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杜汀蘭整個人一愣。

隨即才反應過來,赫連墨果然還是赫連墨,疑心那麽重。

就算嘴上說得再好聽,他心裏的疑心也是十分重的,怎麽可能輕易地對她打消疑慮?

“罷了,千歲爺既然如此想,那我在你眼皮子底下做事便是。不過千歲爺可千萬別認為我是在勾引你,也別再貿然對我出手,以免唐突。千歲爺若能做到這一點,我便不再介意。”杜汀蘭有些無奈。

她可不想再被赫連墨掐脖子,不信任,甚至是關起來。

赫連墨一旦生氣,後果是很嚴重的。

生氣冷戰本也沒什麽,但這會影響她辦事的速度,所以她不想被耽擱時間。

赫連墨見她上當了,自然高興,但麵上還是不露喜色。

隻輕輕地點頭,露出一絲滿意:“嗯。”

隻這一個字,但也讓杜汀蘭安心。

杜汀蘭道:“既如此,那咱們的合作就正式開始。我先告辭,回頭見。”

杜汀蘭起身就要離開。

赫連墨哪裏肯放她走,當即喊住:“你現在是要去哪裏?”

杜汀蘭道:“這些美食既然要流於世麵,自然得去找合作者。我還得去做很多份,拿出去讓人試吃,找那些店鋪合作。”

“不必如此麻煩,本座回頭便設一個宴,你到時候隻管來參加。宴會上所有的吃食全都出自你手,本座會邀請相應的人來參加。宴會之後,你不會缺合作者。”赫連墨果決道。

杜汀蘭心頭一驚:“千歲爺這不是要強製別人賣這個吧?別人都沒嚐到甜頭,又怎肯真心合作?”

“嗬。”赫連墨看著眼前的小丫頭還是不怎麽聰明,不免一笑。

“這你就多慮了,你不知道權利的滋味,也不知道別人想要攀附權勢需要費多少心思。如今有一個大好機會擺在他們眼前,他們必然趨之若鶩,又怎麽會思考其中有沒有甜頭?等他們做完之後自然長的甜頭,到時候既巴結了本座,又拿到了錢財,豈不是一舉兩得?到那個時候,他們自然會感謝本座。”赫連墨道。

杜汀蘭聽到這裏,才忽然明白。

的確是這樣了。

她現在的身份很卑微,以至於她這段時間的思考方式都有些局限了。

以前在沈家的時候,有許多人想要求沈家,就算是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們也瘋了一般去做。

更何況如今這件事情,本就是不吃力又討好的事,他們怎麽會拒絕呢?

杜汀蘭不免尷尬一笑:“還是千歲爺思量周全,是我見識淺薄,讓千歲爺見笑了。”

赫連墨微微一笑:“你才十四歲不到的年紀,沒經曆過多少世事,不懂這些很正常。不過沒關係,日後跟在本座身邊,自然能夠學到很多。”

“那就多謝千歲爺了。”杜汀蘭微微有些受寵若驚。

赫連墨居然想讓她留在身邊學習嗎?這還真是一件非常罕見的事兒。

赫連墨向來沒什麽耐心,非常不適合做人師父,更別提讓人跟在他身邊學習。

杜汀蘭總覺得不是自己的錯覺,赫連墨如今對她的態度的確是好了很多。

但這也或許是因為杜泠鳶的緣故,杜汀蘭就沒有再多想了。

片刻之後,她又道:“既是如此,那我就等千歲爺設宴的好消息。如果沒什麽事,那我就先告辭了。”

“你若有事,不需要出門的,那就留在千歲府辦。你若無事,那就多關心本座的身體。本座近來犯病犯得頻繁,是見你太忙,所以不好開口。你既然想讓本座早些好起來,那就該多盡心才是。”赫連墨道。

杜汀蘭聽著這話,總覺得赫連墨怎麽有些纏人?

明明隻需要寫兩份藥方子就可以,赫連墨非要她留在眼皮子底下做事嗎?

罷了,反正她也沒什麽陰謀詭計,也沒有與外人勾結,留在這裏辦事也沒事。

於是,杜汀蘭便說:“其實也沒有什麽事,隻不過是想回去買些材料,再做一些吃食。就這三個小吃食,支撐不了多久,人們就會吃膩,所以總要有些別的玩意兒。另外就是,千歲爺雖然已經準備設宴,那就一定會有很多的人加盟。如此我又豈能隻賣吃食?不如進軍一下其他行業。回去也沒什麽別的事,無非就是做一點吃食,再畫幾張草圖。千歲爺若是留我在此地辦事,那我就先去廚房忙了。”

“不必去廚房,就在這裏。你做的東西,本座正好先嚐嚐。”赫連墨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立刻就對著外麵喊:“疾風。”

他用了內力,這聲音傳到幾十米之外的橋那頭,疾風應聲而來。

在門外落下一道影子:“爺!”

“立刻準備一些廚房用具,另外,按照十小姐的吩咐,去廚房將她所需要的東西拿回來。另外再準備一些顏料,紙筆。”赫連墨吩咐道。

又看向杜汀蘭:“還有什麽需要準備的嗎?”

杜汀蘭搖頭,心中微微驚疑,赫連墨也不是個吃貨,怎麽就忽然間想吃她做的東西了?莫非是這些東西實在太好吃?

她自己倒是覺得這些東西很好吃,口感可是別具一格。

“疾風,那就趕緊去辦,”赫連墨又道。

門外的人應聲,立刻離去。

杜汀蘭這才收回視線,站在那裏,有些局促不安。

這房間雖然空曠,但是赫連墨氣場實在太強,和他待在一個屋子裏,總有一些說不上來的壓迫感和擁擠。

杜汀蘭還是學不會在他麵前無比放鬆。

赫連墨自然眼看穿她的局促,於是伸出手去:“現在若是沒什麽事,就替本座看一看脈。本座近來覺得有些健忘,也不知是不是控魂又發作了,才導致的。本座不想忘掉嬌嬌,你多幫幫忙,讓本座腦袋裏那些模糊的記憶更清晰一些。”

赫連墨說著,語氣很溫柔,提起沈天嬌,他眼裏總是**漾星河,連語氣也像風一般輕柔。

整個人更是多了一絲柔情,散發出別樣的魅力。

杜汀蘭就這樣盯著他,不免有些失神。

赫連墨多好的一個人,她當初怎麽就瞎了眼沒看出來呢?

“還愣著幹什麽?過來。”赫連墨那雙鳳眸含情脈脈,仿佛朝她勾了勾,很是惑人。

杜汀蘭臉色微微一紅,屈身跪下來,探出手去給他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