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蘭繼續央求。

“隊長大哥,算我求你了。就饒過我這一次吧!”

那高個大隊長冷笑一聲。

“我們這兒哪天沒有幾十個小攤,我今天饒了你,明天就會有別人也學你。我怎麽辦?”

高個隊長說的冠冕堂皇。其實,他所以要堅持罰盛舒蘭兩千塊,是因為這錢他罰到手,便是他自己的外快,並不用上交。

盛舒蘭滿臉氣苦,卻又毫無辦法。

“隊長大哥,我是真沒錢啊!”

“您看要不然這樣行不行,我以後每天給您送一碗豆腐腦抵罰款行嗎?”

高個子隊長“哈”了一聲。

“老太婆,誰稀罕吃你的豆腐腦!”

“趕緊交錢,不然,我可就不客氣啦!”

說完,高個子隊長一抬腳,便將盛舒蘭三輪車上,裝豆腐腦的鐵桶踹翻在地。

大半桶的豆腐腦頓時全都倒在了地上。

盛舒蘭心疼的眼淚都出來了,但卻毫無辦法。

“您等一下,我打電話跟朋友借一下,看能不能借到錢。”

盛舒蘭雖然心疼自己的豆腐腦,卻毫無辦法,隻好拿出電話給她的一個老鄰居打電話,希望可以借到點錢。

……

複康的大樓裏,蘇曼青已經連著幾天沒吃到豆腐腦了,心裏總覺得缺了些什麽。看到柴小胡進來,蘇曼青便問。

“小胡,你給我訂的那種豆腐腦,最近幾天怎麽都沒有送啊?”

“是不是我們換地方了,你沒跟他們說?”

柴小胡反而被送的納悶了。

“什麽豆腐腦?我從來沒有給你訂過什麽豆腐腦呀!”

蘇曼青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對呀!這兩個月,我每天都能吃到前台讓人送來的豆腐腦。她們說,這是你在外麵給我訂的呀!”

柴小胡馬上搖頭。

“我真的從來沒有給你訂過豆腐腦。”

蘇曼青見柴小胡並不像是跟她開玩笑的樣子,不由的奇怪起來。

“那這就怪啦!既然不是你訂的,難道是我爸或者我媽訂的?”

蘇曼青說著,馬上打電話給她爸蘇葉。

結果一問,也不是他們兩個訂的。

這下子,蘇曼青就更奇怪了。

“要不然,還是把前台叫來問問吧!”

柴小胡建議道。

蘇曼青馬上便把前台叫了過來

結果一問,前台也犯傻。

“我不知道呀!那個阿姨每天都來送豆腐腦,還說是柴總給蘇總您訂的。我們也就沒多問。”

柴小胡越聽越不對勁。

“不會是什麽陰謀吧?”

柴小胡與蘇曼青對視一眼。

蘇曼青馬上搖頭。

“應該不是。如果是什麽陰謀,我都吃兩個月了,怎麽會一點事都沒有?”

蘇曼青說到這兒,突然想到一個人。

蘇曼青馬上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前台看。

“是不是這個阿姨?”

前台一看,馬上點頭。

“對,就是這人。”

蘇曼青頓時眼睛濕潤了,嗓子幹澀的喊了一聲。

“幹媽!”

前台聽到蘇曼青喊出幹媽,嚇了一跳。

前台怯懼的看一眼蘇曼青,小聲說了一句,“可是,我問過那阿姨。她說她不認識您。”

蘇曼青抹了一下眼淚,收起手機便往外走。

柴小胡趕緊跟上。

兩人趕到盛舒蘭家,可盛舒蘭並不在家。兩人又找到菜市場,卻發現盛舒蘭原來賣豆腐的攤位上,已經是另一家人在賣豆腐。

蘇曼青趕緊急問。

“大姐,你知道原來在這兒賣豆腐的那個阿姨,去哪兒了嗎?”

那大姐搖頭。

蘇曼青越發的著急。

這時,旁邊賣菜的一個阿姨接話了。

“你說的是盛舒蘭吧?”

蘇曼青趕緊點頭。

“對,阿姨您知道她去哪兒了嗎?她為什麽不在這兒賣豆腐啦?”

那阿姨歎了口氣。

“哎!”

“我聽說她前陣子有個什麽幹女兒出了點事,她每天為了給她那幹女兒做一碗豆腐腦補身子,一天要花十多個小時。她哪裏還有時間做豆腐賣呀!”

賣菜阿姨說到這兒,歎了口氣。

柴小胡聽到這話,忍不住問了一句,“豆腐腦不是挺好做的嗎?怎麽花這麽長時間?”

那阿姨看柴小胡一眼。

“普通的豆腐腦當然好做。但盛舒蘭給她幹女兒做的這個豆腐腦可不簡單,聽說這裏麵加了許多的營養品,光光一碗的材料成本,便要四五百塊呢!

這種豆腐腦,哪會那麽容易做!”

蘇曼青一聽這話,更急了。

“那,阿姨您知道我媽去哪兒了嗎?”

那阿姨聽到蘇曼青突然叫媽,這才想起來,蘇曼青好像確實就是盛舒蘭認的那個幹女兒。

那阿姨又歎了口氣。

“你媽給你做了兩個月的豆腐腦,把錢花光了,賣豆腐的攤子也被別人占去了。

聽說她前幾天跟人借了兩千塊,買了輛三輪錢,去外麵賣豆腐腦去了。

這會兒,她應該正在美圖廠門口賣豆腐腦。”

蘇曼青狠狠的抹了把眼淚,轉身就往外跑。

柴小胡趕緊追上去。

兩人剛坐上車,準備去找盛舒蘭,卻發現車子沒油了。

兩人隻好下車打車去。

此時美圖廠門口,盛舒蘭一連打了兩個電話,卻都沒有人接。

盛舒蘭隻好又轉身央求那保安隊長。

“隊長大哥,您看這罰款能不能改天再交。我現在是真的湊不到這麽多錢呀!

要不然,我給您寫個借據吧!”

說著話,盛舒蘭掏出身上僅有的五十多塊零錢遞過去。

“現在我身上,就隻有這麽多了。”

那保安隊長一把將盛舒蘭推倒。

“老太婆,跟我耍這招?你這種人我也多了!”

“你今天要不交錢,就別想走。”

“打電話,馬上叫你兒子或你女兒拿錢來贖人!”

保安隊長向盛舒蘭凶狠的喊著。

盛舒蘭聽保安隊長提到女兒,哽咽了一下。

“我們家已經沒人了!”

那保安隊長哪裏會信,馬上一把奪過盛舒蘭的老年機。

“我就不相信。”

保安隊長說著,把剛剛那兩個小保安叫過來,將盛舒蘭帶去保安室。

到了保安室,保安隊長開始翻盛舒蘭的通訊錄。

見上麵有一個寫著女兒的電話號碼,保安隊長馬上便拔通了。

……

蘇曼青這時還在出租車上,突然看到盛舒蘭打電話過來,趕緊接起來。剛剛她打了好幾個電話,一直沒人接。

“媽,你在哪兒?”

蘇曼青急急問。

電話裏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是那個保安隊長。

“你是盛舒蘭的女兒嗎?”

蘇曼青愣了一下。

“是,我媽呢?我媽怎麽了?”

蘇曼青一聽不是盛舒蘭的聲音,還以為她出事了,更急!

保安隊長哼了一聲。

“你媽暫時沒事。”

“不過,她欠著我們這兒兩千塊的罰款沒交。如果你們不能盡快來給她交罰款,那我可就不能保證,接下來她會不會有事啦!”

蘇曼青一聽這話,鬆了口氣。

“我媽在哪兒?我馬上來交罰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