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看出她的擔心了?

她有些愣神,突然又思考著,赫連墨到底為何要她扮演沈天嬌的角色,難道真是為了緩解思念之情?還是為了別的?

她還沒思考出結果,赫連墨就經摸了摸她的頭:“別想太多。”

杜汀蘭沉默地點了點頭,隨即坐上赫連墨的步攆,離開了公堂。

兩人在半路上沉默著,誰也沒先開口。

最後,還是赫連墨突然抓住她的手背,又忽然將她輕輕往懷裏一帶,薄唇吻了上去。

兩人之間的沉默這才被打破。

杜汀蘭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清冽的氣息,臉色緋紅。

正要把他推開,卻被他扣得更緊,杜汀蘭不由得掙紮起來。

赫連墨扭頭咬過她耳朵,低沉有磁性的嗓音低聲道:“這可是步攆,你動靜再大一點,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幹什麽。”

杜汀蘭聽得耳根子都紅透了,立刻就不敢動彈了。

但是她越是這番不敢動彈,赫連墨的動作越發放肆。

最後,杜汀蘭實在忍無可忍,逃無可逃,這才嚶嚀著反問:“墨哥哥,這可是在大街上,你多注意點形象啊……”

“形象?那本座在你心裏是什麽形象?”赫連墨抽空回了她一句,雙手仍舊將她的細腰摟得緊緊的。

“這……”杜汀蘭被他撩撥得說不出話來,也不知如何形容,總不能直接說他是個流氓吧?

被他這麽一折騰,剛才的不愉快全都一掃而空。

杜汀蘭現在滿腦子就隻剩下了羞澀,以及不知如何拒絕這個大膽又放肆的赫連墨。

赫連墨對她一直如此,偏執又寵溺,大膽又放肆。

她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赫連墨也會毫不猶豫的將月亮一同摘下來送給她。

可有一點,那就是赫連墨跟她私密在一起時,總是沒有邊界感地恨不得跟她貼在一起。

是那種恨不得將她融入骨血的貼近,一種近乎發狂的占有欲。

杜汀蘭從前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甚至厭惡他這樣的強取豪奪。

現如今體會著他的細膩和溫柔,以及滿滿的愛意占有。

隻覺得整顆脆弱又飄零的心,都被他的愛給溫暖,給包容,給填滿了。

或許人隻有經曆失去之後,隻有經曆孤零之後,才懂得被愛的幸福。

漸漸的,杜汀蘭被他給攻略,終於是完全不會反抗了,反而迎合他,取悅他。

就在杜汀蘭因為他要跟進一步時,他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而且很溫柔的將杜汀蘭摟在懷中,光潔的下巴抵在杜汀蘭頭頂。

聲音溫柔得不似平常:“傻瓜,有本座在,你什麽都不用擔心。這一次,本座一定會護你周全。”

赫連墨語氣十分溫柔繾綣,最好是要把大海一般遼闊的愛,溫柔的灌進杜汀蘭的心裏。

杜汀蘭感受著他的愛,眼眶頓時就紅了。

雙手輕輕的勾著他的脖子,腦袋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十分乖巧。

“墨哥哥,謝謝你……”杜汀蘭聲音略有些哽咽。

“傻瓜,你我之間說什麽謝呢?”赫連墨將她抱得更緊。

杜汀蘭終於是十分安心窩在他懷裏,享受著他的溫暖,將所有的煩惱都遺忘。

漸漸的,她便沉沉睡去了。

赫連墨發現她呼吸勻稱後,麵具下的一雙眼睛更是溫柔似水,還帶著淡淡的笑。

片刻之後,那眼神化作冰冷,對身邊的人吩咐:“疾風,去大牢裏把孫鐵柱大卸八塊,回頭送去杜家給孫氏。再把孫思遠的屍體剁碎,送去國公府。再告訴趙家的人,誰再敢動杜汀蘭,這就是整個國公府的下場。”

疾風在一旁聽得一陣涼意從心起,他很明白,千歲爺這是對沈天嬌失而複得之後,近乎偏執的極盡寵愛。

從前的赫連墨還有七分理智在,即便有人冒犯沈天嬌,他也隻是小懲大誡。

最多也就是殺人不過頭點地,哪會這般手段殘忍?

可如今的他,心裏眼裏都隻有杜汀蘭,與杜汀蘭作對的人,他真是恨不得剁碎了去喂狗。

他舍不得杜汀蘭受一丁點的委屈,就像從前他寧願死在沈天嬌手裏,也要成全沈天嬌寧願回家和全家人同歸於盡的心。

沈天嬌心裏從來都沒有他,他卻那樣甘願奉獻了自己所有的愛。

疾風皺著眉頭,深深動容。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的沈天嬌對赫連墨很是嗬護,很是愧疚,彌補,他絕不會再接受沈天嬌。

原本他是第一個發現沈天嬌已經變成杜汀蘭的人,那個時候他若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杜汀蘭,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兒了。

隻可惜,除了杜汀蘭,沒有人能夠解開赫連墨身上的毒。

這也導致赫連墨意外的發現杜汀蘭真正的身份,還派他去試探。

他隻是個做奴才的,赫連墨說什麽他都得遵從。

可他也是個活生生的人,怎麽可能不心疼自己的主子?

現如今主子還沒有真正得到榮寵,沒有真正可以位列一方,對抗皇帝。

就率先為了杜汀蘭真的出頭鳥,明日早朝之上,他家主子必然會成為眾矢之地。

這個杜汀蘭,總是能夠輕易的給他家主子招惹來各種麻煩。

疾風忍不住一陣頭疼,更加不明白赫連墨到底喜歡杜汀蘭哪裏呢?

他正在想著,赫連墨因為沒有得到他的回答,聲音微微慍怒:“你在想什麽?本座說的話你可都聽見了?”

疾風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應聲:“是,千歲爺。不過……這樣的手段似乎不大妥當,千歲爺,您要注意您如今的身份才是。”

“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本座做事了?”赫連墨語氣微冷,還帶著幾分強勢霸道。

如果不是因為疾風跟著他出生入死,現在敢對他說這種話,早就已經死八百回了。

赫連墨最厭惡任何人指點他的生活,尤其是站在一個自以為是對他好的角度。

太後是這樣,皇帝是這樣,現在疾風還是這樣。

這個世上,除了杜汀蘭,沒有任何人可以指點他的生活。

疾風被他的話嚇得立刻低頭致歉:“千歲爺恕罪,屬下知錯!”

赫連墨那冰冷的黑眸緩緩滑向他,在步攆行進的過程中與他平行對視。

最後冷聲警告道:“不要念在你有功的份兒上,就可以肆意妄為。本座的底線就是杜汀蘭,這一點你記住。”

疾風聽著這話把頭埋得更低,他知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死亡警告。

如果再犯,千歲爺真的會砍了他的頭,甚至有可能把他大碎八塊。

“是,爺,我記住了。”疾風把頭埋得很低。

此時,誰都沒有注意到,杜汀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還帶著一滴淚珠。

縱然赫連墨與疾風對話的聲音極低,但是她還是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