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杜天鴻一臉奸笑。
杜汀蘭在百姓之中的聲望這麽高,如果把她的醜惡罪行全都暴露出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於是,隨行的官差立刻開始敲鑼打鼓,通報杜汀蘭被遊行的重罪。
“杜家第十女杜汀蘭,在家頂撞主母孫氏,不服管教,隨意殺害孫氏手底下數十人。又頂撞父親中書令大人,藐視王法!其罪當誅!
中書令大人大義滅親,可歌可泣!京兆尹大人剛正不阿,令人敬佩!杜汀蘭仗勢欺人,有辱門風,其罪當誅!”
縱然這樣的說辭被拿了出來,但是百姓們仍舊是不相信的。
“你們在放屁!十小姐自己花了大價錢,把市場上的藥材降低了價格,賣給我們窮人,還研製出了不少有用的毒方,不知比那些庸醫的一方好多少!
她不慕名利,一心為民為國,和神武大將軍一樣,都是國之棟梁,女中豪傑,巾幗英雄!她怎麽可能枉顧王法,隨意殺人?肯定是你們要殺她,她才反擊的!
你們這些狗官,明明就是在汙蔑十小姐,你們必須還十小姐清白!我們不服!”
杜天鴻和趙思遠在馬車裏麵聽到這種呼聲,為之一震!
“怎麽會這樣?這些人瘋了吧!杜汀蘭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麽迷魂湯?他們既然這般為杜汀蘭開脫!”趙思遠簡直氣得胡子都要飛起來了。
杜天鴻心裏頭確實很明白,他本來也是窮苦人家出身,怎麽會不明白這些老百姓是怎麽想的呢?
這些老百姓想得很簡單,誰幫助他們,他們就向著誰。
也正因為如此,杜天鴻在這個時候才高看了杜汀蘭一眼。
想必杜汀蘭早就已經知道得人心者得正義,所以才會提前籠絡好這麽多人心,以備不時之需。
杜天鴻原本還瞧不起杜汀蘭到處做生意,搶別人的生意,拉幫結派,把配方給低價賣出去。
但現在看來,到底是他眼界太窄,不如杜汀蘭想得高遠。
杜天鴻一想到這些就,不免又想到杜泠鳶。
杜泠鳶從前也是他最瞧不起的長女,可是最後卻成了杜家最有出息的人。
就連他也不得不仰仗杜泠鳶,在百姓心中崇高的地位,以及仰仗杜泠鳶本身的人脈資源,才得以步步高升。
他這短短的前半生居然就看走了兩次眼,最瞧不起的兩個女兒,居然成了最有出息的兩個女兒。
這樣殘酷的事實,就像無形的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臉上,讓他火辣辣的疼,羞愧難當!
也就是這一刹了,他突然有些後悔把杜汀蘭押送出來遊街,這豈不是等於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徹底僵了嗎?
他那個時候在氣頭上,這又怎麽能怪得了他呢?
要怪就怪杜汀蘭簡直比杜泠鳶還要倔強,還要刺頭!
杜天鴻想到這裏,心裏安慰多了。
隨後安撫趙思遠:“趙大人不必著急,不過是一些烏合之眾,何必擔憂?等到了公堂之上,隻要秉公行事,這些百姓又能如何呢?”
趙思遠表情依舊很凝重,不知為何?突然間他的心突然突突的跳,總覺得這件事情或許沒那麽簡單。
隻是,他們還沒來得及細想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人就已經到了京兆府。
兩個人被迫趕鴨子上架,坐到了公堂之上,而杜汀蘭也被押著跪在了堂前。
她神色依舊十分冷漠,一副傲然的表情,好像自己沒罪似的。
她越是這般氣定神閑,越是這般一臉無所謂,這兩人越是心慌手抖,總覺得不安。
趙思遠坐在主座上,猛地一拍驚堂木,大聲吼道:“罪犯杜汀蘭,你還不對你殺人犯法的罪行,如實招來,否則本官大刑伺候!”
杜汀蘭看著他這狐假虎威的樣子,冷冷一笑:“趙大人難道不該先問一問受害者孫氏,她到底受了怎樣的委屈?我在她眼裏,又是犯了怎樣的罪行?你直接問我,我當然說我沒罪了。”
她這玩世不恭又十分挑釁的態度,簡直氣得趙思遠發抖。
到底誰給杜汀蘭的權利,誰給杜汀蘭的膽量,讓杜汀蘭如此有恃無恐!
“好一個牙尖嘴裏的罪犯!你休要猖狂,待本官弄清楚事情原委,定要你好看,讓你知道王法不可觸犯!”趙思遠相當震怒。
杜汀蘭竟敢挑釁他的威嚴,是可忍孰不可忍!
“孫氏,你有何冤屈隻管說來,本官一定為你秉公處理!任由杜汀蘭勾結了什麽狐朋狗友,有什麽後台,本官也絕不輕饒她!”趙思遠又拍了拍驚堂木,官威十足!
孫氏咽一咽口水,定了定神,這才說:“求趙大人為我做主!事情是這樣的,我那可憐的兄長因為與杜汀蘭有了衝突。所以被杜汀蘭勾結太醫院的市場監察總管鄭雪瑞鄭大人,兩人合夥將我兄長打入刑部大牢。
我得知此事之後,先是軟磨硬泡央求杜汀蘭放了我兄長,此事就算接過了。但是杜汀蘭態度十分蠻橫強勢,還說我兄長絕對不能活著出獄。
我這才與她起了口角衝突,隨後讓人扭送她準備去見我家老爺。誰知她居然讓手底下的人,把我那群兄弟們全都殺光了!
我手底下的那群兄弟們並沒有賣身給我杜家,他們就這麽死得不明不白,我可怎麽向他們的家人們交代呀?
我所言句句屬實,還望趙大人明察,替我兄長,還有我那幫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
孫氏一軲轆把事情全都說了出來,趙思遠和杜天鴻兩眼瞪得大大的,一個比一個震驚!
孫氏剛才怎麽沒有說她哥哥孫鐵柱的事情呢?怎麽不早說呢!
有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是孫鐵柱挑起了事端,所以被杜汀蘭給收拾了。
孫氏想為兄長出頭,因此才對杜汀蘭動粗,之後就發生了殺人的紛爭。
趙思遠猛地一巴掌拍在額頭上,頭疼不已!
孫鐵柱當街收保護費,還毆打百姓,之後就被杜汀蘭叫來鄭大人收官的消息,他早已經在下午就得知了。
他真是萬萬沒想到,孫氏和杜汀蘭之間的衝突,居然也是因為這件事而起!
他要是早知道這事兒有關孫鐵柱,絕對不會躺這趟渾水,現在不是把自己給陷進去了嗎?
趙思遠臉色一下比一下難看,腦袋在瘋狂地運轉,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件事情,才能夠力保自己無虞。
而此時,杜汀蘭嘴角已經輕了一抹冷笑,事情已經按照她所預想的方向發展了。
一切簡直太過順利,那還真是有多些孫氏這個沒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