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竹亭裏,陸婉輕輕撫了撫自己臉上那塊胎記,不禁輕歎一口氣,看向了幽深的竹林,一想到還有柳江盛,一瞬愁容舒展。
她站起身來離開了竹亭,腳步輕盈地朝著柳江盛的住所那去,心中已是容不下其他雜念,隻是一心想著那個完美的他。
“小妹要去哪?”身後突然傳來陸風淵沉悶的聲音,陸婉腳下一沉,轉身朝他看起,心中稍有些緊張。
她立刻搖了搖頭,不敢抬起頭來直視陸風淵的雙眸,見她不肯回答,陸風淵也隻好不再追問:“罷了,保護好自己就行了。”
聽見自己的兄長這麽一說,腳下似乎瞬間迎來了一陣涼風,她踏著輕盈的步子離開了,朝著柳江盛的住所前去。
眼下的她心中無比欣悅,隻是一心想著柳江盛,加快了步子,想要立刻見到他。
來到玲瓏胭脂鋪門前,卻沒有發現柳江盛的身影,她向趙玲瓏打聽著,這才了解到柳江盛的情況。
可是,當她來到柳江盛眼前時,他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完全沒把陸婉放在眼裏,更不顧及這些天的感情
“你還來找我做什麽!”看著陸婉走進書房來,柳江盛沒好氣地說著,想要把她趕出去。
但,被他這麽一責備,陸婉已是不知所措,她看著這個本溫柔似水的男子心中不禁一怔,朝前逼近了一步。
未曾想到,當她離柳江盛近了一步後,他立刻往後退了一步,一臉嫌棄,讓陸婉更是心疼。
“為什麽?”她不甘心地問道,可是這隻是招來了柳江盛再一次的厭惡,他一把將她推開。
被推開後,陸婉踉蹌了好幾步,扶在一旁的書桌上,有些絕望地看向柳江盛。
“你還問我為什麽?你看看你那張臉!”柳江盛說話也是不拐彎抹角,直戳要害,這讓陸婉更加傷心 “特別是那塊胎記!這天下哪個男子可以容忍!”
聽到這一番話,陸婉眼眶中的眼淚已是不受控製,眼淚好似一顆珍珠般掉落在地麵上,隻可惜最後碎掉。
她勉強看向柳江盛,一隻手捂在自己的那塊胎記上,心中已是被萬劍傷害,她嘴角微微抖動,欲言又止:“可是……”
還不等她說完這句話,柳江盛直接將她趕了出去,並且表示再也不想看見她這個奇醜無比的女子。
她站在書房外,看著這給她帶來過溫暖的地方,如今已是冷酷無情,冰冷灰暗,她踉踉蹌蹌地轉身,離開。
一路上,心神不寧,整個人好似沒有了靈魂,與行屍走肉相差無幾,她偶爾會抬頭看看這美好的天空。
可是,此時的她隻覺著這美麗的蔚藍色已成為可怕的灰色,籠罩著她的世界,她心中一怔,直直朝著住所去了,路上不曾停留。
“婉兒。”
回到住所,陸風淵立刻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可是自己根本就叫不住她,她就像沒有聽見一般直直朝著自己房間去。
陸風淵不禁有一絲慌亂,本在屋內沒有作聲的楚懷玉聽見他的喊聲也是走了出來,問了事情的由來。
“這怎麽就成這樣了。”她自言自語道,陸風淵也是有些急切,不知怎樣才好,隻是在那裏幹著急。
見他如此慌張,楚懷玉連忙安慰他,讓他不要慌亂:“我去看看,你別多想了,就在這裏等著。”他點了點頭。
房門被陸婉重重關上,憋了一路的眼淚最終還是奪眶而出,她其實也不想這樣,但是總是控製不住。
她不小心瞥見了銅鏡中的自己,那塊胎記如此惹眼,讓她忍不住地討厭起自己來,溫潤如玉的臉上淚痕斑斑。
整理好放在窗下的筆墨紙硯,她再次流下眼淚,寫下了一行行令她心酸的字,每寫一個字都像是在滴血一般。
她疼痛,卻又不知何處是傷口,隻好捂住心口,微微一苦笑,笑出自己最痛苦的美麗。
“兄長,抱歉。”她輕聲說道,三尺白綾已經搭在橫梁上,眼前滿是一片灰燼,毫無一點光彩。
就這般,她微微合上眼,似乎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輕輕扯了扯白綾,想要踏上這木凳。
可,一個溫暖的擁抱從天而降,將她和白綾分開,將她撲回了現實,睜開眼,又是一滴眼淚。
她微微張口:“懷玉姐姐,我,我該怎麽辦。”她哭出了聲來,撕心裂肺,毫無希望,滿是痛苦。
楚懷玉溫柔地撫了撫她的秀發,輕聲安慰著她,和她一起坐在了木桌旁,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了她。
看著茶水中自己的倒影,她更加痛苦了,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胎記,泣不成聲,一旁的楚懷玉立刻奪走了她手中的茶杯。
“沒事的沒事的。”她貼近陸婉的前額,微微一笑,將陸婉擁入懷裏,“一切都會過去的。”
她撫了撫陸婉的秀發,輕輕摩挲著她的背脊,希望可以給予她一些溫暖和希望,而陸婉也是依靠在了她的懷中。
發現陸婉沒有方才那麽嚴重了,她這才緩緩放開陸婉,替她擦拭了淚痕,依舊是不停地安慰著她。
“我已經找到了可以治療你的醫師了。”說罷,撫摸著她臉上的胎記,“這胎記以後就不會有了,其實現在也很動人。”
聽到楚懷玉這麽一說,陸婉情緒穩定了一些,勉強可以擠出一絲微笑看著楚懷玉。
“笑起來更好看了。”楚懷玉也是連連誇讚,終於是將她從灰暗中一把拉了出來 她這才放心了。
但是此時她依舊是擔憂陸婉會做什麽傻事,也是帶她離開了房間,走到了外麵散心。
見她們二人都還好,陸風淵也是鬆了一口氣,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站在遠處看著她們二人。
這一段時間,玲瓏鋪一直處在受歡迎的階段,趙玲瓏也是日益笑得合不攏嘴,不停地接待著可人。
“盛兒,幹得不錯。”她時不時會在柳江盛眼下這麽說著,“那個陸婉還真是傻啊,這麽好騙。”
“是啊。”柳江盛也會跟著附和,完全忘記了那段情誼。
可是,好景不長,胭脂出了大問題,許多女子戴著麵紗找上門來,將自己的臉給趙玲瓏看。
這到處都是紅斑的臉著實嚇人,趙玲瓏每次都會有意站遠。
“掌櫃的,你這胭脂有問題啊,我們用了都過敏了!”眾女子替自己打抱不平,趙玲瓏心中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