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紀白雪眼神閃爍幾分,在雲月的注視下,怒瞪回去,且厲聲嗬斥著:“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你知不知道你亂來是會害死奶奶的。”

麵對著紀白雪的怒斥,雲月不怒反笑,隻覺得可笑。

眯了眯雙眸,探索著紀白雪,多年不見,她倒是一點都沒變。

不多時,紀白雪口中的老神醫來到了老宅中。

剛進臥室裏,就感覺到了不一樣的劍拔弩張。

紀白雪攔著不讓雲月靠近,雲月隻能在一旁注視著老神醫的走進臥室中。

“您終於來了。”見老神醫來了,紀白雪連忙讓開幾步,讓老神醫走過去。

走到床邊,老神醫替老夫人把著脈,神色不是很好。

良久,老神醫才放開老夫人的手腕。

“老夫人的脈象不是很好啊。”老神醫皺著眉,搖著頭跟紀霆宸說著老夫人的病情。

本就因為剛剛的事情紀霆宸臉色不是很好,聽到老神醫這麽說時,眼中的寒意更是深了幾分。

“請您盡力!”

老神醫歎了口氣,點了點頭,說道:“我會盡力的,但不一定能夠治好。”

聽著老神醫的話,紀白雪嘲諷的睨了雲月一眼,說道:“連老神醫都沒有辦法,你卻信口開河,為了再次進入紀家的門,你還真的連醫德都沒有了。”

雲月沒有說話,眼睛一直在看著老神醫的操作。

紀霆宸聞言,看了過去,見她不語,隻是眼睛勾勾的盯著老神醫,看他想要做什麽時,心中有了對比。

剛剛這個女人出手讓孩子沒事是事實,她到底有多少本事,倒是讓自己有些看不透了。

紀白雪見雲月不說話,以為她是心虛了,便看著老神醫,擔憂的說道:“老神醫,請您一定要盡力救奶奶啊。”

老神醫順了順胡須,想了想,點頭:“我試試吧。”

說罷,從藥箱裏拿出來一排銀針,打算對老夫人施診。

雲月盯著他的動作,眼神如炬,她有些擔心這人會對奶奶做出什麽事情來。

剛下針時,雲月就看出來了對方想要對老夫人做什麽。

當老神醫下第二針時,雲月出聲阻止了他。

“你這一針的針法不對,不是正宗的深穴針,稍有不慎,就會害人性命。”

老神醫抓著銀針的手頓了頓,詫異的抬頭看著雲月。

就連紀霆宸都有些懷疑她到底是什麽人,脫口而出的話不像是隨便說說的。

看著老神醫的神色一點點的由從容轉變成為緊張,紀霆宸心裏似乎有了答案。

雲月上前,看著老神醫。

“施診者,必須掌握正確的手法以及力道,準確的找到穴位施診,可你剛剛猶豫了,你不確定到底能不能紮這裏,對嗎?”

老神醫抹了一把汗,連忙收針不敢再次下針。

看向雲月時,眼中充滿了詫異,尤其是看到雲月不過二十來歲的女孩,卻能夠一眼認出自己的針法。

她,到底是誰?

紀白雪見老神醫這樣,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但,她怎麽會讓雲月這個女人插手呢?

“請問一下你到底是誰?”

老神醫謙虛的詢問著,他對雲月充滿了好奇,想要知道,為什麽小小年紀就會看的出來,既然如此,為何還要請自己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你下針之後的結果是什麽,一旦下針,老夫人不能見好,反而更壞,後果誰能夠擔得起?”雲月質問著老神醫。

她不知道紀白雪好端端的怎麽找得到這樣的人,想想紀霆宸之前尋遍各種名醫,倒也能夠理解。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是在質疑老神醫嗎?雲月,你有什麽資格?”紀白雪朝著雲月嗆著聲,想要將雲月罵出去。

她不待見這個女人,當初就是因為有了她,所以才會有了後來那麽多的事情。

要是沒有她,那該有多好啊。

雲月連頭都不回,甚至都不願意看她一眼。

直接看向紀霆宸說道:“你覺得呢?還繼續讓他施針嗎?或者是不聽我的,堅持相信他們的說辭?”

紀霆宸對雲月有所懷疑,但親眼所見的事實又讓他猶豫了一番。

“你覺得呢?”

雲月一口氣憋在心口處,咬了咬後槽牙,忍了下去。

紀白雪見狀,得意的看了雲月一眼,朝著老神醫說道:“老神醫,您不需要管,您隻管好好的施針醫好奶奶。”

老神醫硬著頭皮繼續施針,但因為雲月在盯著,也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走錯了哪一針,反而將老夫人害了,那後果,可不是他能夠承擔的。

見著老神醫朝著老夫人紮著銀針,雲月隻能仔細的看著,時不時的提醒兩句,避免他偏了穴位。

一番操作下來,老神醫滿頭大汗,收針之後,更是顯得十分疲憊。

“我已經盡力了,但老夫人依舊是這樣。”

見老夫人緊閉著眼睛,絲毫不見好轉的樣子,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來。

當老神醫看著雲月的時候,對雲月的好奇多了幾分。

“你剛剛能夠一眼看出我的針法,是不是也會施針?”

雲月點頭,道:“略知,但你的針法不是最正確的,更不是正宗的深穴針。”

老神醫對此,歎了口氣,他學了半輩子了,也不過學了個皮毛,這小丫頭這麽自信,莫不是已經領會了?

想著,老神醫說道:“不如,你親自示範一次?沒準老夫人的病情,也因為你,好轉起來呢。”

深穴針若是下對了穴位,便可散去體內少量毒素,老夫人這情況,怕是有人動了手腳啊。

老神醫的話,讓紀白雪心中一驚。

見雲月一點都不想拒絕的樣子,就知道她一定會答應的。

紀霆宸也站在一旁不說話,似乎是默認了老神醫的話。

讓紀白雪有些慌了起來,剛剛雲月那句話,已經讓紀白雪對她有了忌憚。

“不行,她看著就不像是會醫術的樣子,再說了,剛剛信口開河,沒有醫德的樣子,怎麽可以給奶奶治病?萬一奶奶有事了,誰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