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婉瑜同丫鬟南星終於在亥時前回到了侯府。還未進溪月苑就聽到丫鬟燈錦同紫菀的對話。

“也不曉得小姐她們怎麽樣了?”紫菀問。

燈錦思量了一會兒說道:“想來小姐定會逢凶化吉,如她所願的。”

“小姐回來了。”紫菀見到許婉瑜二人進了院子,忙興奮的說道。

“小姐結果如何?”燈錦有些擔心的問。

“借你吉言,總算是如我所願。”許婉瑜一臉愉悅的說道。

聽到消息的一眾丫鬟總算鬆了口氣,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微笑。

待婉瑜挑了簾子準備進西廂房歇息,突然想到轉頭吩咐紫菀道:“你去同大小姐說一聲,就說我回來了,並未入選。再到榮安堂,同老太君說現下時辰已晚,我便不去打擾了,明日一早我再去榮安堂請安。”

等到婉瑜在西廂房收拾停當,才叫了南星近前仔細問:“你說是蕭公子幫的忙,為何如此說?”

南星見小姐並未生氣,便將自己去找杜仲的事兒都和盤托出了。說完,南星抬眼瞅了一眼許婉瑜,隻見婉瑜低著頭思量著,隻是臉色不算是好看。

“小姐,當時奴婢是擔心您,所以才出此下策。請小姐責罰。”南星說完跪倒在地。

“快起來吧,你也是為了我著想,我懲罰你做什麽!”許婉瑜有點無奈的扶起了南星。

“我倒是不覺得蕭公子會出手相助,畢竟上一次在瀟湘樓裏,我們二人都有不和。想來你去求他,他也不會為了個不相幹的人貿然相助的。”

聽到自家小姐如此說,南星倒也沒再提蕭靖和的事兒,隻站到一旁,心想這蕭公子對小姐的心思倒也是清楚,隻是自家小姐不曉得為何對蕭公子並不待見。不夠既然小姐這般以為,那自己倒也不好多說什麽。

許婉瑜本也累了一整天,現下突然放鬆便有些脫力,就吩咐南星下去了,自己側臥在貴妃榻上歇息了。

今兒發生在正殿上的事情確實是有點讓人匪夷所思,尤其是明顯著天啟帝對自己很有興致,不過最後卻是撂牌子了。

難不成真的是蕭靖和的原因。

不可能!許婉瑜覺得自己同蕭靖和的關係,並未到可以讓蕭靖和為自己去進宮,去求天啟帝的這個地步。所以她很快否認了這個想法。

其實潛意識裏,許婉瑜是不希望這個幫助了自己的人是蕭靖和的。蕭靖和幾次三番的幫著自己,對於許婉瑜來說是恩人,是友人,更多的是將來可以還的恩情。

但是當許婉瑜發現了蕭靖和對自己不同以往的心思時,許婉瑜就不想再欠蕭靖和人情了。尤其是兩個人又有點鬧別扭,許婉瑜就更不想同蕭靖和又旁的牽連。

許婉瑜心想,說不定是自己的外祖或者蘇大哥,抱著是誰都好過蕭靖和這樣的想法,許婉瑜總算是歇下了。

此時的蕭靖和正在焦急的等待著宮中傳來的消息。

“回稟爺,”杜鬆總算是從暗衛處收到了關於許三小姐的消息,趕緊趕到蕭靖和處回稟,“許三小姐已經麵聖過了。”

說完,杜鬆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蕭靖和,隻見蕭靖和端坐著有些焦急的等著下文。

杜鬆輕咳了一聲,接著說道:“皇上著意將三小姐叫到近前,仔細打量。皇後娘娘還誇讚三小姐容貌端方。”

蕭靖和聽到這兒頓時臉色發青,立刻起身往外走,一旁的小廝杜仲趕緊跟著。

蕭靖和還未走出房門,突然轉身問道:“最後呢?”

杜鬆自然知道自家爺是問什麽,便開口說道:“撂牌子了。”

蕭靖和聽到這番話頓時笑逐顏開,轉眼便像想到什麽似得對著杜鬆問道:“你為何不說清楚?還說什麽被叫到近前打量,被稱讚什麽的。”

杜鬆一臉委屈的說道:“爺,我說的都是實話。是您沒讓我把話說完的。”一旁站著的杜仲看了眼低頭委屈的杜鬆,開口說道:“爺,您不去皇宮送畫了嗎?”

聽到杜仲如此說,蕭靖和才想到自己還欠著天啟帝一幅畫呢。蕭靖和找出畫,轉身離開往皇宮方向走去。

本來已經是皇宮落鑰的時辰了,好在蕭靖和有腰牌,便順利的進入了皇宮。

正在東暖閣歇息的天啟帝聽到小太監回稟蕭靖和前來,便滿臉嘲諷的等著笑話蕭靖和。

“喲,這人才走就上趕著來了。”天啟帝調侃的說道。

“臣是來送畫兒的。”蕭靖和一臉嚴肅的回答。

“怎麽,剛用完朕就過河拆橋了,說你兩句就不開心了。”天啟帝接著調侃道。

“臣不敢。”蕭靖和仍然麵無表情的回答。

天啟帝看著這樣的蕭靖和頓覺無趣的很,便開口說道:“今兒朕見到了那個許三小姐了。”

天啟帝看了眼裝作如無其事的蕭靖和接著說:“倒是個模樣嬌俏的女子,雖說朕的後宮佳麗不少,不過這樣動人的女子也是少見的。”

蕭靖和聽到天啟帝這般說,頓時覺得沒什麽好話,正準備告辭呢,就聽天啟帝接著說道:“朕思量啊,若是這許三小姐真心不喜歡你,倒不如讓她進宮做朕的妃嬪算了。”

聽到天啟帝如此說,蕭靖和一臉陰沉,半晌臉色難看的回到:“臣先行告退了。”

行禮完,蕭靖和便準備離開東暖閣,天啟帝忙開口道:“你不出手,朕就出手了!”

“舅舅!不許亂來!”蕭靖和有些惱怒,知道這皇上舅舅是同自己玩笑,可是仍然擋不住的當真了。

天啟帝現下方才知道這個傻外甥是真真的喜歡上了那個女子,同自己姐姐一般付出了真心,隻願也同姐姐一般能收回真心吧。

正殿門口守著的小太監看著黑著臉的蕭靖和走了出來,暗自腹誹道,這皇上估計又惹著蕭將軍玩了,看來蕭將軍被氣得不輕啊。

第二日,許婉瑜先去了大小姐許婉容的院子,同姐姐說了半晌選秀的事兒。

當許婉容聽到皇上將婉瑜叫道近前時,緊張的說道:“你說既然皇上是這個態度,為何最後又撂了牌子?”

婉瑜搖了搖頭,並未將南星告訴自己的事兒以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隻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既然最後是未中選,那就不要告知老太君你被皇上叫到近前的事兒,免得節外生枝。”大小姐許婉容囑咐道。

“姐姐說的我曉得,隻同姐姐講了,並未告訴其他人。”婉瑜點頭應是。

姐妹二人相攜來到榮安堂,一早就到的還有四小姐許婉萱同六小姐許婉芳。

姐妹幾人同老太君行禮問安後,紛紛落座。

“昨兒我已經知道了,既然婉瑜同婉芳都未中選,那就算了。”老太君說完,又看了一眼低頭坐著的許婉瑜,接著說道:“聽說你們外祖家的表姐盧靜彤中選了!”

婉瑜心知是對著自己問的,連忙站起身回到:“回老太君的話,應該是的。”

“那婉容你就帶著幾個妹妹去你外祖家一趟,順便送些東西表一表心意。要送的禮物我已經讓王嬤嬤準備好了,你帶去便是,賀你表妹中選。”老太君說完示意王嬤嬤將東西遞給婉容。

許婉容見狀連忙接了東西,領著一眾姐妹準備被馬車去盧府了。

等到人都下去了,老太君才同王嬤嬤說道:“你說,我當日是不是不應該聽老三家的,不應該讓五丫頭同三丫頭進宮選秀?”

王嬤嬤是收了三太太的好處,才幫著說服老太君讓五小姐代替大小姐進宮選秀的,自然這會兒是不能說應該讓大小姐進宮的話。

王嬤嬤思量了半晌說道:“想來這皇上本就沒打算從我們安國侯府選人進宮的吧,所以就算是大小姐進宮選秀,說不定也不能中選的。”

王嬤嬤看了眼思量著的老太君,接著說:“要是大小姐被撂了牌子說不定會影響日後的姻緣呢。但是三小姐同五小姐就無妨了,畢竟二人年歲尚小,這姻緣還早著呢。”

聽到王嬤嬤這番說辭,老太君似乎覺得也卻是這般便不再提選秀的事兒了,倒是讓王嬤嬤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