人脈,等到錢夠了,或者家裏、師父再支持一點,就可以自己開店鋪了。
如果一輩子沒有被打過眼,那這輩子也就這麽過去了。
要是看走眼一次,被坑一次大的,那多半還是要回去給別人當鑒定師。
鑒定師的結局就這兩種,再沒別的出頭的方式了。
沈睿還算好的,隻用了一年不到,就走過了第一階段。
沈睿又勉勵了幾句,然後拿著一幅畫去了隔壁。
王興看到他就笑問道:“沈老弟回來了,這次幹嘛去了啊?”
沈睿沒有回答,而是說:“你先看看這畫。”
沈睿把一幅畫放在了桌子上,慢慢展開。
王興有些驚訝地說:“這就是你那幅花了一億二買來的郎世寧的畫?不對啊,不是說是乾隆的皇後畫像嘛,這怎麽是雍正的妃子年妃的?”
“這是一套,康雍乾三位皇帝,還有三朝後宮的一些重要妃子的畫像,一共十多張,全都有!”
“不是吧,那可是值大錢的啊。”
沈睿笑了一下說:“你幫我把風放出去,看看有誰感興趣。”
“你要出手?”
“是啊,就看有沒有人接盤了。”
“什麽價?”
“單張的話一億八千萬,所有的一起拿起,十個億!”
“這個價太高了,我看沒有人能全部拿下。不是,這麽好的東西,你放著慢慢的出,遲早會全部賣掉的,沒必要這麽急著賣啊。”
“我知道,隻是我不喜歡這些東西,所以想出手了。”
準確的說沈睿是不喜歡滿清的東西,這東西在他看來就是個賺錢的工具,拿到了就早點賣掉換錢吧。
“行吧,我幫你問問。”
王興的效率還是挺快的,沒多久,周世祥就知道了這事。
“你手上有郎世寧的畫?”
“是啊,您也感興趣?”
“沒有,是我的一個老板感興趣。我先瞧瞧吧,要是喜歡,他能直接全部拿下。”
“不是吧,誰這麽大手筆?”
“算是我們這個圈子裏的人,不過人家是做大買賣的。”
“什麽買賣?”
“炒作名人字畫的。”
“什麽意思?這東西還可以炒作?”
“當然,我來和你解釋一下吧。”
周世祥開始解釋起來,這夥人是怎麽炒作字畫的。
首先就是這要是一個名人,比如齊白石、張大千等等,這種哪怕是普通老百姓也知道的名人。
其次就是要這人已經死了,要是活著,他還可以繼續賣畫,那炒家就沒有辦法壟斷這一行了。
在先好目標之後,他就會私底下開始偷偷的收購這人的所有字畫,不管多少錢,反正全都買下來。
等到名人的字畫收得差不多了,他就開始炒作了。
他會找一個合作的拍賣行,開始炒高這個名人的字畫。
其實就是自拍自賣,反正別人也不知道這買家和賣家是誰,還不是任由他們自己抬價,這最多損失一些手續費和稅,而這點損失在後期會成倍的還回來。
等到多拍幾次,在外界的人的印像中,就會認為這個名人的字畫在漲價,這時候就是炒家出手的時候了。
他們會再慢慢的出貨,因為他們已經把價格炒高了,這樣出貨的價格當然也比他們進貨的價格高許多,少的賺一兩倍,多的賺十幾倍的都有。
當然能做這種局的人,身價都不菲,要做成一次局,最少要投入一二十億。
就比如這次,如果這些炒家要炒郎世寧的畫,那光是從沈睿這裏買走的畫,最少也要十億。
再加上去找別人手上的畫,沒有二十億是別想做成這個局。
所以能做這種局的人很少,更多的人是退而求其次。
他們會找一個沒出名的畫家,現在還活著的。
然後出錢把這個畫家包了,以後這個畫家畫出來的畫,就全被炒家給壟斷了。
等到畫家成名或者去世了,就是炒家們行動的時候。
他們會開始在各個媒體吹噓這人,然後說他的藝術性有多好多好。
等到大家相信了,再把他的畫拿去拍賣行。
還是之前那一套,自拍自賣。
等到價格漲上去了,他們就出手。
這樣成本要小很多,可是花費的時間要更長,如果畫家太長壽,等上二三十年的也有可能。
這些東西都是沈睿聽都沒聽說過的,現在被周世祥這麽一說,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沈睿吃驚地說:“這些畫都賣給誰啊?”
“有錢人啊,煤老板、互聯網新貴、證券商、房地產商等等。這些富一代有錢之後,就開始附庸風雅,這就正好和那些炒家一拍既合。”
沈睿點點頭說:“我算是大開眼界了,這些炒家還真是好心啊,隻坑有錢人,窮人他們不坑!”
周世祥哈哈笑道:“那當然了,這些大炒家還算有良心,最起碼炒的是真的有價值的東西,比如齊白石、郎世寧,他們的畫最起碼也能值一些錢。不像那些小炒家,找些沒成名的畫家,他們的畫可能再過一兩百年還會值些錢,現在是一文不值。”
“這個東西就是各說各有理了,他們會說藝術性是沒辦法用金錢來衡量的。”
“屁,不就是為了讓自己的良心好過找的借口嘛。你就說李XX的畫,那畫風千奇百怪,老百姓看到都是一臉的問號,它值錢嗎?”
沈睿搖搖頭說:“這種新派畫家,我是看不懂的。”
“我也是啊,可是他現在一幅畫賣五億!我真是看不懂了,這居然比唐伯虎的畫還值錢,你說有沒有天理?”
沈睿苦笑了一下,這個他真的不懂為什麽,隻能說是這個世界太瘋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