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麽誇張吧!”

“一點也不誇張啊!巫主。”

張德運說到這裏,神色著急起來。

“據我所知,他們主宗五十年前便曾出過一個叛徒。這人為了報複同門,私自修習本門禁術。聽說還入了魔道。

要是讓此人知道巫主您的身份,他必定會想方設法來搶奪您的巫族傳承。到時候,您就有大危險了!”

柴小胡聽了張德運話,馬上便想起他在涼州時遇到的玉清觀的玉成子。

“入魔道的人,是不是身體裏會有邪氣?”

柴小胡問。

“是的,我們修行界總的分類,可分正魔兩道。正道以靈氣為修行根本,魔道則以邪氣為修行根本。

這就像是物質與反物質一樣。是天生的對來麵。”

“怎麽,巫主您跟魔道的人交過手啦?”

張德運說到這裏,神色更加的緊張。

柴小胡趕緊搖頭。

“沒有,我隻是好像以前聽誰說過,所以隨口問一聲。”

柴小胡並不想把涼州的事情告訴張德運。一來是因為他覺得魔道的人也沒傳說中的那麽可怕,他用一個內丹便輕易把他們收拾了。

另外,柴小胡覺得,那個玉成子似乎並沒修習魔功,他身上的邪氣應該是偶然得到的。而且現在,玉成子已經被他廢掉了。

這樣一分析,柴小胡就覺得,沒必要把這事告訴張德運老爺子了,免得害他擔心。

張老爺子卻還不放心。

“巫主,您要是萬一真遇到魔道中人,千萬別跟他動手!能跑就跑。

這些魔道中人,據說總有些我們意想不到的手段。

您千萬要以自身的安危為重,不可冒險。

您的安危,比我們整個天師教的安全都重要百倍,千萬不可大意呀!”

柴小胡一副虛心接受的樣子,連連點頭。

“我知道了,老爺子。

如果將來遇著魔道的人,我一定先跑為敬!”

張德運這才放心了。

兩人正聊著,門外有人高喊一聲,“張德運在家嗎?”

客廳裏的穀勳幾人一聽這話,立馬就怒了。他們已經聽出一來,這個門外喊話的人,正是主宗這次的領頭人張文樂。

正是這個張文樂拿著金劍金印,強行將張陽倫和他這些弟子趕下了山。

現在,這個張文樂居然還追到青陽鎮來了!

更可氣的是,他居然當眾直呼老爺子的名諱!

要知道,張老爺子今年可是已經八十多了。

先不說老爺子在鎮上和在江湖上的威望,就算他隻是一個普通小農民,也不能直接這樣叫他名字呀!

更何況這個張文樂,要論輩份,還要叫張老爺子爺爺。

這事要是傳到江湖上,讓他們天師教南宗還怎麽混呀!

這分明就是打他們南宗的臉啊!

所以,一屋子的人全都坐不住了。連一直沒有說話的張陽倫,也站了起來。

大家正嚷嚷著,要出去教訓這個張文樂,張德運老爺子忙開門走了出來。

“陽倫,你先從後門走。這幾天你就別回青陽鎮了。”

聽到張文樂在外麵叫門,老爺子第一個想到的是,這個張文樂可能是來找他兒子麻煩的。

畢竟,現在天師教的掌教是張陽倫。

按正常思維,主宗的人既然要回來搶天師祖庭和掌教,那他們一定會擔心原來的掌教和他們對立。

雖然張陽倫顧全大局,沒有和他們衝突,主動讓出了掌教和祖庭。

但主宗為了穩固他們的地位、樹立威信,很有可能會拿張陽倫這個舊掌教開刀。

張德運雖然並不怕他們主宗,但他還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跟主宗發生衝突。如果他兒子和主宗的人發生衝突,先不說輸贏,這首先會大大削弱他們天師教的實力。

這是張老爺子不願看到的結果。

張陽倫雖然不服,但老爺子的話他還不敢不聽,隻好馬上起身,從後門走了。

遣走了兒子,張老爺子又攔住張素凝和穀勳他們,不讓他們出門。

這時候,外麵的張文樂喊的更大聲了。

“張德運,你到底在不在家呀?”

“你不會是聾了吧!

你們要再沒人答話,我可踹門進去啦!”

張素凝他們聽了張文樂這話,更氣了。

張德運趕緊安撫孫女和穀勳這一幫徒孫,讓他們別衝動。

同時,張德運向柴小胡看了一眼。

柴小胡一看老爺子的眼神,便明白老爺子是想讓他出去看看。

柴小胡來到院子裏。

隻見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年輕男人,正站在院子外麵叫門。在他的身後,還站著兩名四十上下的中年人。

這男人雖然年輕,但柴小胡一眼便看出來,他也是一名九錢天師,比那兩個中年人都還強。

不用問,這人就是之前穀勳他們說的那個主宗宗主的長孫,張文樂了。

柴小胡不敢大意。

能這麽年輕,便達到九錢天師,確實是非常不容易的。雖然九錢天師與紫階平級,但比紫階其實還難。

“請問,您找老爺子什麽事?”

柴小胡客氣的問。

張文樂向柴小胡一瞪眼。

“你算什麽東西,憑你也配問我什麽事嗎?”

“我告訴你,趕緊讓張德運那老家夥出來。

不然,我會讓你們後悔都來不及!”

屋子裏的眾人聽張文樂口氣這麽囂張,更氣了。穀勳一把拿起桌上的劍,就要往外衝。其他幾個穀勳的師兄弟也都紛紛拿起武器,要找張文樂打架。

張德運老爺子見此,趕緊將幾人攔住。

“大家別衝動,先了解清他們的來意再說。”

張德運向眾人說道。

柴小胡聽張文樂一開口,口氣便這麽大,也有些生氣。但他也知道,眼下的情況對張素凝一家很不利。張老爺子明確主張退讓。

要是他自己衝動了,很可能會把事情搞的更複雜。

除此之外,柴小胡也非常顧忌一點,蘇曼青體內的雙魂魄還沒有分開。而要分開蘇曼青體內的兩人魂魄,必須要借天師教祖庭的掌教法壇,才可以解開。

這是張素凝最近告訴他的。

眼下天龍山的天師祖庭落在張文樂手裏,柴小胡自然就不敢輕易得罪他了。

“張老爺子現在不在家。

我是張老爺子的朋友,張先生您要是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我會向張老爺子轉達。”

柴小胡還是客客氣氣的。

張文樂已經不耐煩起來,連話都懶的跟柴小胡說了。

“許天成。”

張文樂一喊,站在他身後的一名斜眼中年人立馬便走上前。

柴小胡見許天成突然走上前,吃了一驚。

“你幹嘛?”

那中年人許天成卻看也不看柴小胡,直接一腳便向院門上踹過來。

張老爺子家的這個院門,隻是一排簡易的矮木門,被這斜眼中年人一腳立馬便給踹碎了。

雖說踹碎一扇門其實算不得什麽大事,但這卻是對主人極度的蔑視!

張文樂見門碎了,傲慢的邁著八字步走進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