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世祥聊了好一會這個圈裏的內幕,然後終於開始說正事了。

周世祥把十四幅畫全部看了一遍,點頭說:“全是真的,郎世寧私藏的畫,很不錯。對了,這就是全部了嗎?”

“還有一幅是乾隆的親媽的畫,現在在徐冉手中。”

“徐家大小姐啊,她隻有一幅,沒什麽大礙。所有的,你說打包十億?”

沈睿沉默了一會說:“一幅一億吧,一共十四億!”

“也行,價喊高一些,等見到大老板了,和他討價還價一番,最後降到十億也行。”

“我還可以見到大老板?”

“當然,這麽大的交易,我也不能一個人做決定,而且他肯定還要讓別人來檢查的。你今天就在店裏等著,晚上七點多左右,會有人來接你過去的。”

“好的。”

周世祥離開了,沈睿把畫存進了後院的保險櫃裏。

到了六點多,員工們下班了,沈睿讓他們先走,他一個人留在店裏。

到了七點半,一輛車停在了店門口,下來一個西裝男問道:“是沈睿嗎?”

“是我。”

“跟我來吧,老板要見你。”

“好的,請稍等。”

沈睿去後麵把畫取出來,放在箱子裏,然後連同箱子一起出來了。

西裝男先檢查了一下箱子,確認隻有畫,沒有別的東西,這才把箱子放進後備箱,然後兩人開車走了。

他們到了西郊,離林家不遠的地方,同樣是一個巨大的莊園。

同樣是一大片的宅子,古色古香,看著和一個小鎮差不多。

周世祥在門口等著他,沈睿一下來,他就問道:“東西帶來了?”

“在後備箱裏。”

兩人把箱子抬了下來,周世祥一邊走一邊說:“呆會介紹幾個專家給你認識,都是老前輩,你認識他們,對你也有好處。”

“多謝祥叔。”

沒多一會,兩人就到了最裏麵的客廳。

一個中年男人正在和其他人說著話,看到他們來了,就哈哈笑著站了起來。

“你就是沈睿吧,我是鄭彤!”

“鄭先生好。”

沈睿知道這位就是真正的大老板了,一下可以操作幾十億的大盤子的。

“你之前去過江南財王的家吧,我這裏和他那邊怎麽樣?”

“各有千秋。”

“哈哈哈,你太客氣了。我這最多算是暴發戶,他可是活了一百歲的老家夥了,我可比不過。來,小沈啊,先坐下。”

沈睿被鄭彤拉著坐下了,另一邊,周世祥把箱子打開,一幅一幅的畫被放在了桌子上。

其他人開始圍過來,一人一幅畫,慢慢的鑒定起來。

過了沒一會,一個老頭說:“沒錯了,是郎世寧的。”

“這畫技、題跋、落款,全都是郎世寧的風格。”

“這紙還有裝裱的技法也都是當年宮裏一脈相承的。”

這時有一個年輕一點的說:“可是這些人的長相和宮裏的不太一樣啊!”

“你這不是廢話嘛,宮裏的是給皇帝看的,要是把皇帝畫醜了,他不砍了你的頭啊。所以宮裏的畫都是經過美顏了的,而這裏的畫是給他自己收藏的,所以反而是真實的。”

“這一幅不是,這幅是康熙的皇後赫舍裏氏,郎世寧進宮前,她早就去世了,所以這是根據別人的描述,郎世寧憑著想像畫出來的。”

“明白了。”

鄭彤笑問道:“所以畫都是真的了?”

“是真的。”

鄭彤哈哈笑道:“還是沈老弟有本事啊,一下弄來了這麽多郎世寧的真跡。說吧,你想要多少錢?”

“一幅一億,一共十四億!”

鄭彤似笑非笑地說:“沈老弟啊,聽說你買來這些畫可是隻花了八千多萬啊!”

“鄭老板的消息真靈通啊,我在京城做的事你都能查出來。既然你這麽厲害,為什麽不直接去找張士則,反而來找我呢?”

鄭彤當然沒那麽厲害,羅寧找張士則買畫,是一件很私密的事,隻有有限的幾個人知道,外人根本就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而且羅寧很快就死了,鄭彤就算想找張士則,也不知道從哪裏找起。

而沈睿給張家買房子的事就好查多了,這畢竟是讓幾十個人知道這事了,有人一口氣買了十四套房子這事不大不小也算是一個新聞,所以隻要稍微的打聽一下,就能知道沈睿幹過的事。

鄭彤笑了一下說:“我也不廢話了,三億,這些畫我全都留下。”

周世祥在旁邊說:“鄭總,你這壓得也太低了吧?不如再高點……”

他還沒說完,鄭彤就喝道:“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給我閉嘴!”

周世祥的臉色極為的難看,他本來以為鄭彤是一個謙和的人,現在看來,那不過是他的偽裝罷了。

沈睿淡淡地說:“你沒必要和一個老人家呼來喝去的。你這個價格太低了,我不想出手了,咱們有緣再見吧。”

說完,他站起來,就要去收拾那些畫。

可是馬上四個保鏢圍了過來,攔住了他。

沈睿看向鄭彤說:“怎麽,鄭總是想強買強賣?”

“沒有啊,他們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攔不住他們。”

“所以他們不是你的人?”

“不是。”

“很好。”

沈睿說完就出手了,他一拳一個,對麵四個保鏢都沒來得及還手,就全部被打倒了。

這一下引來了更多的保鏢,從外麵衝進來十幾個,把沈睿團團的圍住了。

鄭彤吃驚地說:“你還有些本事啊,看來我小瞧你了。”

“你還不收手?”

“要是你有本事從這裏走出去,我就認了!”

就在這時,鄭彤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接通了問道:“老徐,你找我什麽事啊?”

“沒什麽,隻是想和你說一聲,沈睿是我的子侄,你要是和他做生意,還請你公平合理啊。”

“原來是這樣啊,真的是失敬失敬。你放心吧,你的晚輩,我怎麽能不給麵子呢。”

電話掛了,鄭彤馬上換上了更加客氣的笑容。

他一揮手,保鏢就全部退開了。

他哈哈笑道:“沈老弟,你怎麽不早說你認識徐富山啊,咱們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啊,自己人不認識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