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睿就把徐冉叫出來了。

“叫我出來幹嘛?”

“晚上不是去你家嘛,我想準備一些禮物。”

“用不著太好的,隨便準備一些就可以了。”

“這不行,肯定要好好準備的。對了,你父母喜歡什麽?”

徐冉想了一下說:“我媽喜歡戲劇,評劇、蘇州小調這些都喜歡。”

“這個啊?我找幾張老唱片給她,行不行?”

“可以啊,要名家的,一般的她看不上。”

“好,你爸呢?”

“我爸喜歡古董還有酒,還要最好的,一般的他也看不上。”

“明白了,我們先去市場吧。”

他們沒去古玩街,那邊的人都認識沈睿了。

沈睿帶著徐冉去了城市另一邊的舊貨街。

這邊也賣古董,隻是這邊的古董要比古玩街少很多,大部分是舊貨,也就是幾十年前的老東西,超過一百年的很少。

徐冉沒怎麽來過這裏,她好奇的說:“這裏也有古董嗎?”

“有,很少。這裏的多是舊滬城的物件,也算是別有風味。”

在幾十年前,這裏是十裏洋場,全國最繁華的所在。

這裏有許多洋人,當然也有許多的洋玩意,還有一些中西合璧的東西,也算是十分的有特色。

兩人先去了一家老式唱片機店,這裏專門是賣唱片機的。

“二位客人好,想要什麽?”

沈睿問道:“你媽有沒有唱片機啊?”

“有,有好幾台,手搖式的,帶電的全都有。”

老板笑道:“看來我遇上了一位行家啊,城裏喜歡這類東西的人不多,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認識的。”

徐冉說:“我媽叫張鳳芝,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

老板大吃一驚說:“原來是鳳老板的千金,在下失敬了。”

“鳳老板?”

徐冉解釋說:“我媽以前是唱滬劇的,也算是有點名氣。”

老板說:“不,那可不是一般的有名氣。當年鳳老板演的風波亭,可是全滬城的觀眾爭相觀看的啊。可惜鳳老板沒遇上好時候,她剛走紅,就遇上了改開,大家都奔著錢去了,喜歡看滬劇的人都沒有了。我聽說滬劇團都解散了,可惜,太可惜了。”

“他們沒解散,我爸讚助了他們團,現在他們還在排練,每年都會有幾場演出的。”

“啊?還有這樣的事?我都不知道。小姐,請問演出的地方在哪,我有機會一定會去。”

“戲曲大劇院,在順昌路。”

“那是南城了啊,我很少去那邊,難怪不知道了。”

兩人越聊越高興,因為徐冉母親的關係,兩人都親熱了不少。

要不是這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沈睿都會有危機感了。

他也沒理這兩人,而是在店裏四處的逛著。

店裏三分之一是唱片機,剩下三分之二是唱片。

從舊滬城最有名的金嗓子周旋、胡蝶這些人的唱片,到滬劇的一些名家的唱段,蘇州評劇的唱片等等,一些各種老式唱片是應有盡有。

隻是可惜徐冉母親紅的時候,用的都是磁帶了,不是這種唱片。

不然的話,買一張張鳳芝的唱片回去,一定是給徐母最大的驚喜。

就在這時,沈睿心裏一動。

沒有唱片沒關係啊,可以錄製一張啊。

沈睿過來問道:“老板,你們這裏有沒有空白唱片啊?”

“當然有,不過你要這個幹什麽?”

“小冉,不如我們找來你母親的磁帶,然後轉錄成唱片吧。”

“我家有好多我媽唱戲的錄相,不用搞這麽麻煩吧?”

“你不懂,這叫驚喜。你想想,你媽媽以為隻是誰的老唱片,可是當她自己的聲音從唱片裏傳出來,那會是什麽樣子?”

徐冉呆了一下,然後說:“你怎麽這麽鬼啊,這種點子也能想出來。”

她拿出了手機,翻了一下,就找到了她母親唱戲的視頻。

老板笑道:“這還挺有意思的,一直都是別人把老唱片轉換成現代的音頻,很少有人反過來的。”

“能辦到嗎?”

“當然可以,原理是一樣的,隻是反過來罷了。”

“那就麻煩你了。”

沈睿又挑了幾張唱片,然後一起給了錢。

老板說:“半小時後你們再來吧。”

“好,我們先去別的地方逛逛。”

兩人出了唱片機店,然後去別的店。

沈睿問了一下徐富山的消息,知道他算是自己創業的。

徐家以前就是大戶人家,隻是後來家道中落。

等徐富山長大的時候,他家已經沒什麽錢了。

於是徐富山自己出來闖**,花了幾十年時間,不光恢複了徐家的光輝,同時還讓徐家變得更強大了。

沈睿問道:“你爸一開始是做什麽的?”

“做木工的,你想不到吧。他一開始是個木匠,後來覺得沒出息,就自己出來做生意了。”

“木匠?走,前麵有一個家具店,我們過去看看。”

這裏的家具大多是五六十年代的舊家具,因為做工精良,所以哪怕過了幾十年,也是十分的結實。

不過沈睿看不上,他轉了一圈,終於是看到了一個好東西。

一把紅木太師椅,是清中期的。

沈睿之所以選它,是因為這椅子另有乾坤。

它的下方有一個暗格,裏麵藏著一個印章。

也不是太貴重,是清朝一個大臣的官印,值個上百萬吧。

他沒有拿出來,他準備把這椅子送給徐富山,讓他自己找出這個官印來。

要知道徐富山已經收過太多禮物了,不管多貴重的古董,他都不會太過驚喜。

反而是這種自己找到隱藏的寶貝的這種驚喜,是再多的好東西都沒辦法代替的。

看到沈睿選好的椅子,徐冉遲疑了一下說:“你這椅子一般啊。”

的確一般,因為隻是清中期的紅木太師椅,所以沈睿隻花了十五萬就買下來了。

沈睿笑了一下說:“它外表看著的確平平無奇,可是你爸看到了,一定會有驚喜的。”

“是嗎?我不信。”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徐冉寫下了她家的地址,這椅子呆會就會被送去她家,她要看看,徐富山到底會不會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