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著四處的裝潢,古雲心中苦苦思索,但是事到臨頭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你且說,我們是不會笑話的你的。”楚懷玉說的信誓旦旦。
隻見古雲歎了口氣,手指有些不安的攪在一起,腰間不再是折扇,而是小二專用的抹布。
“說實話,我想帶蘇婉兒走,最近劉猛將軍去那裏去的越來越頻繁了。”
楚懷玉心下了然,原來是遇見了劉猛將軍這個麻煩,其實她心中清楚得很,古雲對蘇婉兒很是負責。
可是她有些不理解的是,這些算的上是愛情麽?還是說古雲不願意放下已經早就不作數的婚約?
分別幾載不見,愛情會曆久彌新麽?
京城的景色還算是美麗的,尤其是靖遠候居住的一帶,可謂是京城中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三個人在屋中,各懷心思。
“你的意思是,想要替婉兒姑娘贖身?”陸風淵微皺著眉頭,將事情簡單利落的總結了。
“不,婉兒是不會走的,畢竟她的仇恨還沒有放下,我想帶她走,前提是不想讓她知道。”古雲淡淡的說著。
口氣淡定的像是在說今日吃什麽的話題。
楚懷玉也是知道,這件事是不可能完成的。
“你的意思是要劫持蘇婉兒。”陸風淵的話一針見血。
“我不能看她陷得更深了,畢竟是一條人命,她越往仇恨裏紮,就越不能完成複仇。”古雲的嗓子眼有些幹,他噎了一下,其實他也是有私心的。
風悠悠的吹進來,帶著一種花香,楚懷玉打了個噴嚏,用手絹捂著。
奇怪,怎麽在如此炎熱的季節,她覺得神態有些微涼。
可能是昨日洗澡的時候凍著了吧。
“你也是太固執了。”陸風淵歎了一口氣。
“不過我覺得,婉兒姑娘是不會跟你走的,就算是將她綁架在小城中,若是有前往京城的機會,她也不會放棄。”楚懷玉說。
雖然她和婉兒沒有談過幾句,但她憑借著對婉兒姑娘生平的了解,蘇婉兒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就算是離開,也總有一日會卷土重來,親手血刃令她失去雙親的敵人。
“隻要她跟我走,我就什麽都不怕了。”古雲說。
楚懷玉又怎麽會不懂古雲心中的想法,兒女情長向來是世間最苦的毒。
“讓她一個人深陷敵營,我愧疚無比,若不是我的話,她怎麽又會接近劉猛將軍?是我將她推入了火坑。”古雲目光堅定的說:“所以,我一定要就她出來。”
“複仇這件事由我來做。”古雲鎮定的說。
他們覺得古雲已經下定了決心,一時之間卻不知道勸什麽好。
“你要知道,若是婉兒姑娘不在青樓了。一些情報就會更難拿到。”陸風淵說。
長空中時不時的傳來幾聲蟬鳴,突然之間,屋中鴉雀無聲。
關於此般問題,古雲不是沒有想過,畢竟是關乎著他們走向的事情,他的心中出現了猶豫。
陸風淵趁機乘勝追擊,說:“婉兒做了很多,劉猛將軍若是查到了婉兒的身份,說不定他會追殺你們。”
古雲咬了一下舌尖,血腥的味道就彌漫了整個口腔。
他還是救不了婉兒,是他親手將人家推入了火坑,如今伸出手來卻無法救她,可他即便是化成灰燼也要從火中救出婉兒來,哪怕灰飛煙滅,也要給婉兒一個大家閨秀應有的未來。
“我管不了這麽多了,全部向你們坦白了。”古雲揉搓著手,拍了一下門框。
差點沒把木質的雕刻給打碎。
楚懷玉和陸風淵自然是要好好的聽著,他們的目光幾乎都聚集在古雲的身上。
“劉猛將軍要娶婉兒為妾。”古雲低語了一句。
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讓屋中的兩個人聽見。
楚懷玉有些震驚,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劉蒙將軍會娶一個青樓女子。
“婉兒一直和我們有聯係,若是被劉猛查出來此事,你們覺得劉猛會放過婉兒麽?”古雲的眼睛通紅,他苦笑了一聲。
此時的陸風淵沉默了,若是婉兒姑娘嫁給劉猛將軍,那就是以身犯險。
在青樓中婉兒姑娘已經不易了,若是被劉蒙將軍納妾,等待她的又是什麽呢?
“所謂我懇請你們救救婉兒。”古雲深吸了一口氣,讓眼中湧出來的眼淚硬生生的憋住了。
陸風淵看著古雲痛苦的樣子,訕訕的站在那裏。
“若是你最愛的女子嫁給了別人,你們願意嗎?”古雲的每一句話都敲在了陸風淵的心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楚懷玉,一字一頓的說:“我不會願意的。”
既然有了感同身受,和陸風淵決定幫幫古雲和蘇婉兒脫離苦水。
“此時還要從長計議,爭取用最短的時間將婉兒姑娘給救出來。”陸風淵說。
得到了讚同的古雲心中如有一塊大石頭落地,他一閉上眼睛就想起了曾經那個在瀑布之下看風景的女孩童,光陰如梭,長大的他們走上了殊途同歸的道路。
“可以去找一下芙蓉,我覺得她可以代替你和蘇婉兒談談。”楚懷玉的手指尖一直摸著下巴,若是此刻有把扇子,她便覺得自己是個有謀略的軍師。
燥熱的風讓人越發燥熱,古雲回首看著院子中的日晷,已經到了該去青樓做夥計的時間了。
“說服芙蓉姑娘此事,還要勞煩靖遠候夫人了。”古雲朝著楚懷玉作揖。
楚懷玉也是彎下腰,說:“無需多禮,這件事我定然是會幫你的。”
“在下做夥計的時辰到了,不做停留。”
“好。”
古雲小心翼翼的從後門出去了,他馬不停蹄的趕往青樓,趕上了時間。
屋中隻剩兩人,楚懷玉歎了一口氣,說:“我們還是要幫古雲的是嗎?”
說起此事,她就心有而力不足,現在隻能寄希望於芙蓉身上。
“你想好要怎麽對芙蓉說此事了嗎?”陸風淵倒了一杯茶水,茶壺是上好的紫砂,茶葉是雪山毛尖。
都是皇帝陛下賞賜的。
“我想要見蘇婉兒一麵。”楚懷玉苦思冥想,雖有見蘇婉兒的理由,隻是被劉猛將軍的人跟蹤,事情就滿盤皆輸。
“那你可得萬事小心。”陸風淵說道。
想要見到蘇婉兒可以,陸風淵瞧著楚懷玉說:“切莫打草驚蛇。”
第二日的時候,楚懷玉一大早就去了包羅坊,今日的天氣霧蒙蒙的,她並未乘坐轎子,而是獨自一個人進了包羅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