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和徐冉在舊貨街又逛了一會,又買了幾樣禮物,也不是什麽太珍貴的東西,就是幾瓶老酒,還有幾份營養品,這就差不多了。

第一次去見家長,總不可能真的隻帶兩件禮物過去。

雖然這些人家不一定能看上,可是該有的禮數總是要有的。

等他們回到唱片機店,老板已經把唱片給灌好了。

“你們要不要聽一下,音質肯定沒有現代的音頻好,可是卻別有一番風味。”

“好啊,我就聽聽我媽的聲音從唱片裏傳出來會是什麽樣子。”

沒一會,唱片機就響了起來。

沈睿認真的聽了一小會,就聽出來是《雷雨》的唱段。

雷雨就是曹禺先生創作的話劇,然後傳到魔都之後,就被人改為了滬劇。

在這裏麵徐母演的是四鳳,這唱的正是她和少爺周萍偷偷相愛,可是卻被發現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的事。

沈睿笑了一下說:“阿姨唱得真好聽。”

“那是,我媽可是劇團的台柱子。老板,把它包起來。”

“好的。”

拿上了買的唱片,兩人離開了舊貨街。

等到了五點多,沈睿開著車去了徐家。

徐家沒有像林家一樣在郊外占一大塊地,而是住在龍湖灣小區的一幢別墅裏。

其實徐家以前在城裏麵有一大片老宅,隻是徐富山的祖父輩開始敗家,等到徐富山成人之後,這片老宅子就被賣光了。

等到徐富山又重新起來之後,他把老宅子給買了下來。

可是這時候徐富山又和他二弟鬧翻了,他二弟占了老宅,於是徐富山隻能是住在了這邊。

沈睿站在別墅門口,深吸了兩口氣。

徐冉笑問道:“怎麽,你緊張了?你以前又不是沒見過。”

“我沒見過你父母啊。”

“可是你見過許薇的父母啊,不是有經驗了嘛。”

沈睿苦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走吧,又不是真的見家長,有什麽好怕的。”

沈睿跟著她進來了,徐家的別墅可比沈睿自己買的大多了。

一進大門,左右兩邊就是兩個巨大的花圃,裏麵種滿了各種花草。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正在打理著,看到徐冉就笑道:“小姐回來了啊,這位就是姑爺?”

“現在還不是。”

徐冉說著又給沈睿介紹了一下,這是家裏的園丁程伯。

過了花圃就是前院,沈睿就看到他送過來的太師椅就放在這裏。

徐冉皺了一下眉,對前院的一個保鏢說:“阿全,幫我把椅子放進客廳去。”

阿全遲疑了一下說:“小姐,可是老爺說這東西太次,進不了客廳。”

“再怎麽樣,這也是客人的心意,不能就放在外麵,搬進去!”

阿全不敢再違背小姐的命令,隻能是把太師椅搬了進去。

可是剛進去,就隻一個男人說:“給我扔出去!”

徐冉走進去說:“爸,你幹嘛呀,沈睿送過來的禮物,你就這樣對他?”

“哼,這也叫禮物?第一次上門,不說送點好一點的吧,最起碼也要用心吧。這種破爛玩意,有什麽好的?”

沈睿走了進來,就看到一個男人正瞪著他。

沈睿笑了一下說:“徐叔叔……”

“誒,你別叫我叔叔,我可沒有你這樣的侄子。”

站在徐富山旁邊的是徐母張鳳芝,她輕輕拍了一下丈夫的手說:“孩子第一次上門,你別嚇著人家。”

“哼!”

徐富山坐了下來,不過還是不理沈睿。

沈睿笑了一下說:“我聽說徐叔叔以前是木工出身,再加上研究這麽多年的古董,眼光應該是獨到的,應該可以看出這椅子的特別之處的。”

“特別之處?這東西有什麽特別的?”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不用,我自己來。”

徐富山馬上來到太師椅的旁邊,開始認真的觀察起這椅子來了。

徐冉沒理她爸,而是來到母親身邊說:“媽,沈睿給你帶了禮物來了。”

沈睿把唱片遞了過來,張鳳芝笑道:“有心了,知道我喜歡老唱片。”

徐冉裝作無意間拿出一張唱片說:“媽,你聽聽這一張,絕對是最特別最好的。”

“最特別的?我聽過不少好的老唱片,可是要說最特別的,也沒什麽稀奇的吧。”

“你聽聽就知道了。”

張鳳芝把唱片放上,然後開始播放。

音樂一出來,徐富山就吃驚地說:“咦,怎麽這麽熟悉啊。鳳啊,這是你的四鳳!”

看來他是真的愛張鳳芝,不然前奏一出來,不可能一下就聽出來是自己老婆唱的。

張鳳芝臉色泛紅,有些害羞又有些驕傲,更多的是開心。

“哇,真的是我的啊,小沈啊,有心了。”

徐富山有些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這麽好的拍馬屁的機會,他怎麽沒想到呢?

一想到這裏,他又不由瞪了沈睿一眼。

這小子,有這麽好的辦法,怎麽不和自己說一聲。

他都忘了,這可是他倆第一次見麵。

徐冉看著父親說:“爸,要不要沈睿提醒你一下?”

“用不著,我一定能看出來的。”

張鳳芝很是高興,她拉著沈睿的手,不停的問東問西。

沒多一會,沈睿家的情況她都了解了。

總的來說,她對沈睿很滿意。

除了家裏不太富裕,他就沒有別的缺點了。

小夥子長得帥,會說話,有本事,再加上態度不卑不亢,沒有因為他們家有錢就阿諛奉承或者敏感憤怒,這樣很好。

正所謂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聊了一會,張鳳芝站起身,親自去了廚房,要為沈睿做一道菜。

徐冉笑道:“你運氣可真好,我媽很少下廚房的,我爸一年也不一定能吃到一次,你一來就有,運氣不錯哦。”

徐富山聽到這話,又是不滿的瞪了沈睿一眼。

反正他怎麽看這小子都看不順眼,要不是老婆女兒在,他老早就把他趕出去了。

徐富山心裏不爽,然後就更加的急躁,一直到晚飯準備好了,他也沒有發現太師椅的秘密。

氣得他大聲說:“不找了,這根本就沒什麽特別的,你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