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追究起自己何時動情,她自己也不曉得,隻是整個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變得呆呆傻傻,心不知往何處了。

“楊少爺對小姐也是不錯的,小姐被程家帶走,奴婢去解釋叫人的時候,楊少爺那時候就和現在的小姐一樣,你們二人間心中都掛著彼此,這是咱們院子裏所有人都瞧的見的,就連小桃和宏二都說,從未見過楊少爺如此細心體貼的待過誰。”

楊清風待自己真的是極好的,她要什麽,他就給什麽,也事事為她著想,就連玉佩都真正的給了她……

那玉佩此時正掛在自己腰間,還是早上他親手幫她戴上的,那時候他的笑意和不設防的純澈模樣,簡直如同世間最美好的一塊玉玨。

“那……我到了一個地方,是不是就得守一個地方的規矩?然後……也接受他所喜歡的全部?”楚小喬又問。

紅螺抿唇想了想,才又答。

“奴婢聽人說過,這世間沒有絕對的自由,規矩自然是要守,尤其是那些大規矩,至於楊少爺喜歡的,小姐試著去接受,也沒什麽不可的,就算是有不好的,您也可以稍加提醒,令楊少爺改一改,這兩個人在一起,總是要磨合的,好事多磨嘛!”

這世間的男子三妻四妾是大規矩,而且是刻入人骨髓三觀的規矩,自然是改不了的,他喜歡的,若是因為她的喜好而逼迫他放棄……

的確是自己自私了,若一味的逼迫著他而自己不付出,那倒是像在消費楊清風,並非是將真心奉出去。

但不論如何想,楚小喬仍是覺得心中矛盾,因為她就是想那麽自私著,不想將他分給任何一個人。

情愛方麵,永遠是當局者迷,她又沒有任何經驗,哪怕是紅螺多言,她也絲毫解不開心中糾結。

而此時,楊清風已然跟著楚瑩兒道了程府去,程府內院的大堂之中,楊老爺還坐在客位上,似是正等著她,楊老爺對麵是大病初愈的程雨晴。

她麵色微微蒼白,身上淡粉的衣裳綢緞衣裳將她襯得嬌嫩卻又無力,一眼看上去是個實實在在的美人燈,大風一吹便要滅了一般。

對著主位上的程知府行了個禮,程知府才緩緩點頭詢問。

“聽說這幾日你都宿在了楚家的院子裏,那楚姑娘的傷,可好了些了?”

“無人打攪,自然是好的快一些,隻是還未痊愈,所以,還得精細的養著。”

言外之意,便是讓程知府管好女兒,不要再放出去惹事,出乎意料的,程知府卻未有慍色,隻是點了點頭,再無多言,倒是旁側的楊老爺開了口。

"清風,方才我與程大人商討你的婚事,程楊兩家關係向來極好,這一次的事情是程千金魯莽了些,不過程千金也願意讓步,隻要你願意,你與雨晴大婚當日,也可將那楚家丫頭一並接入府行禮,一妻一妾也是齊備,她們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以後相敬如賓便也是了。"

這話一出,就見程知府神情帶了一絲不易被察覺的緊張,楊清風餘光瞧的真切,又打量了一番楊老爺,將二人神情結合起來,心中頓時了然。

娶妻的成婚禮是妾室不可得的,尤其是楊家這種大門豪院,場麵之盛大、過程之繁瑣,更不是那些小門小戶比得上的。

娶妾,也隻是將人抬進府,放一掛炮仗,再去祠堂磕頭而已,在禮節上就能看得出誰尊誰卑。

而兩人一起進門,無非是向眾人告知,兩人地位相當,類似於娶平妻了,而且,到時候誰是妻、誰是妾,已然看楊清風的意思。

程知府緊張,明顯是不願意讓女兒這麽出嫁,而楊老爺的神情卻是暗示楊清風娶進來,反正有把柄在手,讓程雨晴做個不受寵的妾室,也是好的。

如此一來,既隨了楊清風娶楚小喬為妻的心願,還能更一步牽製程知府,多一顆能用的棋子,怎麽算都不賠。

隻是可惜,楊清風雖是個成功的商客,卻未像楊老爺那般迷了心竅。

若是心海還未激起波瀾,那便算了,可已經遇到要相托一生的人,那有些東西,便不是可以用來算計的。

更何況,若是真的娶了程雨晴,那恐怕得到的不僅是一顆棋子,還會是一顆不定時會炸的火藥桶!

她與楚小喬的矛盾已然是無法化解的,若是她欺負楚小喬,在不能得罪程知府的前提下,定然隻可能是楚小喬吃虧。

再者說,這一次楊家抓住程知府的把柄,已經是鋌而走險的一件事,若是再娶了女兒,老丈人不打女婿是真,但定然心中有梗,定然會想辦法使絆子,那楊家的氣數恐怕就真的要盡在此代了!

所以,這程雨晴娶不得,而且,還是他自己暗中的計劃更好些。

“程小姐是千金之軀,養尊處優,程知府費盡心力、嘔心瀝血的撫養成人,自然也是不想程小姐受此等委屈,婚事,還是算了,請父親饒恕,也請程大人寬恕,清風並無不敬之意。”

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就見程知府的麵色一鬆,楊老爺麵色沉了沉,反應最大的,卻是坐在一旁的程雨晴,隻見她原本略帶蒼白的臉瞬間黑得如通鍋底。

楊清風的話說的漂亮,一點差錯也沒有,可落在她耳中就成了;這大佛楊府留不住,而且矯揉造作一無是處,還是誰眼瞎給誰算了。

可巧的是,楊清風並未表露這樣的意思,被她讀到,也算她有了自知之明。

“既然如此,那婚事也就作罷吧,你我兩家以後還是照常便好了。”

言罷,程知府深深的瞧了一眼楊清風,那幾乎要迷城一條縫的眼睛裏帶著些威脅,又帶著些不可思議。

似是在驚訝,楊清風竟有如此定力,見了黃金來此卻是神色未動,知道得了程雨晴為妻的好處,卻也知道以退為進,而那威脅,自然是在用眼神警告楊清風,休要將那日的事情胡亂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