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玉終是不放心,她始終覺得不對勁兒,這件事總是叫人感覺蹊蹺,她反複想過很多次了,但是偏偏找不到任何地方可疑,仔細想一想卻發現處處透著奇怪。

她現在的感覺真正是應了那句話,越是看著沒問題的事情越是讓人懷疑,因為太完美了,仿佛被人特意讓她看到的一樣。

為了不讓突發事情出現,她現在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處理這件事了,於是隻好找了陸風淵商量一下。

陸婉雖然和陸風淵相認不久,但是卻是實實在在的血脈親情,是陸風淵在世上僅存的親人,想到曾經陸婉吃過的苦楚懷玉都是打心眼兒裏替這個姑娘心疼的。

此時陸風淵在書房,楚懷玉直接就進來了,也沒有敲門,這是她自己的性格對此陸風淵也從來沒有說過什麽。

“怎麽了?”一抬頭,陸風淵就看見楚懷玉清麗的麵容,但是眼裏明顯是有事要說,這才主動開口問道。

楚懷玉在心裏先打了一下草稿,組織一下語言措辭然後才開口說道,“我想和你說說陸婉的事情。”

一聽到是陸婉,陸風淵就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並且示意,讓她有話就說。

楚懷玉說道,“最近我發現陸婉和柳江盛走的有點近,而且這個柳江盛也是時不時的就來接近陸婉,你知道的陸婉性格太過單純,這柳江盛的出現總是讓我覺得蹊蹺,但是又不好直接就和陸婉說,就想找你拿一下主意。”

其實,她是想說讓陸風淵查一下這個柳江盛的,但是又怕傷了陸婉的麵子,盡管陸婉不在麵前,畢竟是陸風淵的妹妹。

兩人相處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所以陸風淵一對上楚懷玉的目光基本就猜到了對方想說的話。

於是他主動說,“好,這件事我記住了,我會讓人留意一下這個柳江盛的。”

隔日,柳江盛又接近陸婉了,就在玲瓏胭脂鋪的門口,兩人有說有笑的,甚至陸婉還偷偷的紅了臉,叫路過的陸風淵看見頓時劍眉微皺,他也看出了柳江盛的不對勁。

柳江盛和陸婉在一起的時候,眼裏並沒有許多戀人會有的情意,更多的是讓他感覺油滑算計,還有這人腳步虛浮,臉上的眼底也微微帶了異色,一看就讓人不舒服,像極了長時間留戀花叢的人。

這樣的人接近陸婉到底有什麽目的,他越發擔心陸婉了,這丫頭太過單純恐怕沒幾天就會被人騙的骨頭渣都不剩了。

這樣下去對陸婉必然有所傷害,陸風淵直接派人去查了柳江盛的底細,當天晚上就有了消息。

當楚懷玉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都不由得大吃一驚。

柳江盛竟然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無賴,而且常年徘徊煙花之地,經常徹夜不歸也是家常便飯一樣隨意。

可見是個怎麽樣的浪**子,讓楚懷玉和陸風淵懷疑的是,這個浪**子的目標怎麽會放在了陸婉身上,他有什麽目的?

“如果不快速找出他的目的,恐怕陸婉會上了他的當。”楚懷玉突然出生說道,這個才是事情的最重要位置。

一個常年徘徊煙花之地的男人,想要對付一個心思單純剛剛及笄的小姑娘,那手段不是太多了嗎?隨便幾招恐怕就讓陸婉鑽進套子裏了。

陸風淵也深知這個道理,於是與楚懷玉決定,隔日就去看看這個浪**子經常光顧的妓、女,這種人的弱點最是明顯。

兩人第二天晌午的時候,去了春香樓,這個妓院並不是最好的,屬於中上等了,但是柳江盛卻是對這裏來往最是頻繁的。

楚懷玉一身男裝,清秀的麵容讓她男裝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逛妓院的男人有不少是特殊癖好者,看著楚懷玉的容貌都不由得眼睛發直。

不過,陸風淵與她走在一起,一身的清冷氣質與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倒是讓那些心思活躍的人不敢亂動手。

兩人一進去就有老鴇迎了上來,“哎呦,兩位爺你們可來了,姑娘們都等著了。”

老鴇一張嘴說話,臉上的粉就簇簇的往下掉,看的吹太無語眼皮子一跳,連忙躲開這老女人的魔爪,還順帶把身邊的男人送過去。

楚懷玉安全了之後就開口說道,“我們明明是第一次來你這裏,說得好像和你多熟一樣。”

老鴇也不生氣,精明的眼神泛著精光,兩人一身衣服打扮一看就是有錢人,她陪著笑臉說道,“咱們開門做生意的,迎的就是八方客,一回生二回熟,以後您啊常來不就熟悉了嗎?”

楚懷玉也算佩服了這老鴇的口才了,這個時候陸風淵有些受不了這裏的胭脂味了,實在是太嗆人了,於是一把拉著楚懷玉就往樓上走,說道,“爺累了,找個雅間兒坐坐。”

老鴇一聽頓時就樂了,連忙應了一聲,帶著兩人去了二樓的一個房間,房間裏裝飾的到還過得去,山水畫的屏風頗為雅致。

“不知兩位爺可要來幾個姑娘?”老鴇笑著說道,狗腿的表情讓楚懷玉都看的佩服。

楚懷玉不等陸風淵說話,就直接大爺似的說道,“來你這樓裏不找姑娘,難不成來吃飯的?”

陸風淵就直接多了,一個五十兩的銀定子扔出來,說道,“聽說你這個樓裏有一個叫媚香的姑娘長得不錯?”

老鴇一看見銀子,頓時眼裏都在放光,一把將銀子揣進懷裏那模樣仿佛生怕他們反悔一樣,然後才說道,“不是媽媽我誇海口啊,我這樓裏的姑娘那是個個的水靈,任何一個都能讓客人滿意,這個媚香自然是不差的。”

“讓媚香來陪我們。”楚懷玉狀似吊兒郎當地坐著,翹著二郎腿說道,紈絝公子的模樣十乘十。

老鴇臉上漏出為難,“這個,媚香現在已經有客人了,要不兩位爺再看看其他姑娘?”

她的話還沒說完,楚懷玉就再次丟出一個銀定子,然後慢悠悠的說道,“媽媽看上去也是挺聰明的,就是不知道這賺錢的生意你會不會往外推啊?”

看著老鴇猶豫的臉色,她在說一句,“你要是為難,我們兄弟去別家快活也不是不可以。”

說著,她就一把拉上陸風淵準備走,老鴇想到兩人出手闊綽連忙一聲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