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沒毛鳥直接被嚴朔一劍拍的倒飛而出灰頭土臉的落在了地上。

“恭喜你!你成功的激怒鳥爺了!”

沒毛鳥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隨後**的撩撥了一下那綠油油的頭發。

忽然,沒毛鳥雙手伸入了褲襠之中,極其不雅的在褲襠之中一陣摸索。

“啊!流氓啊!”

董少羽一聲尖叫,急忙捂住了眼睛。

上官菡兒亦是羞紅了臉,暗自罵了一聲這人真不要臉。

“吃我一大棒!”

沒毛鳥突然一聲大吼 ,雙手從褲襠之中掏出了一根手臂粗細的棒子,猛然跳起手中的棒子朝著嚴朔當頭砸去。

看著這一幕許默有些哭笑不得,吃我一大棒?額,這話怎麽聽著這麽……這麽……這麽不正經呢。

嚴朔嘴角流露出一陣冷笑,雙手持劍迎上了那一大棒。

鐺!……

一陣顫鳴之聲,嚴朔手中的三屍劍竟然被擊飛而出,嚴朔的虎口之處更是被直接震裂。

“哈哈哈,鳥爺的大棒爽不?”

沒毛鳥噗的一聲再次變成了那個沒有羽毛的鳥的形態,嘚瑟的在空中飛來飛去,不停的叫喊著。

許默一扶額頭,悄悄的拉著幻瞳往後退了幾步,他可實在不想讓人知道這鳥和他有關係。

三屍劍一經脫離嚴朔之手便自行朝著後院的方向飛去。

嚴朔神色巨變,顧不得傷勢,急忙一個飛身抓住了三屍劍。

三屍劍劇烈的掙紮了起來,嚴朔咬牙麵色猙獰的拽著三屍劍。

嗤!

嚴朔雙手手掌抹過劍刃 ,血液流淌在三屍劍上,卻快速的被三屍劍吸去。

“不,你不能這樣!我什麽都給了你,甚至為了你我獻祭了三十年的壽元,你不能這樣對我!”

嚴朔不甘的嘶吼著,為了這把劍,他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原本之時這把劍帶著他來到這裏,他以為是三屍劍帶著他來找寶物的,可是沒想到到了這裏之後三屍劍便開始不受了控製。

“幫我殺了許默!幫我殺了許默我就放你走!”

三屍劍的掙紮比之前強烈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已經感覺自己無法掌控這把劍了,怨毒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許默,遂在這最後之時提出了唯一的要求。

可是這把吸食了他無數血液和壽元的劍卻絲毫不理會他的哀求,他身體之中的血液迅速的被抽離。

嚴朔雙目之中露出的恐懼的神色,可是他不敢鬆手,因為現在的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把劍上,他不能沒有這把劍。

“別……拋棄我!”

嚴朔哀求,可是三屍劍卻依舊在瘋狂的吞噬著他的血液。

不一會兒的時間,嚴朔便變成了一具幹癟的屍體,不僅血液,就連修為都被吞噬的一幹二淨,可是致死他卻依舊沒有鬆手。

三屍劍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他打敗許默的唯一希望,可是最後他卻依舊還是死在了三屍劍上。

哢嚓!

三屍劍微微一顫,折斷了嚴朔那幹癟的屍體的雙手,朝著後院之中飛去。

嗡!

三屍劍刺在了陣法之上,發出一陣顫鳴,而就在此時後院之中那扇塵封的大門卻是再次被狠狠的撞擊了起來。

那聲音不像是焦急,更是像是一種興奮。

突然,許默從伏屍城得到的那鬼令從珠子之中自行飛出。

鬼令飛向後院,而在那一刻,三屍劍和鬼令之上各自一道白芒飛出。

唰!……

那就連許默都束手無策的陣法刹那之間消散無影!這三屍劍和鬼令便是打開這院子的鑰匙!

許默心頭一震,鬼令飛出,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難道那刻碑留言之人所說的鬼令要出現了嗎。

“嘻嘻嘻……哈哈哈……”

一陣孩童的歡樂的笑聲在院子之中響起。

三屍劍歡快的在院子上空翻飛,而在三屍劍之上卻是一團黑氣,而那孩童的笑聲就是從那黑氣之中傳出。

在那黑氣出現的瞬間,院子之中那原本密密麻麻站立的鬼影在這一瞬間竟然盡皆跪拜!

“上官荼!”

許默抬頭看著那黑氣低聲自語了一句,他知道這團黑氣便是上官菡兒口中的弟弟,那個一出生就被封禁的上官荼!

“弟弟……”

上官菡兒看著那團黑氣頓時眼眶一紅,淚水滑落,這個他們全家甚至都不知道長啥樣的弟弟。

從小到大,她父親最大的心願就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長啥樣,無數次她都看見深夜之時她的父親蹲在這後院的門口偷偷哭泣。

今天,那個叫無緣大師的人讓等的人終於來了,可上天卻像是故意的跟她開著玩笑。等了這麽多年的人竟然是她的師父,是她的仇人。

之前她都已經做好了打算,一個人獨自守護在這小院子之中,與許默之間恩怨兩消,從此之後再無瓜葛。可是上天卻讓許默成了她弟弟一直在苦苦等待的那個人。

“哎呀我去,什麽玩意?”

沒毛鳥撲扇了兩下那光禿禿的翅膀,猛然朝著那三屍劍追去。

“哎呀!……”

哐的一聲三屍劍跌落在了地上,黑氣散去,露出了裏麵的那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童,穿著一件用金絲繡著蓮花的紅色肚兜,一雙藍汪汪的大眼睛甚至可愛,額頭之上長著一個小小的尖角,雙手緊緊的抱著一個可愛的奶壺,屁股下麵坐著那一把三屍劍。

原本在嚴朔手中凶戾無比的三屍劍此刻卻是乖乖的讓這孩童坐在它之上,脖子上用紅色絲線係著那一道鬼令。

“鳥鳥不乖,小心我打你哦!”

上官荼揮舞著小拳頭奶聲奶氣的對沒毛鳥威脅道。

“哎呀!長角了不起啊!”

沒毛鳥不服氣的一搖身,噗的一聲竟然在那沒毛的鳥頭上長出了一個尖角!看著就像是長出了兩張鳥嘴一般。

“主人,鳥鳥不乖!”

忽然,上官荼伸出小手指了指沒毛鳥,很是生氣的告狀。

許默呆愣愣的看著麵前這正在向自己告狀的孩童,心中哀嚎,“上天啊!禁武八令,我以為是多麽牛逼的人物,至少再不濟也應該像歸海武神一般吧,你弄個還在喝奶的孩子,禁個屁的武啊,開個托兒所得了吧!”

“荼兒!”

上官菡兒輕輕的喊了一聲,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的弟弟卻是一點都沒有長大。

聽到有人叫自己,上官荼回頭看著上官菡兒,那一雙藍汪汪的大眼睛中充滿了疑惑,半晌之後,忽然開心的笑了,露出著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姐姐?姐姐抱抱!”

雖然聲音之中充滿著疑惑,可是整個人卻是張開著小手臂屁顛屁顛的樂嗬嗬的朝著上官菡兒跑去。

上官菡兒將上官荼抱起,疼愛的親了親那白嫩的臉頰,看著手中的那個奶壺潸然淚下。

那個奶壺是她父親在上官荼被無緣大師封禁之前放到後院之中的。

“姐姐,我想喝奶奶……”

上官荼苦著一張小臉,給上官菡兒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早就已經沒有了奶水的奶壺。

“好,走,姐姐去給你買!”

說著上官菡兒便欲帶著上官荼離去,她不管當年那個無緣大師到底的是何方神聖,現在既然她的弟弟已經出來了,她就要帶著弟弟離開。

可是突然上官荼卻是掙開了上官菡兒的懷抱,赤著腳丫子跑到許默跟前輕輕的拉了拉許默的衣角,眼睛之中閃爍著期待的神色。

“主人,姐姐生氣了,你哄哄她好不好?”

許默微微一笑,蹲下身子輕輕的將上官荼抱了起來。哄,他要怎麽哄,怎麽哄才能抹去上官菡兒心中的仇恨呢。

“荼兒,跟我走!”

上官菡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叫喊了一聲。

“姐姐不哭,荼兒把這個給你!”

上官荼一看上官菡兒哭了,頓時又屁顛屁顛的從許默懷中跑到了上官菡兒懷中,不舍的將自己那最寶貝的奶壺遞給了上官菡兒,小手不停的幫上官菡兒擦去淚水。

“走!”

上官菡兒不想在看見許默一刻,強抱著上官荼準備離去。

可是突然間,上官荼的身體就那麽在她的懷中消失不見了……

再次出現之時上官荼已經坐在了三屍劍上,懷中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奶壺,小臉之上原本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餘下的隻有失望。

“劍兒,我不想離開姐姐,可是我也不能離開主人,主人和姐姐都不喜歡我們,劍兒,我們回去吧!”

上官荼小手輕輕的拍了拍三屍劍,坐著三屍劍朝著那已經荒敗的後院之中飛去。

他在後院之中等待了這麽多年,終於出來了,可是卻沒有想象中的快樂,大人的世界……很難懂。

陣法被破開之中,後院之中那原本參天的樹木也就憑空消失不見了,隻剩了滿地的荒草。

上官荼那小小的雙手緊緊的抱著奶壺,蜷縮著身體躺在了荒草之中,一如這麽多年來一樣。那把三屍劍靜靜的立在他的身旁,就像一個忠心的護衛。

看著那小小的身影,就算是殺人不眨眼的許默,也沒來由的感覺心中一陣刺痛。

“有必要嗎?有什麽深仇大恨解不開的要讓一個孩子如此這般!”

一直沒有說話的董少羽憤怒的罵了一聲。

“唉!少年郎……”

不待沒毛鳥說完,許默直接一把抓住沒毛鳥狠狠的丟了出去。

上官菡兒淚如雨下,看著那荒草之中蜷縮著的小小身影,一想到他這麽多年便是如此一個人過來,便心如刀絞。

“不走了,姐姐不走了,你走哪裏姐姐就跟哪裏!”

上官菡兒心疼跑到後院之中,從荒草中抱起了那小小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