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鐵柱一聽這話,臉色也是頓時黑了起來。
但他還沒有發作,他身後的小弟就已經衝上去,猛地就甩向杜汀蘭一巴掌!
杜汀蘭巍然不動,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她身邊的春花隻一個高抬腳,猛地就將孫鐵柱身邊的小弟弟踹飛!
“啊!我的骨頭!大哥,這妮子踢斷了我的骨頭!大哥,你要為我報仇啊!”小弟倒在地上吐血,大喊報仇!
孫鐵柱卻從臉上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容:“十小姐身邊的這位侍女武功不凡啊!難怪十小姐這麽囂張!不過十小姐再怎麽囂張,我妹妹也是你的母親,那我就是你的舅舅。你可以不喊我舅舅,但你不可以否認這層關係。否則豈不是就等於說,你不是杜家的人?”
“哼,我是不是杜家人,豈是由得你這張嘴亂說的?倒是你這土匪窩裏出來的野人,自己不檢點,日後若是連累了你妹妹,她不僅坐不穩主母之位,甚至有可能被掃地出門。到那個時候,就算是杜子揚和杜星蒙,隻怕也大喊著沒有你這個舅舅,我杜家更是沒有你這個親戚。”杜汀蘭仍舊是笑盈盈回應著。
孫鐵柱聽得臉色一陣發白,但是想著自己的妹妹還得去求杜汀蘭合作,他不好把關係弄僵,也就沒說什麽了。
“行,算你嘴上厲害。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你趕緊走吧。”孫鐵柱強行挽尊。
杜汀蘭冷哼一聲,帶著春花離開了。
她還得去大街上巡視一番,看看那些小吃賣的怎麽樣了?
順便看一下其他街道的行,各業生意做得怎麽樣?
回頭才好進軍其他行業,在短期之內大賺一筆。
杜汀蘭出門是走路的,這是為了方便觀察,順便考察。
孫鐵柱晚一步出了杜家的大門,是坐著轎子離開的,速度就比孫鐵柱要慢得多。
於是,杜汀蘭一番視察快到盡頭時,正好與收保護費的孫鐵柱又遇上了。
杜汀蘭手裏啃著一串糖葫蘆,遠遠的就看到一群人烏泱泱的圍在一起,人群裏還傳來慘叫聲。
“孫大爺,別打了!我真的還沒回本啊!現在賣這些小東西秘方可貴了,我花出去的錢還沒賺回來呢!再過幾日,小人賺了錢,一定雙手給您奉上,您再寬限小人幾日吧!”一個蒼老的聲音顫顫巍巍傳來。
孫鐵柱長得人高馬大,比尋常人更是要高出一個頭來。
加之皮膚實在是太過黝黑,頭上那綠色的方巾又十分紮眼。
所以遠遠杜汀蘭就把人給認了出來,頓時明白他又在收保護費了。
這裏是春熙街的盡頭,杜汀蘭還剩下最後一家小攤販沒有考察。
誰承想一來就遇到這種事!
她快速吃完手中的糖葫蘆,帶著春花大步上前去。
春花撥開人群之後,杜汀蘭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瘦弱老頭,還有一個瘦幼的孩子。
此時孫鐵柱正好一腳踩在孩子的手背上,厲喝:“老子說過了,每天都要來收保護費,你必須拿三兩的錢給老子!既然拿不出來,那我今天就讓你孫子斷三根手指,以示懲戒!否則你這死老頭子永遠記不住老子說過的話!連你這個臭老頭老子都收拾不了,以後還怎麽在這條街上混?”
話音落下,孫鐵柱大腳加重力氣猛地踩了下去!
孩子的三根手指立刻斷了,慘叫聲衝出雲霄!
春花想要阻止都已經來不及了,衝過去推開孫鐵柱時。
那孩子的手指都已經斷得垂下來,顯然骨頭都已經被活生生折斷。
“祖父!祖父我的手指好疼啊!啊!”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模樣約莫七歲。
這年紀和杜圍城差不多大,杜汀蘭看見之後自然難免又心疼。
“春花,快拿兩隻筷子和細繩過來,再去對麵買一瓶上好的通靈斷續膏。”杜汀蘭蹲下身之後,趕忙捧著孩子的手指查看傷情。
結果發現那骨頭是硬生生被踩斷了,有一個甚至踩碎了!
孫鐵柱也太狠了!
杜汀蘭眼神發狠,抬頭恨著孫鐵柱。
孫鐵柱臉上已經心虛,顯然沒想到冤家路窄,這麽快又遇到杜汀蘭。
“這種閑事你也要管?天下的這種事多了去了,難不成你都要管嗎?”孫鐵柱顯然有些火大。
杜汀蘭那是什麽眼神?好像自己十惡不赦似的!
“孫鐵柱,你完了。”杜汀蘭眼神相當冰冷,語氣更是惡劣。
隻這簡短的六個字,孫鐵柱就有些手心發汗。
他皺了皺眉頭,這才道:“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杜汀蘭,你別把事情做得太絕!這孩子跟你非親非故的,你犯得著為了他對我發難嗎?”
杜汀蘭眼神冰冷道:“我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所有與我聯盟的小攤販。他們可是繳了兩成的稅給朝廷的,隻要他們隨便找一個衙門告你,你就一定會被繩之以法!”
聞言,孫鐵柱冷笑兩聲:“衙門?我經常去啊,我怎麽不知道繩之以法四個字怎麽寫?”
他這囂張的態度,徹底地點燃了杜汀蘭的怒火。
杜汀蘭今日如果不收拾他一番,如果不拿他開刀,如果不讓所有的小攤販看一看那兩層稅收換來的效果。
往後那些小攤販再繳稅,也會心不甘情不願,且心裏有怨氣,還會認為是她貪汙了那兩層的稅款。
於是杜汀蘭等春花回來之後,一邊給孩子包紮,一邊吩咐:“春花,你去最近的衙門告狀。就說孫鐵柱欺壓百姓,踩斷了孩子的骨頭,強行收老百姓的辛苦錢,而且強收的還是最新出來的食品小攤販的錢。”
她之前建議這些人交兩成稅款的時候,就已經告訴過二殿下,一定要讓朝廷保護這些人。
朝廷若不保護這些人,那麽以後這些小攤販就不會心甘情願交兩成稅款,日後的加盟商也不會交兩成稅款。
因此二殿下是早就答應過他的,並且早就吩咐了衙門一定要管這種事。
孫鐵柱見春花離開之後,立刻有想溜的打算,萬一衙門的人真來抓他可怎麽辦?
保不齊就有腦筋軸的,不肯被他收買,還懼怕杜府的**威,那他豈不是完了?
但在暗中跟著杜汀蘭的一世長安兩人,立刻就跳出來攔住了孫鐵柱的去路。
一左一右,兩個人摁住了孫鐵柱的肩頭。
“你要往哪裏走?在衙門的人來之前,你哪裏都不許去!”長安厲喝道。
要不是要等著衙門的人過來收監孫鐵柱,他早就把孫鐵柱打得滿地找牙了!
“主子!鄭大人來了!”很快,春花的聲音就回來了。
聽到鄭大人三個字,杜汀蘭心頭一愣,難道是鄭雪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