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杜汀蘭趁著趙思遠發愣的空**,立刻對孫氏發難。
她故意設套說:“孫氏,如此說來,你和我起衝突是因為你兄長。你甚至明明知道你兄長犯了事就應該進大獄,但你還是強行認為李兄長是因為我下大獄的,所以你要嚴懲我。看來你這心裏是向著你兄長的,而不是向著杜家,更不是向著真相。”
孫氏被她這麽一刺激,立刻就要狡辯:“杜汀蘭,你話說得這麽難聽幹什麽?我兄長難道就不是我們家的親戚了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針對我兄長,還不是因為你看不慣我做了當家主母,所以故意要報複我!
你我本就矛盾多多,如今我又是你名義上的母親。你不認我,也不叫我一聲母親就算了。還瞧不起我,甚至要欺負我的兄長!你這種不無長輩,目無法紀的惡人,才應該受到報應!”
孫氏這個沒頭腦,把這些話一說,在場所有人頓時都明白了。
杜汀蘭可不就是被冤枉的嗎?那孫鐵柱是個什麽好東西?百姓人人罵之!
杜汀蘭把孫鐵柱給處置了的消息,在下午就已經傳遍了京城,百姓們無不是稱讚!
孫氏居然還拿著這件事情想要汙蔑杜汀蘭,簡直是可笑又愚蠢啊!
台下的百姓們已經議論紛紛,都已經在罵孫氏以及杜天鴻,早已經認定他們兩個是在聯手欺負杜汀蘭。
杜天鴻臉都已經氣綠了,一雙眼恨著孫氏,簡直恨不得給她兩個大嘴巴子!
這沒腦子的東西,早知道就不扶持她做當家主母了。
果然這才沒多久,就給他惹出這麽大的亂子來。
杜天鴻立刻看向趙思遠,用眼神示意趙思遠一定要把所有的罪行都推到孫氏的身上。
趙思遠皺著眉頭,一臉怨氣看著孫氏:“孫氏,你這話怎麽和在杜家的時候說的不一樣?你在杜家的時候可沒提起你兄長,你隻說杜汀蘭頂撞你,甚至想要殺你!還殺了你幾十個隨從,你是九死一生才逃走了!怎麽到了這裏,瞬間又變了個口供?你這是在耍我嗎?你好大的膽子!”
趙思遠這忽然的轉口風向,簡直快到讓人猝不及防。
現場的百姓們更是哄堂大笑!
儼然已經看出來趙思遠和杜天鴻,都是被孫氏這個蠢貨給坑了,所以現在才要明哲保身,把孫氏推出來頂罪。
孫氏頓時也慌了,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趙大人為何突然這麽生氣?
她仍舊是一臉老實道:“趙大人,我之所以沒有提過兄長的事情,是覺得我兄長也有過錯,到時候難免會影響趙大人判斷。但是杜汀蘭她故意陷害我兄長入獄,還頂撞我,甚至殺了我手底下幾十號兄弟,這都是事實!她殺人犯法,難道還有理了?”
趙思遠對她這種蠢話簡直是無語了,最後隻能不耐煩問:“你那幾十號兄弟都和你哥哥一樣,是流氓吧?都是些為禍百姓的害蟲吧?”
趙思遠之所以這種用詞,是因為今日下午發生孫鐵柱事件之後,朝廷就已經快速下令,一定要盡快掃清這些黑惡勢力。
因為那些做生意的攤販除了本身要繳的稅之外,又另外繳了兩成稅給朝廷,因此朝廷必須庇護他們。
他現在如果跟孫氏站在一邊,那就等於和朝廷作對,他的官位還能保得住嗎?
孫氏一聽他這話立刻就不答應了:“趙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兄長維護了治安,保護了那些百姓,難道收點錢不應該嗎?這種事都已經持續了十幾年,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
怎麽到了你嘴裏,我兄長這般不堪?我兄長平日裏也沒少為你們國公府做事啊!你在這種時候撇得這麽幹淨是什麽意思?莫非你也要包庇杜汀蘭這個殺人犯?”
孫氏簡直是氣昏了頭,她最受不得刺激,更受不得所有人都站在她的對立麵。
這番話一出,趙思遠扶著額頭緊緊閉著雙眼,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本以為這場惡戰,要如何絞盡腦汁才能夠贏了杜汀蘭。
沒想到還沒開始打,居然就已經一敗塗地,甚至把他自己都拉入深淵!
趙思遠實在是深感無力,最後隻能皺著眉頭看向杜天鴻,滿眼的責備。
“中書令大人,我看這件事情還是讓你來處理比較好,這已經是你們的家事了。還有,請管好你的夫人,不要汙蔑我們國公府!否則休怪本官不客氣,治她一個汙蔑之罪!”趙思遠語氣惡劣,顯然是很生氣了。
孫氏這種豬腦子,怎麽也配做主母?杜天鴻腦子進水了吧?這是故意坑他的吧!
杜天鴻皺著眉頭,頓時厲喝一聲:“孫氏,你不得胡言亂語!在家裏時,你吵著汙蔑阿蘭要殺你,還說她殺了你手底下幾十號人!沒想到阿蘭是為民除害,她何罪之有?
倒是你,你兄長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惡棍,她被關入大牢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你再敢以此事來汙蔑阿蘭,休怪我教你休出門去!”
杜天鴻突然間也變臉這麽快,孫氏簡直懵了。
這是什麽情況?不是說好了,今天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一定會向著她的嗎?怎麽現在又是提起她哥哥,立刻就翻臉不認人了?
孫氏簡直是又懵又氣!
最後,突然間大喊:“老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啊?你不是讓我一定要汙蔑杜汀蘭嗎?我知道了,你根本就瞧不起我哥哥,現在還要卸磨殺驢!
可是你別忘了,當初是你求著我哥哥把我嫁給你的!是你貪慕我們家的權勢,想要我哥哥保護你們家的生意,所以才娶了我!
如今我哥哥因為一點小事兒得罪了杜汀蘭,杜汀蘭把他弄下大獄。你不想著把他撈出來就算了,還想著踩他一腳,你這是什麽意思?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嗎?你簡直欺人太甚!”
孫氏說著說著,已經眼淚決堤。
孫鐵柱和她相依為命多年,如果不是孫鐵柱,她早就死了。
孫鐵柱對她來說如父如兄,現如今孫鐵柱下了大獄,生死未卜,她怎麽能不崩潰?
她腦子已經不做主了,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她的兄長給撈出來!
誰要是傷害她的兄長,那就一起魚死網破,誰也別活了!
就算杜天鴻是她的丈夫又如何?他們之間夫妻感情早已經名存實亡!
她隻能憑借自己最後一點發聲的力量,希望能夠逼迫杜天鴻把她的哥哥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