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大嘴立馬便喊起來。

“師祖,咱們這次可不能退啊!

七十年前,這些主宗的孫子們貪生怕死,丟下天龍山祖庭不顧,逃去海外,至使道門衰微,祖庭靈脈差點斷絕。

要不是師祖您和太師祖、師傅三代人苦心經營,祖庭靈脈早就斷了,又怎麽會有今天的靈氣濃鬱。

現在他們看到祖庭靈脈又恢複了,咱們天師道又教徒遍天下了,他們現在又想來摘現成的果子是吧?

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大嘴男人越說越激動。

“二師兄,你先別激動。我覺得,爺爺應該不會把祖庭和掌教讓給他們。”

張素凝在一旁勸起大嘴。

張德運老爺子的眉毛卻已經皺的攢成了一團。

過了半天,老爺子才無奈的輕歎一聲。“可是,咱們天師教曆代祖師都有遺訓,見金劍如見祖師。而金印,更是曆代祖師的掌教信物。

咱們南宗雖然在祖庭七十年,將祖庭靈脈從瀕臨消亡中救起,教中子弟也開枝散葉,較之末代主宗掌教時,已經興旺數十倍。

但沒有金劍金印,我們就是做的再好,都隻能算是代管。

金劍金印在他們主宗手裏,如今他們回來了,我們隻能把祖庭和掌教無條件的讓給他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如果咱們不讓,那就是違背祖師遺訓啊!”

“違背就違背。”

張素凝不服的大聲道。

“爺爺,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咱們也不能總守著那些二千年前的陳規陋習過日子啊!”

“是啊,師祖。

這天師祖庭,可以您和太師祖三代人、七十年的心血,才重建起來的呀!

當年他們主宗留給咱們的祖庭,幾乎就是一片荒山。房子隻有一片瓦礫,法壇破敗的沒一點用處,靈脈幾近枯竭。

現在咱們房子也建了,法壇也修複了,靈脈也恢複了。

哦,他們現在倒來撿現成的,說這些都是他們的了!

憑什麽?”

大嘴也馬上跟著張素凝反對。

張德運輕輕搖頭。

“我當然知道你們說的這些,也知道天師教所以會有今天的興盛,與你們大家每個人的努力,都是分不開的。

可你們想過沒有?我天師教為什麽會在道門之中,能有今天的地位?”

眾人被老爺子一問,開始認真思考起來,以前他們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那是因為咱們家的符法,比別人家的利害!”

張素凝第一個大聲說道。

張德運搖頭。

“那是因為,咱們比別人更努力!”

穀勳跟著說道。

張德運又搖頭。

“是因為,爺爺您比他們其他的牛鼻子老道都利害!”

張雲秀也說道。

張德運沒好氣的一巴掌拍在張雲秀的頭上。

“臭丫頭,說什麽呢!別人叫我們牛鼻子,你也叫牛鼻子?你是不是傻呀!”

張雲秀卻不服。

“牛鼻子怎麽了,我覺得這稱呼挺酷的呀!”

穀勳在一旁悄悄拉了張雲秀一把,“小師妹,牛鼻子是別人罵咱們道士的稱呼!”

張德運這時收起笑臉,嚴肅的掃視眾人一眼。

“咱們天師教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被人尊為千年第一道門,是因為我們始終堅守二千年的傳承不變。

如果我們因為一點私利,便無視祖訓、丟掉傳承。那咱們天師教和那些普通的道門小教派又有什麽區別?

如果咱們這樣做了,那咱們的天師教很快就會淪為道門中的三流教派。

隻怕離消亡也就不遠了!”

張德運說到這裏,神色愈加嚴肅。

“那,也不能這麽白白便宜他們吧?”

張素凝還是不服。

張德運歎了口氣,伸手摸了一下張素凝的頭。

“丫頭,你記住。咱們既然生在張家,那我們這一生就隻有一個最大的責任,就是維護和發揚天師教。

至於個人得失與榮辱。如果與這一條相背,咱們隻能拋開個人榮辱,選擇維護大局。”

張素凝不說話了。她從懂事那天起,便已經知道,自己身上有著與別人不同的使命。

“那,這對您和師傅也太不公平了吧!”

大嘴還不死心。

張德運看向大嘴。

“穀勳,我知道這樣的決定,對你們師兄弟很不公平。你們不是我們張家人,但現在卻要讓你們和我們一起,把這麽多年的努力拱手讓給他們主宗。

可是,這也沒辦法的事情,希望你們能夠原諒!”

張德運說著,就要向穀勳幾個徒孫鞠躬致歉。

穀勳幾人趕緊攔住張德運老爺子。

穀勳都快哭了。

“師祖,我穀勳當年隻是一個路邊的小乞丐,如果不是師祖您收留我,把我帶到山上,又傳我符法修行,我穀勳到今天隻怕還是個乞丐呢!

我雖然不姓張,但我早就已經把自己當成張家人了。

隻要師祖您一句話,不要說把這些年的成果讓出來,就是要我穀勳馬上去死。我穀勳也絕不說二句。”

“是啊師祖,你就別跟我們客氣了!要沒有您和師傅的栽培,我們又怎麽會有今天。

我們保證,一切都聽您的,絕不鬧事!”

眾人也馬上表態。

“那我就多謝你們了。”

張德運說著,讓家裏的保姆給穀勳他們上茶,一麵繼續跟眾人解釋,不能違背祖訓的重要性。

這時,一直坐在旁邊的柴小胡輕聲問了一句。

“老爺子,要是我以巫主的身份,命令主宗那些人把天師祖庭還給你們,會不會有效果?”

張德運一聽柴小胡這個建議,趕緊搖頭,神色也跟著緊張起來。

老爺子馬上站了起來,將柴小胡單讓到書房。

一關上門,張

“您千萬別亮身份。

跟您的安全相比,我們家這些事情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萬一您的點什麽意外,那我張德運就是萬死,也不足以贖罪啦!”

柴小胡輕輕搖頭。

“老爺子您放心吧!我又不是紙糊的,不會那麽容易出事的!”

張老爺子還是堅持反對。

“那也絕對不行!

而且,這是我們張家、是我們天師教的內部事務,以往的巫主也從來不插手幹預我們教內事務。

所以就算你亮明了身份,主宗那些人也不一定買帳。反而還暴露了您的身份。

您的身份太高貴了!

一旦暴露,必然會引來修行界無數人的關注。

如果讓他們知道,您隻是個紫階修士,必然會有許多人為了您巫族的傳承對您一手。

這可就太危險了!

所以,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