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在繼續。
吉爾公爵正繪聲繪色地撮合這隻青蛙與美麗公主的婚事。
舞台上的小真隻覺得兩頰發燒,台下觀眾火熱的視線幾乎刺進了他每一根神經。“來個吻戲!!來個吻戲!上啊顏真公主!”班上的幾個男生在下麵大聲起哄,小真恨不得立刻衝下舞台讓他們嚐嚐什麽叫友情破顏拳。
奇怪,作為噬心魔他本應對這些事毫無感覺,隻不過是兩個不同種族間的口器相碰,這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但自己為何會覺得相當不爽呢?包括這身礙手礙腳的衣服,同樣讓他有種奇妙的羞恥感。
仔細想來應該是宿主不願意如此,看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被宿主影響得非常深。
這是在拯救大家,小真對自己又說了一遍。這身裝扮也的確有效果。自他穿上這身輕飄飄公主裙上台後,小真能感覺到他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當青蛙閃亮登場後,青蛙王子則將所有人的視線奪去了一半。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小真察覺到觀眾們的注意力並不能時時刻刻全神貫注地聚集在舞台上,這和人類的大腦特性有關。就算是再刺激的場麵,大多數人都會在十幾分鍾後有意無意地走神或者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東西上。
而他必須要在監督之眼將這個空間轉移回原世界之前,時時讓人們覺得周圍無異狀發生。
“仁慈的公主啊……”吉爾公爵拉長了聲音:“請不要被那虛偽的醜陋形貌蒙蔽住你的雙眼。一旦王子恢複原形,他定會讓你大開眼界。”
嗯,一旦這隻青蛙在舞台上恢複他那古怪的原形,怕是下麵的觀眾們都會嚇得四處逃竄哭爹喊娘。
小真轉過身,台下此時正危機四伏。
兩隻辛拉特生物殺手正在觀眾席旁遊弋。它們高達兩到三米,數條帶著鋒利鋼齒的觸須依附在堅硬的甲殼上,看起來就像是深海頭足類生物與昆蟲的聚合體。小真知道它們的危險,一旦它們化為現實,兩秒內就能把周邊七米內的所有人類觀眾切成碎肉。因為四中尚未完全進入這個世界線,現在的它們看起來就像是電視影像上間或閃現的雜斑。
如果要形容的話,眼下的狀況就像是懸著蛛絲在峭壁上攀爬逃生,一著不慎就滿盤皆輸。
小真意念對貓先生說,(台下過來了兩隻辛拉特生物殺手。)
(我知道。)貓先生答複道。
(它們已經逛到了觀眾席旁。)
(我知道。)
(你作為監督之眼的領導,難道就不想提出一點有效建議嗎?)
(我的建議就是請你好好賣力演出吸引全場這些觀眾的注意力。)貓先生的聲音依然如平日一般,聽不出一絲焦躁,(記住,感覺到異樣的人越多,這個空間滑入這條世界線的幾率越大。)
(……)
小真看了一眼台下,顏岸和安媛滿臉笑容地望著他,顏珠眼睛亮晶晶地對他舉著手機。他們正沉浸在校慶的歡樂中,對兒子這副裝扮喜聞樂見興奮異常。好吧,今天必須要讓他們認為我努力表演了一場能看得過去的戲。
他們是我的家人,我絕不能讓他們受到傷害,他暗想。
讓所有觀眾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上。
青蛙王子跳到了他的身邊開始了愚蠢的表演,它說:“美麗的公主啊,你就像是凡塵中熠熠生輝的恒星,你的DNA編碼就像是克噶塔瓦藻尾端的螺旋之舞,你的呼吸就像是離巴爾衛二上的火山吐息,你的雙眸就像是超新星爆發時的星火碎片,它已點燃了我的思維陣列……”
小真說:“說重點。”
觀眾們哈哈大笑。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需要進行一下口器的接觸。當然按照這裏的風俗,我不反對進行進一步的遺傳基因融合,透過體膜達成蛋白質鏈接重排編碼……”
小真喊道:“停一下,這是全年齡劇!”
觀眾們再度大笑。
項澤宇說:“這個青蛙是有人在配音嗎?它在說什麽鬼?”
高遠說:“肯定是有人在配音。不過那個青蛙是真的吧,它看起來挺好玩的。”
魏晶靖說:“反正現在的演出已經和我們沒什麽關係了。所以我要……”
“什麽?”劉星泉問道。
“趁現在多拍幾張。”她雙眼發光,拿起手機對著舞台上的顏真開始連拍。
“……”
※※※
貓先生正監視著空間動態。
麵板上閃現著數字矩陣顯示著空間的坍縮狀態。
【】
風險重重,但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它想,而未來已經既定,四中注定將會回到自己該有的位置。
隻是這場事故發生的原因還是讓人有些在意。
它運行起模擬排列數據,現在的四中好比是懸崖邊角搖搖欲墜的房屋,房屋的一半還留在地麵,另一半已經懸空,下方就是波濤洶湧的大海。房屋處於微妙的平衡中,隻要有人施加一點力道,這棟房屋就會墜入大海。回歸原世界線並不是一件易事,但幸好它仍有一半留在地基上,這就是回歸的立足點,它需要在這紛雜糾纏的數據中追蹤著空間流動的痕跡。
如果沒有差錯,應該很快就能回歸。它想。
請求空間協議。
超維立方體係統重啟。
剩下的就是等待。
一個紅光急促地在麵板上閃起。這是一個警報提示。
“大人!!”馬經世說,“是錯誤提示,坐標為69.0232,54.9034。”
“……”
“具體地點是在舞台後台偏門處,它的影響正在擴大,恐怕會阻礙到整個空間的回歸。”
貓先生沉吟不語,這錯誤來得有些蹊蹺,就算是少數幾個普通人意外的觀測也隻是增加雜音,並不會嚴重到幹擾整個回歸進程。
“你過去看看。”貓先生說。
“遵命!”
※※※
任安之跟著工作人員來到了舞台後台。
“任先生,這裏是您的單人休息室兼化妝間。”工作人員說,“您先在這裏休息一下。”
“好。”
助理小敏推門走了進去。
任安之轉頭望了一眼背後的校園。就算那位女士解釋說他看到的異象是全景虛擬現實特效,他依然有些心神不寧。
他無法解釋他腦中的危機感。
一個影子在過道上一閃而過。
那是什麽?
他向前走了幾步。
而後他看見了兩個人。
一個年輕男性和一個少女正站在後台前探頭探腦。
年輕男性看起來應該是快遞小哥,他手裏拎著奶茶,有些局促地望著他,“請問,曾良材在這裏嗎?我是來送奶茶的。”
曾良材是誰?任安之心下茫然,便搖了搖頭,示意他把奶茶放在門口。
那位少女在看到他後就沒移開目光,一雙大眼睛瞪得圓圓的,臉頰逐漸泛紅,而後她問道:“請,請問你是任,任安之嗎?”
“我是。”任安之一看少女這副模樣立刻心下了然。
這是一個他的女粉絲。
作為明星,自然要有明星的操守,善待粉絲便是任安之的原則之一。
他馬上拉出一副自己的標準營業笑容,露出潔白的牙齒微笑道:“你是要我的簽名嗎?”
“是,是的!!”少女的臉漲得紅紅的,她低頭手忙腳亂地去翻自己的包,很快就拿出了一本筆記本,“能給我簽個名嗎?”
任安之伸手接過少女的本子,他飛速簽了名,正打算抬頭將本子還給少女時——
周圍的世界變化了。
就像是瞬間轉入了黑白場,視界內所有的景象如老電影膠片上下晃動。他腳下的木質地板晃著斑駁的閃光,轉而變成了汙穢的泥地。他茫然地看向四周,他身處的走道在頃刻間崩塌了。在他眼前,隻有被毀滅的殘垣斷壁。一個死氣沉沉的世界……
啊?
發生了什麽?
任安之揉了揉眼睛。
像是提醒他這不是幻覺一般,少女與那位小哥也明顯注意到了周邊的變化。
“這,周圍這是怎麽了?”小哥一臉疑惑,表情呆滯。
“啊??”少女說,“這是怎麽回事?”
“你們也看見了?”任安之問他們。
“這是怎麽回事?”少女環視四周,語氣越發驚訝,“我們剛才明明應該還在四中啊。”
所以,發生了什麽?
任安之舉目四望,原本屬於校園的蔥蔥綠樹與整齊校舍之景正在閃滅消逝,燃燒的廢墟之景正在逐漸清晰,仿佛是要把原本正常的景色取而代之一般。
這,明明應該是我的噩夢。任安之心猛地狂跳。
眼前就像是他最隱秘的噩夢與現實混雜了一起。
少女突然爆發了一聲尖叫。
任安之轉頭看去。
在十米開外,有一個怪物。它高約三米,那漆黑的毫無情感的眼球正在注視他們。就像是為了讓獵物做好準備,它那布滿鋸齒的觸須緩慢地挪動著,分塊的背甲隨著舒展的身體炫耀一般地起伏。
會死。
在與它的視線相觸的第一眼,任安之全身血液仿佛凝固。
那是獵殺獵物前的殺手的眼神。
絕對會死。
那是超越想象的生物,
那是會將所有活著的生物全部屠殺殆盡的殺戮工具。
我會死在這裏——
還沒等他第二個念頭冒出,那怪物電光火石般閃現在他的身前,那閃著利刃冷光的觸須向他刺了過去。
任安之被刺穿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頭被擰了下來。
我死了——
但奇怪的是巨大的疼痛沒有襲來,世界也沒有因此變得黑暗,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化作了流淌的**,他的腦袋撞上地麵時像水一樣擴散,奇妙的光在他的視野裏閃爍。
我死了?
我變成**了?
他的思維停滯了。
而後,他聽到了一個少女的聲音。那並非是通過聲波傳送,而是一種意識的傳達。
(抱歉,我隻能用這種方式救你。)
這是剛才那個少女的聲音。
(你是誰?)已經成為**的任安之問道。
(我叫做蒲蒲。)少女的意識回答道,(我們一族在情緒激動時能將其他生物化為**,這是為了達成意識共享的一種進化。)
(這是什麽奇怪的能力。)任安之暗想,隨後這個意識就如話語般傳了過去。他突然發現眼下這種狀態他根本無法藏住心思。
(嗯,很多種族都很討厭我們這點。)少女回答道。
任安之說,(你也變成了**了?)
(是的。)
任安之說,(你可以把剛才那個怪物變成**,這樣我們就得救了。)
(我無法將它轉化。)名為蒲蒲的少女說,(它不是自然生物,它是一種完美的殺戮機器。為了救你們,我隻能暫時將大家變成**。)
(暫時?我們還能變得回來嗎?)任安之問道。
(可以。在失控的情況下,通常需要蘿拉時間的兩個月時間來恢複。但現在沒過我的臨界點,這種狀態就是可控的。)蒲蒲解釋道,(等到安全了,我就把你們變回來。)
(好的。)
啪。任安之感覺到那個怪物足肢踩在他的身上,或者說踩在了化為一攤水的任安之身上。
啪。啪。
他的身體被攪來攪去。過去的他的信息接收來自於他的視覺,觸覺,味覺,聽覺等五感。而現在他的信息接收變成了無限的組合,外界的震動被每一個分子所捕捉接收。空氣中最細微的顫動,怪物足肢的衝擊,風中燃燒的餘燼,來自恒星的折射光場,行星大地的磁場。無數個信息在他體內流淌。
這是前所未有的逼真體驗。
怪物踩著水離開了。
……
……
(那個怪物是什麽?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任安之問道。
(我也不明白生物殺手為何出現。)蒲蒲回答,(不過監督之眼在這裏,我們應該很快就能得到救援。)
(監督之眼是什麽?)聽到這個名詞,任安之突然心跳了跳。
(一個能解決目前現狀的可怕機構。)蒲蒲說,(對了,我剛才把那個快遞小哥也變成了**。我把他的意識也接過來吧。)
任安之感覺到一個陌生的意識進入了他的思維。
不需要任何問題,他感知到了他的名字,呂立軒。
(我是呂立軒。)小哥的意識傳了過來。
(曾良材好可愛,曾良材是世界第一可愛的姑娘,可愛可愛可愛可愛,世界第一的可愛。我喜歡曾良材,我最喜歡曾良材了。曾良材可可愛愛,曾良材曾良材曾良材好可愛哦,我最喜歡曾良材了,曾良材是世界第一美麗的姑娘,頭發也美麗,臉蛋也美麗,眼睛也美麗,腿也美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美麗。曾良材太美麗了曾良材曾良材曾良材曾良材曾良材曾良材……)
蒲蒲:(……)
任安之:(……)
※※※
馬經世走入後台走道。
“數值跳得很反常。”馬經世盯著儀表盤嘀咕,“69.0232,54.9034,應該就是這裏。”
緊接著,他被毫無預兆的襲擊了。
辛拉特生物殺手如閃電般閃現,馬經世驟然被割斷了左臂,他的血噴湧而出。他翻身後跳,迅速拔出了凝滯槍,對著生物殺手連開三槍。但這生物殺手的速度快得驚人,那精妙控製的觸須嗖嗖地擦過了他的身體,猛地擊打在牆上,牆轟然倒地,一排舞台用的道具在撞擊下如多米諾骨牌般倒了一片。
幾個學生站在原地,詫異地朝這邊看了過來。
馬經世打出了一枚強光彈,這白亮的閃光在那幾個學生眼前炸開。在學生們驚呼“發生了什麽”時,他再度對生物殺手連開數槍,數道透明的凝膠包裹住了它,這次生物殺手終於勉強被凝滯住了行動。
但它的全身正閃爍著火花,它正在提高它的體溫來溶解這凝滯膠彈,這凝滯槍彈並不能限製它行動太久。
“大人,一個生物殺手入侵了這個空間!”馬經世切入通訊急切地說道,“我暫時限製了它的行動。但旁邊有學生。我已經用光學濾鏡隱去了它的身形。可它馬上就要掙脫了!!憑我的能力,就算擊敗它也會引起很大動靜!請求指示!”
“將它轉移到舞台上。”
“什麽?”
“將它轉移到舞台上。”貓先生平靜地說,“就讓它在這場演出中終結吧。”
“遵命。”
貓先生隨後向在場所有人植入了一個小小的念頭,“本次演出有大量的虛擬現實特效場景。”
而後它同時通訊連接了舞台上的吉爾公爵。
“一會兒有一個生物殺手會轉移到舞台上。”貓先生說。
“你說什麽——”
“請諸位好好表演,拯救世界拯救四中的重任就交給你們了。”
“……”
舞台上
尚不知情的雷蒙王子還在和小真繼續演出。
“公主啊公主……”青蛙說,“請讓我們的口器進行接觸,這樣你就能讓我擺脫那不科學的神秘詛咒。”
“不可以。”
“為什麽呢?”
誰想和青蛙接吻。小真在內心暗罵,他擠出一絲笑容,“因為白雪公主我已經有了其他婚約對象。”
“什麽——”青蛙拉長了聲調。
小真抬頭道:“抱歉,我有婚約對象。”
“你的婚約對象,那是誰?”
小真轉頭看向後台,對站在舞台一側的劉星泉擠了一下眼睛,“那當然是希望國的王子。”
劉星泉愣了愣,他隨後昂首挺胸地走到了青蛙麵前。
台下的觀眾們哈哈大笑。
小真指向劉星泉說:“這位就是希望國的王子,他是亞薩的救世英雄,人稱破軍者——星泉王子!”
劉星泉正色道:“沒錯,正是在下!”
崔明智咕噥道:“破軍者,這都是什麽狗屁中二設定。”
魏晶靖轉頭問道:“馮老師,王子有這個人設嗎?”
馮老師目光放空,一臉茫然。
青蛙跳到劉星泉身邊,“既然如此,為了奪回公主,那我隻能對你發起挑戰。”
劉星泉眨了眨眼:“什麽挑戰?”
青蛙喊道:“為了公主,我要和你——”
吉爾公爵在一旁朗聲道:“請諸位暫停一下,由於不可抗力,滅世的魔王即將降臨。”
劉星泉:“?”
青蛙:“什麽——”
小真:“什麽時候來的?”
吉爾公爵說:“剛才30秒前。”
台下笑聲一片。
“風雲變幻,命運無常,魔王即將降臨。鮮血即將在這片大地橫流。我的公主啊,你的王國將在頃刻間覆滅。”吉爾公爵沉痛地念出旁白,他一揮手,樂隊們的背景配樂頓時變得深沉壓抑。
小真用意念聯係貓先生,(什麽魔王?發生了什麽?)
(一個不小心現實化的生物殺手,馬上會轉移到舞台上。)
(……)
在內心詛咒了貓先生十遍後,小真麵向觀眾道:“作為一國的繼承人,在這危急時刻,我隻能挺身而出,守衛國土。”
“公主在這一刻下定了決心。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即將觸發這個國家的祖傳密咒。”吉爾公爵高聲道,“在她有所覺悟的那一刻,從此她的生命不再屬於她自己,她就是——”
銀色的光線圍繞著小真的周身旋轉,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小真那頭卷曲的漆黑烏發自動被一根薔薇色的發帶束起,他原本的公主裙變成了精致的蓬蓬短裙,奇妙的光點在他的身邊起舞,閃耀出璀璨的光華,一時之間,整個場景顯得越發如夢似幻。
小真發現自己的手裏多了一根閃亮的魔杖。此時舞台旁的樂隊奏響了無比歡快的曲調聲,配合著小真的換裝變身節奏打著節拍。
吉爾公爵說:“成為魔法少女……,這就為了挽救這個國家挺身而出的代價。”
小真:“……”
場下觀眾立刻獻上了如海嘯般的鼓掌和笑聲。
啊,世界還是毀滅算了,小真暗想。
(生物殺手就要傳送過來了。)貓先生說,(請諸位小心。)
(這套行頭是怎麽回事!!)
貓先生說,(吸引觀眾注意力的商法之一,事實證明很有效。)
“……”小真說,(生物殺手不能被觀眾們看到,所以你對它幹了什麽?)
(沒什麽,隻是給它加了一層光學濾鏡,觀眾會以為這隻是一個套著道具的特效演出。)貓先生說,(放心,不會對觀眾造成太大的精神傷害。)
(我現在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抱有懷疑。)
(來了,集中精神。)
貓先生切斷了意識鏈接。
在一陣刺眼的閃光後,伴隨著低沉壓抑的BGM,魔王降臨了。
觀眾們再度爆發了大笑。有些人甚至笑得直接從椅子上滾到了地上。
因為那是一隻看起來有些奇怪的大白鵝。
或者說,是一個高約三米的大白鵝。
(為什麽是鵝!!!)小真怒道。
(為了最大程度上減輕的觀眾的恐懼感。)貓先生說,(就算是鵝的外表,它依然也是生物殺手。現在,去終結它吧!!)
啊,我覺得世界還是毀滅算了。小真想。
※※※
舞台後台走道。
一群螃蟹浩浩****地走了過來,它們發現了走道上的三灘水,快樂地玩起了水。
(曾良材曾良材曾良材世界上最可愛的曾良材她就是最可愛最可愛最美麗的可愛可愛好想見到曾良材哦我真的好想見到他哦最可愛的曾良材……)
世界還是毀滅算了,正在被精神汙染的任安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