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皇朝的宮殿占地好幾百裏,樓閣高聳,宮殿巍峨。五步一樓閣、十步一宮殿,走廊回環曲折,突起的簷角尖聳,猶如禽鳥仰首啄物;宮殿與閣樓環抱呼應,成“回”字形分布。金鑾殿的正殿正是在“回”字形的中心,殿宇恢弘大氣,卻又不失精巧工致。

蕭靖和快馬加鞭的從西大營往京城趕,等到趕到皇宮的時候已經是酉時,皇宮快落鑰了。

“小靜子,皇上可在雍和宮?”蕭靖和進了皇宮,剛走到禦花園附近就見到皇上身邊伺候的小太監。

“回大將軍的話,皇上剛從皇後的坤寧宮回去。這會兒子許是正在雍和宮歇息。”小太監恭恭敬敬的對著蕭靖和說道。

蕭靖和聽後,快步往雍和宮走去。

雍和宮是天啟帝平日居住的寢宮,在金鑾殿的後麵,是個工字形的宮殿,前殿麵闊三間,進深三間。大殿東側是東暖閣,這裏是天啟帝召見軍機大臣的地方;西側是西暖閣,內設書房,是天啟帝讀書習字、下棋品茗,召見皇親國戚的地方。雍和宮的後殿是天啟帝的寢宮,共有五間,東西兩間為寢室,各設有龍床,可隨意居住。

“臣蕭靖和求見。”蕭靖和穿過禦花園,走過垂花門,來到雍和宮的正殿門前。

隻見一年約五十許的太監從正殿走了出來,說道:“蕭大將軍快請,皇上正念叨著您呢。”

蕭靖和挑了簾子走進正殿,穿門而過,來到西暖閣。

天啟帝正在打著棋譜,看到蕭靖和正準備行禮,連忙示意:“別拘禮,自家人。”

蕭靖和仍是行了跪拜大禮。

“這麽晚了突然進宮,可是有何急事兒?”天啟帝手握著棋譜問道。

本來蕭靖和還想著,自己這般突然進宮,還要好生想想怎麽同天啟帝提起選秀的事兒呢。這不自己尚未開口,天啟帝就直接問了,倒也省的蕭靖和思考怎麽說了。

“舅舅,外甥有一事兒相求。”說著,蕭靖和連忙跪倒在地。

蕭靖和很少開口叫天啟帝為舅舅,畢竟君臣有別。

可是這天啟帝隻有這一個嫡親的外甥,自己大姐又是因著幫自己打江山病逝的。所以,天啟帝對這個同自己年歲相差不多的外甥很親切。

所以,天啟帝聽到蕭靖和叫自己舅舅時,就知道自己這個外甥是有事要求自己了,說不定還是件挺棘手的事。

“說來聽聽。”天啟帝抬手示意蕭靖和起身,坐到一旁回話。

蕭靖和並不敢坐,隻站到一旁,低著頭說道:“過幾日不是采選秀女了嗎,那個,臣求您撩一個人牌子。”

天啟帝並未想到蕭靖和所求的是此事兒,突然聽到他這麽說有些驚訝,隨即又斂下心神,問道:“為何?”

“一個故交托人幫忙。”蕭靖和並不打算說出自己對許婉瑜的私心,隻得找了個借口搪塞。

可是這天啟帝既然能坐上皇位,那哪能是個草包,自然聽出了蕭靖和的推托之詞。

不過天啟帝倒是沒打算直接問,想著先問清楚是哪家的小姐再說,便開口接著問道:“誰家的?”

“安國侯府的許三小姐。”蕭靖和說完,抬頭看了眼天啟帝,想知道他到底會不會同意。

天啟帝麵無表情的看著偷偷打量自己的蕭靖和,故作嚴厲的斥責道:“怎麽這安國侯倒是求到你這裏來了。”

“不是的。”蕭靖和怕天啟帝遷怒,連忙解釋道,“隻是故交所托。”

天啟帝一臉懷疑的看著蕭靖和,貌似並不認同他的解釋。

“難不成是這許三小姐私下托的你!”天啟帝突然說道。

“不是不是”蕭靖和連忙否認。

“你既然不明說,那朕就隻能宣許三小姐進諫了。”天啟帝要挾到。

天啟帝看著蕭靖和仍然不言語,便又接著說:“看來這個許三小姐是要犯欺君之罪啊。既然同意選秀,卻又私底下這般作為,朕要好好給她治個罪,方能消了朕的怒火。”

蕭靖和若是平日裏冷靜的時候,估計是能聽出來這天啟帝是在炸自己的。

可是,所謂關心則亂。現下,許婉瑜馬上要進宮,這麽個讓人傷腦筋的事兒已經讓蕭靖和焦頭爛額了,如何能聽出天啟帝話中的“坑”呢!

“不關她的事兒,是我自作主張。”蕭靖和一著急,連“我”都脫口而出。

“喲~這是怎麽回事兒啊?”天啟帝聽到蕭靖和這般解釋,頓時來了興致,忙調笑道,“快同舅舅說說,讓舅舅也給你把把關。”

這時,蕭靖和才意識到這天啟帝是在坑自己的。

“就是,她要進宮采選秀女。臣請皇上撂她牌子。”蕭靖和不敢多說,生怕這個皇帝舅舅節外生枝,在鬧出更多的幺蛾子。

“這話是怎麽說的啊。人家心心念念的要進宮,你為何阻攔?”天啟帝調侃道。

蕭靖和想到許婉瑜要進宮,或許以她的樣貌資質,被留牌子封為妃到真的不是個難事兒。想到這裏,蕭靖和抬眼看了下天啟帝。

這天啟帝同蕭靖和年歲相當,著一身黃色盤龍紋錦服,頭發被金冠高高束起,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整個人看著俊美絕倫卻又不失英挺之氣。

若是,許婉瑜見到這樣的天啟帝,難保她不會心動,難保她不會心生愛慕。

想到這兒,蕭靖和竟是心裏痛的不行,恨不能呼吸都無法順暢。

這樣的情形在想到許婉瑜以後都將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時候越發的嚴重。

是了,蕭靖和此時很明確自己對許婉瑜的心思,不僅僅是之前自己說的憐惜,更多的是心動,是不舍,是隻想擁入懷中的獨占。

“舅舅,外甥心悅她。”蕭靖和第一次正視自己的感情,第一次在外人麵前斬釘截鐵的說出自己的感情。

話說出口後,蕭靖和竟然有種輕鬆的感覺,覺得自己終於想明白了對許婉瑜的感情。

聽到答案的天啟帝雖然有片刻的震驚,但是轉眼就想清楚了。

這個外甥今年也有十八了。放在上京的勳貴人家,也是早早就娶妻生子了。隻可惜,自己姐姐早逝,這外甥的親事就一拖再拖。

自己這個舅舅雖然提過幾次,但是蕭靖和總是以各種借口推脫,自己也總是慣著他。現下,這外甥應該是動心了。不然怎能拉下臉來求自己。

想到這裏,天啟帝心裏壞笑道,平日裏這外甥總是一本正經的冰山臉,何時見過他變臉的模樣。現下正好來了機會,無論如何也要好生調侃他一番。

“靖和,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天啟帝裝作一本正經的說道,“既然你心儀人家姑娘,如何能讓人進宮采選啊?”

天啟帝突然裝作明悟了什麽似得說道:“難不成人家姑娘不喜歡你?”

這句話還真是戳中了蕭靖和的心,生生的讓他一句話也接不上來。

天啟帝見自家這個外甥這般不言語,頓時笑嘻嘻的開口說道:“看來果真是這樣的。既然人家姑娘不喜歡你。”

說道這兒,天啟帝故意頓了頓,看了一眼滿臉黑線的蕭靖和,接著說:“那就幹脆讓她進宮好了。免得再讓你傷神。”

天啟帝本來是想調侃一下蕭靖和的,可是誰知道,這蕭靖和竟然聽到天啟帝這般說,徹底發怒了。

“舅舅,你這是為明君所做出來的事兒嗎!”蕭靖和眼神充滿凶光,如一頭狼盯著自己的獵物般看著天啟帝,接著說道,“強搶外甥的意中人,這讓言官知道可是要遺臭萬年的啊!”

天啟帝第二次聽到蕭靖和這般“惡狠狠”的同說話。第一次是在他母親從戰場上一身傷病回朝的時候。

後來,那讓蕭靖和母親受傷的外族,被他收拾的很慘烈。

聽到蕭靖和如此說話,天啟帝有些背脊發涼。

“你既然這般喜歡,那朕賜婚於你二人好了。”天啟帝連忙轉變話鋒,想著自己這般迎合蕭靖和的心思,應該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