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我又不懂,你不是很精通嗎?你解啊!”

董焱煩躁的擺了擺手,而後垂涎欲滴的看著上官菡兒。

呼!……

忽然之間,院子裏起了一陣陰風,夜空之中的星辰也開始隱沒不見。

四周的溫度開始迅速的降低,不是寒冷,而是那種陰寒!不知何時起,這小小的院子之中開始擠滿了人!

不!那不是人!那隻是……一道道模糊的人影!

上官菡兒俏臉煞白,這一切和她弟弟出生的那個夜晚那麽的相似,這些陰魂站滿了院子,在陰森的吼叫著一些聽不懂的言語。

“誰在本小姐後麵嗬冷氣呢!看我不……”

正在專心致誌的研究著陣法的董少羽忽然打了一個寒顫,隻覺背後涼風嗖嗖,頓時憤怒的轉身叫罵,可是轉身的刹那卻是呆若木雞的立在了原地,整個院子之中那些模糊的人影已經擠滿。

吱咯……

像是什麽人踩在地上的木屑上,發出了一聲刺耳難聽的聲響。

一個人穿過那些鬼影緩緩走來。

青衣執劍,隻不過此刻他手中的是那把天地而生的三屍劍!

那些鬼影也不知是懼怕那人,還是懼怕那人手中的劍,竟然紛紛退避,讓出了一條道路。

“你……你誰啊?滾出去!”

董焱緊了緊手中的刀,看著那個說是人卻更像是鬼的人顫抖著聲音說了一句。

那人不言不語,依舊提著那把古怪的劍緩步而來。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董焱!西雨城東武宗的董靈萱是我姐,你若是敢動我,就準備麵對著整個東武宗的怒火吧!”

想了想,董焱將董靈萱搬了出來,他能感覺到麵前這怪人的可怕,以他的修為絕對不是對手。

一時間整個院子裏的人大氣不敢出,隻剩下了鬼影的哭嚎之聲。

在聽到董靈萱這三個字的瞬間,那人原本死寂的雙目之中驀然閃過一抹怨毒之色。

“嘿嘿……董家?一群廢物!幫你們破開外麵的陣法你們也拿不到裏麵的東西,既然如此,那麽……去死吧!”

猛然,那人的身體化作了一道殘影,根本不見其如何出手,頓時董焱帶來的武者盡皆渾身幹枯的到底氣絕身亡!他們的全身的精血在瞬息之間被抽幹了!

董焱不傻,知道自己說出董靈萱三個字是犯下了致命的錯誤,瞪大著雙目不甘的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白色的劍。

武徒八階的董焱卻根本來不及揮出自己手中的刀,身體之中的靈力和血液快速的被那一把劍吸去。

嗤!

拔出劍的那一刻,董焱已經隻剩了一具幹癟的屍身。

那人看了一眼那塵封的大門,又看了看上官菡兒和董少羽兩人,咧嘴桀桀一笑。

董少羽本就是大家小姐,再加上有董靈萱那麽寵溺,根本就沒有吃過什麽虧,更是沒有見過這等殘忍的場麵,早已經嚇得失了魂魄。

上官菡兒強作鎮定,深深的吸了兩口冷氣,攥了攥粉拳,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己那個坑爹的師父竟然給她連一件武器都沒有送。

“你是誰?”

上官菡兒說話之時故意將聲音放大了點,她怕自己那便宜師父不過來,等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就完了。

哐!……

後院那塵封的大門猛然一陣,裏麵的東西像是感受到了什麽,終於再次開始撞擊那道門了。

那人看了看手中那劇烈掙紮的三屍劍,眉頭微微一皺,腳下加快了速度驀然朝著上官菡兒衝去。

上官菡兒閉上了眼睛,她知道連董焱都在這人麵前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她也隻有死的份,甚至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她似乎看見了自己被吸幹靈力和精血的幹癟的屍體。

可就在三屍劍快要刺在上官菡兒身上的瞬間,上官菡兒的身體卻突然的消失不見了!

“笨的!打不過不知道喊救命嗎?”

許默責備的瞪了上官菡兒一眼。

上官菡兒甜甜的一笑,“我知道師父會出現的。”

許默轉身看向了那提著三屍劍之人,一身青衣,一頭雪白的頭發,就連整個人都皮膚泛著病態的蒼白,眼窩深陷,雙目發紅,整個人瘦的身上的骨頭都清晰可見。

“嚴朔……”

許默道,他怎麽都沒有想到,短短幾年的時間,嚴朔竟然變成了這幅樣子。

看了看嚴朔手中那不停掙紮的三屍劍,許默心中了然,此劍雖說是天地生養的奇物,可是卻並非一般人能掌控。

嚴朔強行掌握了三屍劍,而代價便是每日飲血度日,整個人活的如同鬼一般。

在聽到嚴朔這個名字的瞬間,上官菡兒和董少羽兩人盡皆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當年的青衣執劍八百鈴!西雨城第一富商嚴家的小公子!東武宗天才之女董靈萱曾經的未婚夫!這隨便一個身份擺出來,都足夠這拒妖城震一震了。

可是曾經的天才,如今卻成了這幅模樣,不禁讓人唏噓感慨。

“許默……”

嚴朔眼神複雜的看著許默,曾經他是西雨城的富家公子,出行美人抬轎。曾經他是美譽天下的青衣執劍八百鈴,可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笑話,假的終究是假的。

轟!

上官菡兒隻覺腦海之中一聲驚雷炸響,許默,多麽熟悉的名字,這個她在夢中念叨了無數遍,在這自己的師父麵前念叨了無數遍,日夜都想殺之而後快的名字。

“許……許……許……”

上官菡兒失魂落魄,雙目呆滯的喃喃自語,可是最終卻依舊沒能叫出那後麵的一個字。

在這一天前,麵前這教會自己修行的人,還對她說若是不好好修行,不快速的提升修為,怎麽會是許默的對手,將來怎麽去殺許默,可是現在……這個人卻成了許默!她自己的師父,許默!

此刻她的腦海之中就隻有一句話在不停的回響,“他是許默!”

董少羽倒是雙目一亮,好奇的盯著許默看著。

許默沒有看上官菡兒,隻是依舊平靜的看著嚴朔。在他將上官菡兒收為徒弟的那一天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他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現在上官菡兒至少也有了幾百年的壽元,也算是一種補償吧。

“嗬嗬嗬,上天可真是會捉弄人,既然生了你許默,又何苦讓我嚴朔來到這世間,隻是為了給這天下間的人演繹一出笑話鬧劇麽?”

嚴朔輕輕的摸過劍刃,上麵的氣息陰寒刺骨,他早已被這種陰寒的氣息侵蝕透了身體。

“八百鈴……哈哈哈,八百鈴,去他媽的八百鈴!”

嚴朔狂笑,笑落了淚水,他的尊嚴已經被踐踏的慘不忍睹。現在的他已經隻剩了手中的這一把劍。

“何苦呢?放過自己,做自己不好嗎?一定要做那徒有虛名的八百鈴嗎?”

許默歎了口氣,若是當初江映天和姚一順不將那八百鈴之名冠與嚴朔之上,或許如今的嚴朔也不至於如此吧。

天才之冠好戴,可是卻難摘。

“放過自己?我早已經沒有了自己!”

嚴朔周身黃芒湧動,雖然他已經很努力的追趕了,可是卻依舊隻是武徒九階的修為。

“用你的血,為我……正名!”

嚴朔冷冷的吼了一聲,猛然揮舞著手中的劍狂奔而來。

當三屍劍即將斬落許默額頭之時,突然間一道紫光閃過。

鐺!……

一聲脆響,嚴朔心頭一震,吃驚的看著麵前站著的那個一頭紫發的小孩子。

徒手接下嚴朔一劍,幻瞳回頭朝著許默咧嘴一笑,雖然他不會說話,可是眼神中卻寫滿著,“看我厲害不,快點誇獎我吧!”

許默微微一笑,摸了摸幻瞳的頭發,雙手輕輕的按住了幻瞳的肩膀。

“唉!……少年郎!這世間萬事莫過於管你屁事和關我屁事兩種,入我原諒教,看淡這世間所用,那時你會發現這世間將再無不可原諒之事,那時你將會發現……現在的自己是多麽的幼稚可笑啊!”

那破鑼般的嗓子再次響起,沒毛鳥撲扇著那沒毛的翅膀飛過嚴朔的頭頂。

在沒毛鳥飛過嚴朔頭頂的瞬間,嚴朔那一頭白發馬上變成了綠油油的顏色。

沒毛鳥一搖身,落地的那一刻已經變成了一個英俊的少年,隻不過這少年……一頭綠的發亮的頭發,就連衣服都是綠色的!

一手托著那本厚厚的原諒教聖典,一手莊嚴而嚴肅的翻開了一頁,卻見那樹上畫著的滿是各種各樣的鳥,甚至還有兩隻鳥在……的那種圖片。

“咳咳,不好意思,拿錯了!”

沒毛鳥幹咳了兩聲連忙一揮手換了一本聖典。

“來來來,少年郎,跟著我優美的聲音朗讀,聖典會讓淨化你那肮髒不堪的靈魂!”

沒毛鳥認真的看著嚴朔神聖的翻開了聖典。

“找死!”

嚴朔目中殺機湧動,驀然朝著沒毛鳥一劍橫掃而出。

“我去你大爺啊,連教父都敢打!猴子,把他給我打成女人!”

沒毛鳥頓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一下子蹦的老高,手中的聖典劈頭蓋臉的朝著嚴朔砸去,破鑼嗓子嘶吼著。

許默輕輕的按著幻瞳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出手。

這沒毛鳥能在拒妖城橫行無忌,他也想看看這家夥到底有多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