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新禾則想盡辦法查找搜索種魄的黑暗魄師,黑暗魄師種魄極為隱密,不過綜合各種消息,還是找出了蛛絲馬跡,這些給種魄的女子,大多去過三山鎮北二十裏外的大仙觀。

“這大仙觀裏肯定有鬼。”邱新禾一口斷定:“我這就去把那賊子揪出來,拆了那觀。”

沒想到的是,還沒等他動身,黑暗魄師卻先找上門來了,牧童帶回來一個飛魄貼,上麵畫著一條雙頭蛇,寫了一句話:午夜子時,村西老廟一會。

“這麽囂張。”邱新禾氣極反笑:“我就去會他一會,到看他有幾個邪魄,敢如此張狂。”

“就是。”關瑩瑩幾個也是好事的,個個躍躍欲試,隻待天黑。

陳七星卻另有想法,這黑暗魄師即知鬆濤宗弟子來了靠山村,仍敢公然發貼邀戰挑釁,必有所恃,隻怕還真修成了幾個邪魄,邱新禾雖有兩個魄,關瑩瑩包麗麗卻都隻有一個魄,又都是女孩子,萬一出點事可了不得,可他又不能公然現身,看來這玉麵春風小郎君還得扮上一回,幸好這次帶了藥箱,藥汁現成,衣服當然也有,拿定主意,便不吱聲。

早早吃了飯,也等不及天黑,邱新禾一行便出發去老廟,關瑩瑩包麗麗都跟了去,因白天新來了兩個懷有鬼胎的女孩子,陳七星便借口要給她們配藥安神,沒有跟去,其實邱新禾也不想他跟去,在鬆濤宗所有人眼裏,陳七星就隻是一個魄的怪胎,然後這個魄因要修習醫術,還是沒修形的,不借魄修形的魄,力道還不如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完全沒有用,他跟去,邱新禾還要留意保護他,真正比包麗麗關瑩瑩兩個女孩子還要不如,不跟去最好。

當下給陳七星留下六名健壯家丁,就是關瑩瑩帶來的那六個,又囑咐陳七星:“陳師弟,萬一賊子另有詭計,你切不可衝動與他們爭鬥,我請姑父舉火為號,一見火堆我們就知道有變,你隻管靜等我們回來就是。”

邱新禾這個想法也有一定的道理,最難得的卻不是他心思的細密,而是這話說得讓人聽了舒服,他這張嘴,比包麗麗的可招人喜歡多了。

最關心陳七星的當然還是關瑩瑩,不過她可不象邱新禾那樣說好話給陳七星聽,她甚至一句話也沒說,隻是掃了一眼六個家丁,那意思不言自明。

包麗麗在一邊也不吱聲,卻把丫頭巧兒留了下來,巧兒不去有道理,她也沒學魄術,武功也不怎麽樣,至少比荷葉是差遠了,跟去做什麽,招人煩啊。

到了村西老廟,賊人還沒來,包麗麗悄悄把邱新禾叫到一邊,低聲道:“師兄,呆會賊子來,若有兩魄以上的高手,你就裝做不敵。”

“為什麽?”邱新禾莫名其妙。

“不為什麽。”包麗麗不肯說:“你隻照我的話做就是了。”

“難道放任賊子逃走。”邱新禾想不通。

“也沒說讓賊子逃走啊,隻是如果賊子有兩個魄,你裝做不敵就行了,賊子真要逃再說啊。”

“可到底是為什麽啊?”邱新禾還是想不通,他可是憋著一股兒,見麵就要施展野牛魄,把那些卑劣的賊子頂個半死的呢,卻叫他留手,還要裝做不敵,憋不憋氣啊。

“你聽我的話就行了嘛。”包麗麗牽著他袖子,小腰兒輕扭:“好師兄,好不好嘛。”

女孩子小腰一扭,那威力,嘿嘿,暴怒的野牛立馬就成了溫順的小綿羊:“好,好,聽你的,都聽你的。”

“這才是我的好師兄嘛。”包麗麗火上澆油,再拋一個媚眼兒,邱新禾不但心軟了,連骨頭都軟了。

包麗麗抿嘴輕笑,心下暗暗得意:“陳七星,小陳郎中,你可千萬別叫我失望啊。”

陳七星並不知道包麗麗在等著他,配了藥,眾女服下就都睡下了,他也找個借口說頭有點兒暈,回房休息,然後悄悄溜出來,怕人看見,還帶了個藥箱子,萬一有人碰到就說想起味藥要晚上采才有效,是個借口,不過以他耳目之靈敏,身法之快捷,別人想要碰到他可也不容易,溜出村子,找了個隱蔽的林子換了衣服易了容,趕往村西來。

他來得早,賊人還沒來,包麗麗和邱新禾呆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不知說什麽,關瑩瑩和荷葉遠遠站在另一邊,在逗狐狸玩兒,幾個武士散在外圍警戒。

“要是能不出手就最好了,邱師兄算是三代弟子中功力最高的,一般的黑暗魄師,他應該對付得了。”陳七星暗暗想著心事,捉九尾靈狐他扮成玉麵春風小郎君出現,還可以說是山裏巧遇,這裏突然又出現,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別人必會懷疑,隻怕就是關瑩瑩都會起疑心,所以他想好了,除非邱新禾真個不敵,關瑩瑩遇到危險,否則絕不現身。他並不知道,包麗麗已預先給他挖好了坑。

過了小半個時辰,遠遠的聽到響動,陳七星心神一凝,凝晴看去,隻見十多個人從夜幕中穿出來,最前麵兩條漢子,身法輕盈靈動,明顯有魄力上的修為,不過邱新禾這一麵,包刮包麗麗關瑩瑩,可是有三個修練了魄術的,至少人數上不吃虧,至於後麵拿刀執棍的,不過尋常賊匪,可以不計人數。

最前麵的黑衣漢子瞎了一隻眼,功力可能最高,雖是一隻眼,卻比別人兩隻眼還亮,可能凝著神防人偷襲,那眼亮得,幾乎是能放光了,和狼眼有得一比,第二個漢子要年輕一些,麵相一露,陳七星卻是一愣,居然是老熟人,江進。

“竟然是這個背師逃跑的家夥?”

看到江進,陳七星一下子就憶起了當時的情景,心生感概,年餘不見,他已是今非昔比,年前他若有今天的功夫,狗肉胡又怎麽會死,他暗裏對比過,他的幻日血斧,比狗肉胡的鳳眼釘魂錘絕對不會差,甚至還要略強上幾分,鳳眼釘魂錘最靈異的是那隻鳳眼,可以釘魂,幻日血斧雖不能釘魂,但那三個血環卻另有一功,帶有極強的吸力,便如深淵之底的漩渦,人也好魂也好魄也好,靠近血環三丈之內,便會不由自主的給吸過去,一般四魄師即便修成了器物魄,若不小心給血環吸進去,幾乎便沒有掙脫的可能,甚至是五魄師的魄給箍住了,要掙脫也要費身力氣,當然,能修成器物魄的,基本上各有靈異之處,不會傻呆呆的直著腦袋往裏鑽,但幻日血斧的威力是明擺著的。

邱新禾幾個也聽到了響動,關瑩瑩靠近了些,凝神戒備,走到十餘丈外,江進一行人停下了,小羅嘍散開,為首的一目漢子一抱拳:“孕仙會護法洪餘光拜上鬆濤宗各位,請問是哪位高師座下。”

邱新禾迎上兩步,也抱了抱拳,語氣卻頗是不善:“鬆濤宗二弟子包師座下,邱新禾,其她的你就不必問了,我隻問你,那些懷鬼胎的女子,是你們弄的鬼種的魄?”

“什麽鬼胎,那是仙胎。”洪餘光嗬嗬一笑。

“放屁。”邱新禾大怒:“好好的良家女子給你們害得人不人鬼不鬼,還敢說什麽仙胎?無恥之尤。”

洪餘光給罵惱了,臉一沉:“我孕仙會做什麽,跟你鬆濤宗無關吧,你們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點兒。”

“卑鄙無恥之徒,人人得而誅之,別說就在我鬆濤宗眼皮底下,便是在天盡頭,我鬆濤宗也管得著。”

“別給臉不要臉啊。”洪餘光獨眼中發出光來:“真當我孕仙會怕了你鬆濤宗啊。”

話是這麽說,但就是陳七星也看得出來,對光明七宗之一的鬆濤宗,這什麽孕仙會還是頗為忌憚的,所以洪餘光一來才先扮個笑臉,隻是邱新禾直接一巴掌打上去,沒給他笑開來而已。

“不必廢話,納命來吧。”邱新禾再踏上一步,重重一哼,腦後兩道魄光顯現,一紅一青,紅光往地下一栽,化成兩棵古鬆,青光往前一送,化成一條大青牛,魄光一遮,他人影消失不見,立身之處,隻剩兩棵古鬆,亭亭如蓋,古鬆之間,立著一條大青牛,昂首怒目,體形巨大,便是老虎見了,怕也要膝蓋骨打軟。

“邱師兄的第一個魄也是古鬆,他功力比那什麽沈默可強得多了。”陳七星看著邱新禾化出的魄形,暗暗估量。

草頭魄最善以少變多,象關瑩瑩的芙蓉花魄,能一化十六,狗肉胡的向日葵更是能一化四十九,布成陣勢,防護力自然更強,但也要看是借的什麽魄,化魄是要本體魄力支撐的,借的魄形體越小,所需的魄力自然也越低,所以變化多的都是花草類,象樹木類,威力大於草木類,個體大啊,相對來說,所需的魄力也要更多,也就很難象花草一樣,一化十幾甚或幾十,沈默功力低,就隻能現出一株古鬆,邱新禾功力高些,也隻能化出兩株古鬆,但古鬆體形高大枝丫糾結,雖隻兩株,卻還比關瑩瑩的十六朵花要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