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湧動的樹葉沙沙作響,天空中有許多飛鳥,落在樹梢之上,看著人間光景。
小苗跪在地上,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她千百般提防,還是被人跟蹤了,並且還是被武功高強的柳侍衛跟蹤,她竟然沒有發現也是情有可原。
“你們不過也是一些喝人血的東西,哼,抓到了我又怎麽樣?我是不會供出劉猛將軍的。”小苗現在已經是一顆廢的棋子了,想必出了這件事之後劉猛將軍也不會再動用她了。
“你對我們竟然有這麽多的不滿,為何要替劉猛將軍賣命?難道靖遠侯府對你不好嗎?”楚懷玉支著腦袋冷冰冰的說著,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小苗。
“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你們就憋著吧,我不想說,你們就休想接近劉猛將軍。”小苗啐了一口,然後跪在那裏不說話了,閉上了雙目,似是在等候他們的發落。
既然小苗不肯張開嘴將事實說出,於是楚懷玉也沒有辦法,說一些威脅人的話語中也不是不會,但是小苗梗著脖子的樣子,無非就是在說明她已經什麽都不怕了。
或許小苗的身份都是隨意捏造的。
管家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淚流了滿麵,噗的一下子跪在地上說:“主子,是我的疏忽,才讓如此不軌之徒進入了府中,還請主子責罰。”
陸風淵也知道這件事是管家的疏忽,若不是管家,讓小苗進來靖遠侯府的話,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個樣子。
“這幾日你就先在屋中好好呆著,閉門思過,罰你三個月的俸祿。”陸風淵說完,就讓管家起來。
那管家此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畢竟是自己犯的錯誤,眼中湧出了大滴大滴的眼淚,幸好那個小苗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要是做出出格的事情,他就愧對於靖遠侯。
他渾濁的眼中湧出大滴的眼淚來,顫抖著唇本來想說罰三個月的俸祿實在太少,是又看到陸風淵的目光,他便什麽都不想說了,心中充滿了對靖遠侯的感激。
“把她的嘴給打開。”楚懷玉從自己的袖口中摸出一個藥瓶來。
“這種藥物吃了之後就會很難受,有一種鑽心的疼痛,若是你想體驗的話,就一直包庇流氓將軍,看看是我們救你,還是那個劉猛將軍來救你。”楚懷玉說完就要將手中的藥丸喂給小苗。
此時的小苗緊緊的咬著牙關,不讓走過來的兩個粗使婆子動手,可她現在已經被五花大綁了,根本就沒有餘力來做。
喂小苗吃下藥丸之後,小苗隻覺得心中有著鑽心的痛苦,但是她哽著喉嚨什麽都說不出來。
“等你想明白了再來找我,我就給你解毒。”楚懷玉說完,就命令人拖著小苗下去了。
此時天際中有寒鴉飛過,叫的人十分聒噪,小苗隻覺得膽戰心驚,胃裏的痛苦讓她十分難受,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卻還想著見劉猛將軍一麵。
空中突然下起了細細密密的雨,最遠處的樓閣之上出現了一抹墨綠色的身影,雲帆費力的朝著靖遠侯府看了一眼。
那個女子不過是劉猛將軍道路上的一塊絆腳石,死了就死了吧。
楚懷玉手中拿著一本冊子,都是陸千鶴給他的一些裝潢的繪圖,上麵的丹青勾勒出來的畫卷,美麗非常令人無限神往。
玉流裳就坐在楚懷玉的身邊說:“這本冊子也是不錯的,上麵的雕梁看起來都十分令人賞心悅目。”
“我也覺得不錯,要是可以的話,明日我就想去找陸千鶴。”楚懷玉現在十分想要去開店鋪,畢竟已經耽擱了那麽些日子,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就這麽從手中溜走了。
在雲城煥顏坊的小金十分期盼著楚懷玉回來,畢竟有楚懷玉在,煥顏坊才能散發出生機。
而且有不少大主顧都來找楚懷玉。
楚懷玉則是回信告訴小金說,一切都交給他來辦,算是給他的一個磨練,若是小金辦得好的話,回去之後楚懷玉有賞。
“雲城,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呢?”玉流裳問。
“是我認識這個人間的第一眼。”楚懷玉說。
最近的玉流裳一直住在靖遠侯府,美名其曰是為了保護楚懷玉,實則是為了和楚懷玉商討一下開店的事情。
這日的早晨,陸千鶴派人駕著馬車直接到了楚懷玉這裏。
天還朦朦亮,陸千鶴的手中拿著畫卷,還帶了一個畫師,以及兩個來幫忙的小侍女。
今日是和靖遠侯夫人約定好的看店麵的時間,所以她早早的來到了靖遠侯府。
而此時此刻的玉流裳和楚懷玉角已經梳洗完畢,於是結伴朝著靖遠侯府的大門走去。
當他們打開門的時候,就看見陸千鶴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她們連忙迎上去說:“讓你久等了。”
“我也是閑著沒事,所以就來早了。現在剛到約定的時間,我們先去你的店中看看吧。”他的脾氣也算是好的,尤其是麵對和自己相談甚歡的人。
幾個人到了最繁華的街上隻有楚懷玉的門是關上。
“既然在這裏就把門給關上了,你可真是大膽,這裏可是最繁華的街巷寸土寸金,每關一天,就是少賺好多銀子呢。”陸千鶴看到這裏的風景,忍不住對楚懷玉說道。
楚懷玉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是最近的事情實在是太忙了,於是將開店這種事就給耽擱了。”
當他們進了屋子的時候,那股奇異的花香早就消失了,更多的是一種梔子花的香氣。
楚懷玉在窗台擺了兩盆梔子花,如今在陽光下開得正盛。
來幫忙的那個畫師忍不住說:“我還從未見過開得那麽漂亮的梔子花呢,若是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將這些畫都給畫下來。”
“可以。”
“這些房子都是剛收拾好的,一些東西都沒有弄好,若是你們裝潢店中有合適的方案,可以和我商討一番。”楚懷玉帶著他們去了二樓,二樓的空間還是比較寬廣的。
在房角的地方還有一些玉石,不過都是一些次等品。
“那些玉石也可以利用起來,雖然品相不是很好,若是找到一些會雕刻手藝的人,說不定能比現在好看很多。”那個畫師看到牆角的玉石,說。
簡單的看了一下這個店鋪的布局,陸千鶴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潦草的方案,那個畫師則是忍不住四處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