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惹到了人,那不如就惹到底,倒打一耙她也是會的!
“還是說……這異食園的東西,也同柳大人有那麽一份關係,所以才讓柳大人如此維護?”
隻是這一輕佻質問,不等柳梁宇再措辭,被他護在身後的楚小喬已然將他拽到了一旁去,反之自己擋在了前頭,再沒了方才冷漠凜冽之色,有的隻剩暴怒。
“程雨晴,我警告你,別以為你仗著有個爹就能在我這兒撒野發潑,你爹也不過是個知府,再往上還有壓死他的人,你若是真的將我惹怒了,小心你全家因徇私枉法而被連坐!”
就算是上頭不給他連坐,那楚小喬也要帶著紅螺去滅口。
當真自己這一段時間太好脾氣,如今才讓這些個刁蠻的家夥一個個都踩到自己的頭上來,今日若是不丟些狠手段出來,這些人還真當她是個好欺負的草包廢物了。
低沉女音擲地有聲,猶如冰輪破碎、磐石崩裂,怒腔之中顫音滿滿,積壓了多時的火氣此時噴薄而出,再顧不得旁他。
程知府向來是南詔鎮最大的管事,無人敢質疑,楚小喬語出驚人間,更是令周遭看熱鬧的食客呼吸一滯,同時心中為她捏下一把冷汗。
程雨晴來鬧騰丟額是她不對,可就任由她鬧一鬧,這事情也就過去了,萬一將程知府扯進來,那就算是楚小喬再怎麽鞥說回到、天資聰穎,怕也躲不過一劫!
聽到楚小喬如此熊心豹膽,程雨晴的青白交加,落在楚小喬的眼裏,那叫一個精彩絕倫,直覺得若是程雨晴平日裏便是這樣,那連胭脂錢都能省了!
“就算是沒有我爹,我也照樣能懲治了你!”
程雨晴叫囂著,就朝著楚小喬大跨步而來。
她本就是個潑辣伶俐的主兒,這一次她當然是要衝著動手來的,就如同前些日子遊湖回來,在楊家對楊白嬌動手一般!
卻哪料剛到楚小喬麵前,一個推手出去,卻被她輕輕一側身給閃開,這動作不是什麽刁鑽的技巧,就是格外常見的側身撤步,不同於楊白嬌的是,楚小喬的動作格外迅速
但就是常見才讓程雨晴沒想到,她這一撲就撲了個空,連忙再朝著她去推第二下。
這一下力道更大,推得更猛,卻仍是被楚小喬給躲開,倒是她自己因為用力過猛,踉蹌了好幾步才停下。
“就你這德行,如何懲治我?”
楚小喬嗤之以鼻,“你這沒了老爹,恐怕出去還不如那夢華樓的妓子!”
“你!”
妓子是何種身份?她程家千金又是何種身份!
牙齒被咬的“咯咯”作響,眼中怒意閃爍著,如同怒火中燒的母獅,可落在出楚小喬眼裏,還不如一直炸毛的野貓。
已經鬧到這個情形,兩個女人誰也沒打算平收場,一旁的柳梁宇雖然有心,但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擅長斷案查情,為人雖然隨和適合解決百姓間的爭斷,卻搞不定兒女情長的事情。
紅螺和碧海也聞聲趕來,此時也不敢亂動,站在拐角處觀望。
“你什麽你?你以為你是誰?我告訴你,天皇老子都休想在我的地方如此撒野,來人,把她給我叉出去!”
言罷,楚小喬手臂一揮,一旁的小廝立刻上前將程雨晴圍住,這些小廝都是曲妙閣的人,一個個都是滿身的腱子肉,冬日裏上身隻著露臂馬褂,一用力那手臂上便是青筋暴起。
程雨晴倒也不怕,一聲冷笑,似是嘲笑楚小喬覺得她隻是一人前來,隨即也是一身“來人”,一掄胳膊。
出乎意料的,她身後的大門口一片安靜,程雨晴愣了愣,又連忙轉頭去看,之間門口除了來看熱鬧圍觀的客人之外,半個她熟悉的人影都沒見到。
她帶來砸場子的家丁呢?
程雨晴可不會像那些平時來找事的一樣,隻逞口舌之快,她可是帶了人來,打算砸場子的時候將一些不幹淨的東西混進去,讓這異食園剛開張就閉門大吉。
可現在人進不來,她一個人勢單力薄……
惶恐間,忽得一道身影在那大門處出現,一身月牙白的圓領袍子,胸前是金絲掐出來的牡丹圓圖,頭上一根銀簪將青絲豎起,餘留的長發自然垂落,耳邊長鬢飄柔,應當是個溫柔的模樣,可此時卻是滿麵結霜。
“清風!”
一瞧見來人,程雨晴立刻心念一轉,朝著楊清風就撲了過去,已經做好了楊清風躲開,自己假摔的準備,卻哪料這用力的一撲竟真的撲進了他懷裏。
程雨晴一喜,心道難不成真是他來得巧,瞧見了楚小喬為難自己的時候的刁鑽模樣,所以轉了性了?
瞧見他就那麽任由她抱著手臂做保護,心頭猛地一抽,似是要裂開。
多了這麽一個人,小廝們又連忙轉回視線去看楚小喬,等著她的距離指令,畢竟先前楊清風帶著楚小喬一起去曲妙閣,兩人間的和諧眾人有目共睹,這楊大少爺對她的特別曲妙閣上下都知道。
果然,就見楚小喬伸手往後撣了撣手指,小廝們立刻會意,往後退了退,卻也沒走遠。
“清風,你看她,我才剛說了沒兩句,就要人把我丟出去,我好歹也是這異食園的來客,你們異食園原來就是如此待客的?”
果然是個顛倒是非,倒打一耙的好手!
楚小喬也不辯解,隻是勾了勾唇,唇角揚起一個涼薄的弧度來,將錯就錯的繼續往下順著她開口。
“這異食園是挑客人的,挑中的人哪怕是乞丐也是貴客,選不中的人,就算將金甲玉鱗穿在身上,也不得入門落座。”
“你竟敢拿我同乞丐相提並論!”
一而再再而三的貶低,程雨晴氣得隻剩下喘粗氣,如果不是楊清風現在在現場,她定然是長著長指甲就要再朝著楚小喬挖過去。
“這裏挑客人,你的確是不適合這裏,趕緊帶著你門口的那些人回去吧。”
低沉清冷的聲音,甚至連看也沒有看那摟著自己手臂的美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