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中的錦鯉遊來遊去,可以看見其中的輪廓,荷花已經開了,盛放的花朵不妖不濁,其實楚懷玉根本就不想看這些花朵,心中若有了事,世間萬物的顏色都變成灰色。
“長安真是一個美麗又繁華的地方啊。”楚懷玉低聲喃喃道,此時她的心中滿是悲傷的神色。
一號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句給弄煩了,卻還是耐著性子,有些無奈地說:“我看你狀態很不對啊,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她心中有些小小的驚悚,若是讓楚懷玉知道了陸風淵去青樓的事情,估計這家中又得鬧得不行。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都是準確的,果不其然,楚懷玉問出了那一句:“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陸風淵竟然去了青樓,我,我相信他。”
玉流裳拿了一隻桌子上擺放的荔枝,剝開有些粗糙的皮,隻見裏麵透明的肉粉嫩無像是精心雕刻的玲瓏物。
“你相信他就好,我也覺得他不是一個留戀情場的風流人物,不然他早就將長樂公主收入囊中。”玉流裳簡單的分析,楚懷玉雖心有不滿,卻依然茅塞頓開。
“我求的不多,隻要他愛我便可,不要招蜂引蝶,不要溺水三千,沾染衣袖”楚懷玉角有些愁悶的指著腦袋,蔥白的手指輕輕揉著突突跳的眉尾。
長安的景色分外美麗,她決定出去逛街來填補這空虛的心情。
“不過去次青樓根本代表不了什麽,況且陸風淵身份特殊,說不定是去調查什麽事呢?”楚懷玉開始找理由給自己解脫。
此番思索下來,楚懷玉覺得錯怪了陸風淵。
夏知曉在路上閑來無事,買著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兒,身後的侍女跟了一路。
楚懷玉和玉流裳剛到朱雀街就看見夏知曉在耀武揚威的欺負人。
“告訴你這皇城的地界兒,不是你撒潑的地方。”隻見夏知曉口若懸河說了一通,都是對跪在地上女子的侮辱。
路見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楚懷玉恨恨的歎一口氣,這個夏知曉當真是一個不知羞恥、不可一世的女兒家。
“如此刁蠻任性,不知道還能不能嫁出去。”楚懷玉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入夏知曉的耳朵中。
“夏知曉可是和當今的吏部侍郎之子訂了婚。”玉流裳知道楚懷玉還不知道這件事,於是便悄悄附在楚懷玉耳邊說。
聽到楚懷玉的話的夏知曉正欲發作脾氣,回頭一看發現竟然是楚懷玉,囂張的氣焰就去了一半。
夏知曉依稀記得陸風淵那不怒自威的地獄修羅樣。雖然長著一張人神共憤的臉,一想起他的陰沉,夏知曉的腿肚子就發抖。
“好了,我們走,在此地奉勸某人,最好看住家中那個寶貝。不然被比自己優秀的人奪去哭,都不知道從哪兒哭。”夏知曉的話音未落,人已經竄出去了好幾步遠,身後浩浩****的侍女依然是人群的焦點。
隻見那個女子已經哭得淚流滿麵,一種我見猶憐的梨花帶雨。
楚懷玉向來對麵容好看的女子毫無招架之力,女子用衣袖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哭紅的小臉上滿是感謝,還有一絲絲委屈。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女子說著說著就要開始慢慢的起身,可是她的腿已經跪麻了,想要起來卻有些艱難。
此時的楚懷玉看她粗布麻衣,一臉飽經風霜的淒涼樣子。心中充滿了同情心,她問這個女子家住何方,女子卻搖搖頭說她已早無歸途。
看她淒淒慘慘可憐兮兮的樣子,楚懷玉決定將這個女人帶到府中**成侍女。
然而楚懷玉不知道的是,她將這個名為小安的女子帶回家,如同養虎為患。
夜晚的時光緩緩降臨了,楚懷玉心中想老實人一定不會做出什麽出格之事,於是就放心的把女子帶到了管家麵前。
管家讓她賣身契, 因為是楚懷玉帶來的人,名為小安的女人便在府中住下了。
夜晚中的人並不多,小安已經將王府的地形圖在心中熟稔了千百遍,輕車熟路摸進了楚懷玉的化妝間。將楚懷玉的脂粉中摻入了辣椒油。
“其實我也不想害你的,誰讓你得罪了我家小姐呢?” 小安在屋中冷笑道。
第二日起床的時候,楚懷玉就感覺到了胭脂水粉的不對,因為辣椒油的氣味太衝了,胭脂粉盒就是被人動了手腳。
也不知道是哪個傻子整這一出。
但她還是要將計就計,借以揪出幕後真凶。
小安侍候楚懷玉的飲食起居。小安伺候人伺候的特別舒服,楚懷玉有些奇怪,但想到小安是個在窮苦人家長大的孩子,於是那種懷疑也煙消雲散了。
楚懷玉往臉上抹了很多胭脂,假裝出自己的臉已經爛了的樣子。
李嬸看到楚懷玉這樣嚇了一跳,小安得知這個消息後,心中竊喜了一番,便快速的走上前假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
“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小安泫然欲泣說。
“我隻是覺得臉上辣辣的,不知道怎麽了,隻是用脂粉之後臉上就要冒痘痘。”楚懷玉死命的擠出兩滴眼淚,嘶嘶的往口中倒吸兩口氣。
好像真是難忍的疼痛。
“小姐,我去藥房給你看看吧,可能是吃了什麽東西過敏吧?”小安輕聲說。
小安趁著楚懷玉難受的功夫,說是要給楚懷玉去醫館抓藥,楚懷玉同意了。
等到小安走了之後,楚懷玉派人遠遠的跟著小安,隻見小安見了藥房,從口袋中拿出一封信,跟蹤的人發現,小安將信交給了一位齡女子。
跟蹤的人一直跟到了禮部尚書府,遠遠的看見夏知曉在往這邊瞧,一臉的焦急之色。
等到和小安交換書信的人到了禮部尚書府,夏知曉臉上的焦急之色才漸漸變得安定。
“主子,藥來了,我給你煎藥吧。”小安交換完書信後並未多做停留,因為她害怕東窗事發。
她的手中拿著的是藥包,一臉的誠懇,看著這副懵懂的眼神,楚懷玉心底一暗。
出去探查的的人走到楚懷玉麵前,在楚懷玉耳邊叮嚀了幾句。此時的楚懷玉才恍然大悟,臉上依舊是柔和的笑著。
她現在不想對小安做什麽,畢竟來日方長,說不定小安還有利用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