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小胡走到蘇曼青麵前,伸手扒開她的眼睛看了看,又看了看她的舌頭,最後拿起蘇曼青的右手。

站在旁邊的蘇曼青的媽媽張惜芹見柴小胡一上來,便對她女兒的屍體左看右翻,樣子又不像是法醫,忍不住輕聲問她丈夫。

“這是什麽人啊?”

“哦,他就是柴小胡。”蘇葉向他老婆說道。

張惜芹一聽是柴小胡,立馬便大罵起來。

“原來你就是那個害死我女兒的人渣。”

張惜芹說著,拿起旁邊的一張凳子,便向柴小胡砸過去。

“你這人渣,快放開我女兒!我女兒都被你害死了,你竟然還不放過她。你到底還是不是人啦?”

蘇葉想來勸他老婆,但是張惜芹現在情緒激動,完全不聽蘇葉的勸。

看到柴小胡仍然像是沒聽到自己說話一樣,還在雙手緊緊的握著女兒的手,張惜芹氣極,舉起凳子便照著柴小胡的頭上砸過去。

遠遠看到這一幕的陸楠驚的大叫一聲,“小心!”

但已經晚了。張惜芹這一凳已經對著柴小胡的腦袋砸了下去。

按說以柴小胡的伸手,無論是躲,還是奪下張惜芹的凳子,對他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然而,柴小胡卻都沒有做,他仍然呆呆的站在那兒,雙手緊握著蘇曼青的雙手。

不是柴小胡不想躲,而是因為他現在正在全力催動紫氣,根本無暇顧及任何其他事。

張惜芹這一凳砸下去,不偏不倚的正砸在柴小胡的腦袋上。

柴小胡的腦袋立馬便被砸破了,鮮血從他的頭頂流下來。

張惜芹見柴小胡站著沒動,硬受了自己這一凳,心裏稍稍好受了一點。

蘇葉這時也已經趕了上來,將張惜芹的凳子奪下來。

“你怎麽這麽虎呢?這事還沒查清楚呢!”

“曼青的死,可能另有隱情。”

蘇葉這話剛講完,謝宇已經大步趕過來。

“大姨、姨夫,你們千萬別被柴小胡的謊言給騙了。

什麽別有隱情!那都是柴小胡編出來的!”

蘇葉聽謝宇這樣說,卻並不很相信他。但是張惜芹是謝宇的大姨,她還是很相信自己這個侄子的。

“你怎麽知道?”

張惜芹問。

“我剛剛都逼問那個黃法醫了。他說是柴小胡私下給了他好處,讓他故意那樣說的。

其實,表姐就是被那毒毒死的。根本沒什麽隱情。

這都是柴小胡為了給自己開脫,故意捏造出來的理由。”

謝宇大聲道。

“什麽!”

“這小子居然還跟我們搞這一手?”

張惜芹聽了這話,更氣了,又要拿凳子去砸柴小胡。

蘇葉到底她冷靜,趕緊又把她拉住。

“惜芹,你別衝動。千萬別衝動!等我先問清楚再說。”

蘇葉一麵抱著張惜芹,一麵勸道。

張惜芹聽丈夫這樣說,這才暫時沒再衝動。

蘇葉轉向謝宇。

“你去把黃法醫叫來我,來問他。”

謝宇忙跑到黃法醫麵前,說了一句,“黃法醫,我姨夫叫你過去。”

說完,謝宇又湊近了,悄悄說了一句,“記住,按我教你的講。不然,我會讓你死無全屍!”

黃法醫頓時嚇的臉色蒼白,跟著謝宇來到蘇葉麵前。

見黃法醫這麽緊張,蘇葉還以為他是因為與柴小胡的陰謀被揭穿了,才害怕的,心裏不由的對謝宇的話又多信了幾分。

“黃法醫,我問你。到底我女兒是不是被那杯子裏的毒,毒死的?”

黃法醫看謝宇一眼,搖了搖頭,但馬上又點頭。

蘇葉一見黃法醫點頭,臉色明顯又難看了許多。

謝宇心中暗喜,馬上又繼續火上澆油。

“既然我表姐就是被那杯子裏的毒毒死的,為什麽你剛剛要撒謊騙我姨夫?”

黃法醫被謝宇這麽一逼問,嚇的立馬一下子跪在了蘇葉的麵前。

“蘇董,這都是那個叫柴小胡人,逼我這樣說的呀。他還說,要是我不按他的要求說,就要整死我!”

蘇葉聽到這話,臉色已經黑了。

旁邊的謝宇暗暗得意。心說,柴小胡,我看你這回還不死?

張惜芹聽到黃法醫招了供,氣的又一把抓起旁邊的凳子,照著柴小胡的腦袋便砸過去。

“柴小胡,你這個人渣,我今天要讓你為我女兒償命!”

眼看張惜芹這一凳便又要砸到柴小胡的腦袋上,陸楠卻突然衝了上來,一把抱住了張惜芹的腿。

“阿姨,我姐夫真的不是有意要騙蘇總的,這事一定另有隱情!”

張惜芹見陸楠抱著自己的腿不放手,心裏更氣了。

“現在都已經證據確鑿了,你還要替他狡辯!”

陸楠卻仍然死死的抱著張惜芹的腿不肯放手。

“阿姨,您一定要相信我姐夫啊!他真的不是那種人。”

張惜芹這時候哪會再相信柴小胡,她對著旁邊的幾個女服務員大喊,“你們給我趕緊把她拖走!”

幾個女服務員聽董事長夫人發話了,哪裏還敢怠慢,忙一起衝上來,將陸楠拉開了。

陸楠雖然被拉開了,嘴裏還在喊著,“阿姨,您一定要相信我姐夫啊!他真的不是那樣的人!”

張惜芹這時正在氣頭上,哪能聽的進陸楠的這話。

一見陸楠被服務員拖開了,張惜芹馬上又拿起凳子,要來砸柴小胡。

隻是,張惜芹的凳子剛舉到半空,卻突然停了下來。

張惜芹呆呆的舉著凳子就那樣呆著沒有動。

蘇葉也發現了老婆的異常。

“怎麽了?惜芹。”

張惜芹聽到蘇葉叫她,才終於反應過來。她愣愣的丟了手裏的凳子,指著躺在靈堂正中的蘇曼青,還沒說話,眼淚卻已經先流出來了。

“老蘇,你快看。快看!”

“怎麽了?”

蘇葉聽到張惜芹指著女兒讓自己看,忙向那邊看過去。

這一看,蘇葉立馬也呆了。接著便是老淚縱橫起來。

隻見躺在靈堂中央,已經宣告死去多時的蘇曼青,這已經張開了眼睛,正慢慢的坐起來。

那位黃法醫原本就心裏有鬼,此時見蘇曼青突然坐起來,以為是詐屍,立馬嚇的臉白如紙,褲襠都濕了。

黃法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蘇曼青不停的磕起頭。

“我說實話。”

“都是謝大少逼著我,讓我這樣說的呀!

我知道你不是那杯子裏的毒,毒死的。可是,謝大少非逼著我要這樣說啊!

不然,他就要殺了我!”

黃法醫說著,將袖子往上一拉,便看到他的右臂上,有一塊淤青。

謝宇這時候也被突然醒來的蘇曼青嚇呆了,沒有想起來要去阻止黃法醫說實話。

蘇葉突然聽黃法醫說,是謝宇逼著他說慌的,氣的一把抓起旁邊的凳子,重重的砸在謝宇的腦袋上。

“你這個吃裏爬外的東西!虧我還這麽信任你,你居然買通法醫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