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婉瑜微眯鳳眸,抬眼看向對麵的男子,希望在他眼中看清楚自己的處境。那男子看到婉瑜的雙眸望來,竟是避也不避,盯著看了半天,然後右手微不可見的往右側擺了擺。
電光火石之間,許婉瑜猜到了那男子的意思,應該是讓自己往左避讓。婉瑜當下當機立斷的身子往左偏,隻聽“噗”的一聲。
三小姐許婉瑜還未明白發生了什麽,就被帶入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一股清新的墨香味兒籠罩了許婉瑜。
此時,隻見一枝箭正釘在了匪首的眉心,箭矢沒入大半,隻留箭羽在外。那男子做了個手勢,一群兵士紛紛往前衝殺。隻聽兵器碰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許婉瑜還沒來得及看,便被那男子護著向後走去了。
婉瑜被男子擁在懷中不敢亂動,心如鼓點般跳個不停。
那男子摟著婉瑜隻覺得一股子不同以往的馨香鑽入心脾,似花香又似脂粉香氣,倒是說不清楚。且他本就生的高大,婉瑜如小兔般乖乖的趴在自己胸口,沒了剛才冷靜的勁兒,卻又別有一番楚楚動人的姿態。
男子低頭看著許婉瑜,她兩腮發紅,麵若桃花,柳葉彎眉,皓齒紅唇,未施粉黛卻肌膚賽雪,小小年紀已是出落的婉婉動人。男子突然就心潮澎湃了,覺得馨香滿懷,不能自已。
“麻煩,請放開我。我自己可以走。”許婉瑜被男子抱了好一陣子,見男子並無動靜,隻得開口說道。
那男子愣了一愣,突然笑了。爽朗的笑聲劃過了夜空,婉瑜被他胸前的起伏震動著、感染著,倒也沒了方才的緊張。
“好。”男子鬆開了婉瑜,覺得自己似乎少了點什麽,懷中空空的,甚為不解。卻也隻問到:“好端端的,不在家待著,你來這麽個偏僻的地方做什麽?”
“出來看燈會,和家人走散了。”婉瑜低著頭,呐呐的說道。
“嗯,這樣啊。那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人也不安全。”男子伸過手來要拉婉瑜。婉瑜楞了一下,膚如凝脂的柔荑被男子握了個正著。
男子本沒打算拉婉瑜的手,誰知竟是握著了。
兩人均恍惚了一下,愣在了當場。還好,婉瑜先回過了神兒,將手從男子溫暖而寬大的手掌中掙脫了出來。
男子隻得收回了停在半空中的手,在前麵帶路,還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婉瑜是否跟了上來。
婉瑜低著頭,跟在男子身後說道:“多謝恩公,小女要去西大街,不知道這是否是往西大街的路?”
男子點了點頭,隨即怕婉瑜沒看到說:“是往那邊的,不用擔心我會護你周全的。”
婉瑜思量了片刻說道:“恩公,可否在西大街附近留步,讓小女自行回去?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免得壞了恩公的名聲。”
雖是如此說,但是婉瑜心知這是在為自己找托詞,想著那男子若是世家子弟應是知道,為了自己的名節著想,婉瑜是千不想,萬不願的讓今晚兒的事兒被家人知道的。
男子並未接話,婉瑜隻得抬頭看了一眼。
隻見那男子,正回頭看向婉瑜,他仔細打量了婉瑜半天,開口說道:“怎麽,怕我被你家人要求負責麽?”男子若有所思般看著婉瑜,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戲謔般的說:“若是你,我倒可以負責。”說完徑自向前走去。
婉瑜聽完,楞在了當場,不知道如何接話,隻好當做什麽也沒聽到。
快到西大街口,婉瑜便不再跟著男子向前走,停在原地。
男子轉頭發現婉瑜停滯不前,便知道婉瑜是想和自己分道揚鑣了,心想這個小女子啊,果真是忘恩負義的很,想來也是已經忘記有一麵之緣的自己了。
“這個你拿著吧,可以防身。”男子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約有婉瑜手掌般大小,雖沒華麗的裝飾,但是勝在夠小,倒也合用。
婉瑜連忙擺手道:“如何能收了恩公的東西,這是萬萬使不得啊。”說著竟是怕了那男子一般後退數步說道:“恩公的大恩大德,婉瑜定會銘記於心,日後若有用得到婉瑜的地方,定當盡力相助。”
許婉瑜說完,連忙福了一禮,越過男子跑遠了。隻留下男子一人看著遠去的佳人背影。半晌,男子看著婉瑜跑到了熱鬧的長街上,才放心的不再望向婉瑜。
“爺,您可還好?”一灰衣小廝突然出現在男子身旁問道。
“都收拾完了?”男子問。
“嗯,除了匪首,盡數被擒,已經交由京兆尹魏大人審理了。”
“讓他別對外說今晚的事兒,尤其是我回京的事兒。”男子交代完,又吩咐道“也別說安國侯府的三小姐被俘的事兒,知道嗎?讓大家都把嘴巴放嚴點。”
灰衣小廝一改往日的不多話,問道:“爺怎麽知道那小姐是安國侯府的?難不成爺是因著她是侯府三小姐才讓奴才直接射殺了匪首,不留活口的?”
不得不說,這灰衣小廝是猜對了他家主子的心思了。隻是這主子怎麽能讓你猜到心思呢。
“我讓你直接射殺匪首當然是有緣由的,怎麽會和一小小的女子相關。你別囉嗦了,快去複命吧。”說完,男子低頭嘀咕了一句:“怎麽越發的像杜鬆了,這樣八卦。”
這邊,許婉瑜跌跌撞撞的來到了西大街的天香樓,看到丫鬟南星正在四處找人。婉瑜連忙朝著南星揮手,示意南星過來。
南星看到小姐婉瑜,快步跑了過來,拉著婉瑜很是看了半天,才說到:“還好,小姐沒受什麽傷,不然奴婢死不足惜啊。”竟是眼淚漣漣的看著婉瑜。
“我還好,你見著大姐姐了沒?和她說了我的事兒了沒?”婉瑜問道。
南星低著頭說道:“奴婢無能,沒見到大小姐,隻給雀兒留了話,說小姐有事兒找大小姐,讓大小姐到天香樓了等著小姐。小姐過來的時辰,奴婢正滿大街找大小姐呢。”
“還好,沒和大姐姐說。這件事兒隻你知我知,可記得?”婉瑜語重心長的吩咐。
南星隨即會意道:“奴婢一直和小姐在一起,並未分開。”
婉瑜嘴角上揚,扯了個笑,看著南星說:“嗯,我們一直在一起。”
“那紫菀那邊怎麽交代?”南星問道。
許婉瑜思量半天說:“估計陷害我的人隻是想嚇一嚇我,並不打算對我做什麽。那麽我們將計就計,就說留了紫菀在原地等車夫。我和你一路走到了西大街,被嚇的不行。”
“嗯,奴婢曉得了。回頭奴婢和雀兒交代交代。別說漏了嘴。”南星回到。
“至於那個車夫,你讓紫菀嚇他一嚇,看能不能探出是誰陷害的我。”許婉瑜又吩咐道。
隨後,南星攙扶著許婉瑜先到了天香樓的二層閣樓。
這是個包廂,婉瑜落了座,南星便先去囑咐雀兒了。
不多時,逛燈會的一眾姐妹挑了簾子進了門。
婉瑜連忙整理好了心態,低著頭裝作害怕的樣子,嚶嚶的哭了起來。
“妹妹,你怎麽了?”大小姐許婉容看到婉瑜坐在桌旁低聲哭泣,三步並做兩步趕到婉瑜身邊詢問道。
南星交代完雀兒,趕忙幫著婉瑜回話到:“我和小姐被丟在了偏僻的小路,半天不見人影,害怕出什麽事兒便趕忙走回了天香樓。因著路遠又天黑,小姐被嚇的狠呢。”
南星說完,許婉瑜又趴在了大小姐許婉容身邊哭了半天。
婉容忙吩咐丫鬟拿了帕子給婉瑜淨麵,又安慰婉瑜半天,才止住了眼淚。
“姐姐,那車夫這是歹毒心腸,竟把妹妹帶到那麽偏僻的地方,嚇壞妹妹了。”婉瑜給姐姐婉容解釋道。
一眾姐妹均勸解到,隻是到底有幾個有真心的就不好說了。
一旁坐著的五妹妹許婉晴和丫鬟青黛對視了一眼,竟是掩嘴而笑。被正要抬頭的許婉瑜看了個正著。婉瑜突然猜到是誰陷害自己了。
隻是不曉得,其他幾人有沒有參與了?想來就是沒有參與,也是樂見其成的吧,或者也是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至少都為阻撓大姐姐去找自己添磚加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