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用這個威脅青姐,她就不得不聽我的話,向張阿姨下手了。誰知我幾次打電話給她,她卻說自己寧可死,也不會做這種事情。

最近的一次電話裏,我明顯能夠感覺到,她已經病的很重了。但她還是堅持不願意傷害張阿姨。”

蘇曼蘭說到這裏,雙手插進頭發,臉上滿是愧疚。

柴小胡這才知道,原來蘇曼青早就知道她這次的病根在哪裏,但她卻從來沒跟自己提過。

可見蘇曼青是擔心,柴小胡如果知道了,可能會傷害到她這個妹妹。

蘇曼青雖然被她妹妹傷害的快死了,但她卻仍然不願意妹妹受到傷害。

“那你現在為什麽突然又想通了,把這一切告訴我?”

柴小胡輕聲問。

蘇曼蘭抬頭看向柴小胡,臉上已經有了淚痕。顯然她已有了悔意。

“因為剛剛沙塵暴來的時候,我突然想到,如果我今天和當年媽媽一樣,也死在這裏。我有什麽最後的心願呢?

所以剛剛我在泡溫泉時,便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後來我終於想通了。

其實,我真不應該恨張阿姨。她從來沒有傷害過我媽,還把我姐當親生女兒一樣養大,我應該感謝她才對呀!”

蘇曼蘭說到這裏,輕輕吸了吸鼻子。

柴小胡沒想到自己和蘇葉這兩天費了那麽大勁,都沒能讓蘇曼蘭改變想法,這一場沙塵暴卻讓她自己想通了!

柴小胡激動的一下子站起來。然後,他馬上意識到自己是光著身子的,於是趕緊又縮進了水裏。

“你真是這麽想的?”

柴小胡小心的問。

蘇曼蘭認真的點頭。

“那你能不能把那個巫蠱給毀了?”

柴小胡繼續問。

蘇曼蘭卻輕輕搖頭。

柴小胡見蘇曼蘭搖頭,立馬又失望了。

“為什麽?”

“因為玉成子當初在給我這個巫蠱時,便已經告訴我。如果這個東西被毀,我青姐立馬就會死。”

柴小胡聽蘇曼蘭這樣說,頓時就放心了。

隻要不是蘇曼蘭不願意,那柴小胡就放心了。他相信有張素凝在,他玉成子這個外門弟子搞的小玩意兒,應該很好解決。

柴小胡和蘇曼蘭在空間裏一直呆到下午,柴小胡才穿好了衣服和蘇曼蘭一起出了空間。

這時的外麵,風沙已經基本停了。

兩人再去找他們的車子,果然已經被那個沙丘給埋了大半,隻有一小段車尾,還有一點點露在沙子外麵。

柴小胡和蘇曼蘭用鐵鍬鏟了些沙子,然後柴小胡便把那輛皮卡給硬拽了出來。

救出車子,兩人上車試了試,居然又打著火了。

兩人於是趕緊開著車子回家。

他們現在都急著想要盡快的解決掉,玉成子幫蘇曼蘭做的那個巫蠱。

兩人到了家,張素凝和蘇葉聽到車聲,也跑了過來。

“蘭蘭,你沒事吧?”

“我沒事!爸。”

蘇曼蘭說到“爸”這個字時,顯的還有些不自然。

蘇葉立馬激動的差點哭出來。

從小到大,二十八年了,這還是蘇葉第一次聽到他這個女兒叫他爸。

“蘭蘭,你剛剛叫我什麽?”

蘇葉激動的拉住蘇曼蘭的手。

蘇曼蘭顯然還不太習慣和蘇葉這樣親近,她抽回了手。

“咱們進屋說吧!”

“好好!”

蘇葉高興的連連點頭。

張素凝這時卻埋怨起來。

“你們兩個也真是的,明知道外麵刮那麽大的沙塵暴,我們一定會擔心,你們倒好,連個電話都不來!

我們這邊又打不通。

害的蘇叔著急上火的,打電話從涼州緊急調了好幾支救援隊過來。”

“沒事沒事,一定是他們遇到緊急情況了。”

蘇葉馬上主動為柴小胡和他女兒辯護。

“對不起啊!爸。我們那躲風沙的地方,沒信號。”

蘇曼蘭向蘇葉說道。

“沒事沒事,你們平安回來就好!”

蘇葉高興的說著。

這還是蘇葉第一次聽到,他這個小女兒主動向他道歉。

這一刻,蘇葉突然感覺,自己就是付出再多努力,也是值得的!

蘇葉馬上打電話,讓人把那些救援隊取消。

張素凝還想埋怨柴小胡。

柴小胡知道自己理虧,怕張素凝說他,又怕張素凝追問他們避風的地方,不好解釋,趕緊岔開話題。

“哦對了,小蘭姐說,她想讓凝姐你幫她消除那個巫蠱。”

蘇葉一聽這話,頓時大喜。這可是關乎他大女兒的生死大事啊!

“蘭蘭,你同意啦!”

蘇曼蘭輕輕點頭。

“對不起啊,爸。以前都是我太任性了!我以後一定聽你和青姐的話,還有張阿姨。”

蘇葉聽了女兒這話,馬上又激動的悄悄摸起了眼淚。

柴小胡看蘇葉這個樣子,心裏急著要去處理那個巫蠱,趕緊給蘇葉遞了張紙巾。

“好啦!蘇叔,你也別激動了。咱們還是趕緊先去處理問題吧!青姐還躺在**呢!”

“對,對對!”

蘇葉馬上連連點頭。

蘇曼蘭便將三人領進家,然後又帶著他們來到後院的一間小屋子。

蘇曼蘭從小屋裏的一個神龕後麵拿出一個紙紮的小人,上麵還寫著蘇曼青的生辰八字。

小人的身上畫著九個紅點,其中八個紅點每個上麵紮著一根長針。隻有眉心的那個紅點,暫時還沒有紮針。

蘇曼蘭一拿出這個紙人,張素凝立馬便連退三步。

“好強的邪氣啊!”

柴小胡也感覺到了。

這個紙人身上的邪氣,比昨天玉成子那杯符水裏的邪氣,至少強了十倍。

“凝姐,這東西要怎麽處理?”

柴小胡問。

張素凝已經掏出了桃木劍。

“這種東西,不能直接毀掉。如果直接毀掉,曼青也會馬上死掉。”

張素凝說。

“那怎麽辦?”

蘇葉一聽這話,立馬便慌了。

張素凝皺眉看著那個小紙人。

“據我所知,這個紙人仍是我們天師教的一種禁術。據說隻有本宗的人才會。

可是,我們天師教本宗一脈,早在七十年前便已經跑到海外去了呀!

這玉成子隻是個外門弟子,怎麽會這種禁術?”

張素凝滿臉的疑惑。

柴小胡拍了張素凝一把。

“哎呀,你就先別管他是怎麽會的這種禁術啦!這事可以以後再慢慢查。

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把這東西處理掉。”

張素凝點點頭。

“好,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