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莘用眼神示意衛寒,問問他什麽是天生富貴眼?

衛寒手指的力道鬆了些,問:“天生富貴眼,是哪幾個字,什麽意思?你為什麽會說唐小姐有這樣東西?”

陳灃見他願意和自己溝通,鬆了口氣,喘了會兒氣,說:“能夠天生看見富貴的眼睛,就叫天生富貴眼,這是我爺爺曾經告訴過我的一個秘密,說這世界上有些人生來就有能夠看到富貴的眼睛,看著和尋常人沒什麽不同,但就是能夠比旁人更容易的發現貴重之物,要是古玩行裏有這樣的人在,那必定是大收藏家、鑒寶專家級別的人物。這種眼睛,在平時看來也和我們沒什麽兩樣,但在夜晚卻會微微發光,就好像螢火蟲那樣,不過那種光芒一閃即逝,要有緣分的人才能親眼目睹。而唐小姐,就有這樣一雙眼睛!”

衛寒是個無神論者,向來又紅又專,對他的話嗤之以鼻:“放屁!我看你是為了保命,臨時胡謅的吧!還不老實,我這就擰斷你的脖子!”

陳灃扯起嗓子喊:“我說的都是真的,絕無虛言啊!我,我們家從我祖爺爺那一代開始就做古玩生意,**之前一直都在倒鬥,要不是破四舊損毀了我家一大半的家當和古董,我早就是億萬富翁了!”

衛寒不知真假,皺眉看向唐莘。

唐莘緊擰著眉梢,眼神晦澀難辨。

別人或許分辨不出來,但她卻知道陳灃說的是真的!她這雙眼睛的確與常人有異,而且是在那場火災之後出現的異樣,否則她的異能是怎麽來的?可這夜晚會發出熒光,卻有些荒唐,她可從來沒發現自己的眼睛能在夜晚發光。

陳灃的話不能全信,很可能半真半假。

她從包裏拿出紙筆,寫了一行字,拿起來給衛寒看:“你問他,天生富貴眼有什麽弱點嗎?他接近我,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衛寒照此詢問,陳灃笑出聲來,說:“這不明擺著的嘛?天生富貴眼,發現值錢東西的概率很高,隻要跟著她,我隨便撿個漏就能發財,還省時省力,多輕鬆啊!我爺爺曾經說過,這種眼睛是逆天的存在,不符合自然規律的,所以肯定有弱點,但具體是什麽樣的弱點,我就不知道了。”

唐莘又讓衛寒問他:“那這樣的人多嗎?”

陳灃回答:“當然非常稀少,鳳毛麟角,我從小到大隻遇到過唐小姐這一個!兄弟,我實話都告訴你了,放了我成嗎?我保證再也不靠近她三步之內的距離,絕絕對對保持足夠的距離!”

衛寒看向唐莘,征求她的意思。

唐莘對他點了點頭,衛寒便將陳灃拽了起來,從房間裏拖了出去。

陳灃的後背和屁股被地上的小石子刮的生疼,忍不住嗷嗷直叫:“慢點,慢點!求求你慢點啊!”

衛寒足足把他拖出去幾百米遠,才解開繩子,警告道:“這次饒你一條狗命,但願你說到做到,不要抱著任何僥幸心理。隻要你出爾反爾,我隨時都會出現!”

陳灃趴在地上不敢回頭,“是,我再也不敢了!答應您的事,肯定說到做到!”

衛寒留下一道冷哼,悄然離去。

過了許久,直到耳邊聽不到任何動靜,陳灃才慢慢扭過身子,掀開了頭上的塑料袋。

他膽怯的神色立刻被陰狠和怨毒所取代,眼眸裏滿是噴張的戾氣。

——他媽的,這筆賬他遲早要算回來!

陳灃這人相當聰明,根據剛才衛寒的動作和說話語氣,果斷排除掉當地人,推測這個綁架自己的人應當來自內地,口音偏北邊,卻不在他們隊伍裏麵。

因為姚金奎就是北方人,如果他們隊伍裏有北方人,他一定會知道。到這個人的聲音很陌生,低啞剛硬,中氣十足,聽起來像是當過兵。

陳灃拍拍褲腿和膝蓋,從地上爬了起來,咬牙切齒的朝姚金奎住的地方走去,不大一會兒便氣喘籲籲。

姚金奎這個時候已經睡了,鼾聲如雷,保鏢們叫醒他很是費了一番功夫。

“誰啊——半夜三更的吵老子瞌睡?!”他披著睡衣走出來,一看是陳灃,頓時收起了臉上的不耐煩。

“怎麽了這是,臉色這麽差?”姚金奎支開保鏢,壓低了聲音問:“小唐還沒上鉤呢,這都幾天了?嘖嘖,破了你的泡妞記錄啊。”

陳灃冷冷的看著他,“別嘴賤!剛才我從紅樓裏出來,就被人打暈了,不知道綁架到一個什麽地方,被對方很是侮辱了一番。你必須給我把這個人找出來,我不折磨死他,我不姓陳!”

姚金奎驚呆了,“你被人綁架了!你?”

陳灃斜眼挑眉,“怎麽,我就不能陰溝裏翻個船?他身上有功夫,力氣很大,我正好事後虛弱,使不上力氣,否則怎麽樣也不至於……”

姚金奎差點噴出口水來,忍笑忍得腮幫子直抖。

“姚金奎!”

“不好意思,我一時沒忍住。不,不好笑,真的,太沒意思了,居然有人敢綁架你,不要命了!”

陳灃臉色愈發陰沉,“根據我的分析,他不是當地人,也不在我們帶來的人裏,那就是突然出現在礦區附近的生麵孔!立即派人去查,天亮的時候我要知道他是誰!”

姚金奎忙不迭的點頭,“好,好,我現在就派人去查!狗娘養的,敢動咱陳老大的汗毛,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陳灃翻了個白眼,“滾犢子!你幸災樂禍挺開心的啊。”

“哪有,我這不是同仇敵愾,準備幫你報仇麽。”

“行了,你到沙發上睡去,我今天睡你這!”

姚金奎二話不說把自己的床讓了出來,吩咐下麵的人去尋找綁架犯,並派人監視唐莘後,在沙發上湊合了一宿。

陳灃睡的很不踏實,早晨六點一刻就醒了,拍醒了流口水的姚金奎,“還睡!找到人了嗎?”

姚金奎支起胳膊,抹了把臉,說:“這不還在找嘛,晚上辦事不方便,估計還得一陣子才能有消息。”

陳灃哼了一聲,吃過早飯,跟著姚金奎去和礦主討論長期供貨的合同。

他們年前吸納了一個造假團夥,瑪瑙、水晶、琥珀、珊瑚、古玉、翡翠造假一條龍,手藝很是了得。如果緬甸這邊能夠長期給他們提供原石,價格上便宜一些,哪怕是品質低劣的也無妨,他們都有能力消化下去。

至於銷貨渠道,姚金奎就更多了。

沒料到剛出門,景蟬正帶著人堵在門口,一臉的陰雲密布。

他掀開眼簾,目光剛落在陳灃身上,旁邊的兩個黑臉漢子就一躍而起,朝陳灃撲了過來,按住他的肩膀,抓住他的胳膊往背後狠狠一擰。

姚金奎麵色陡沉,“景先生,你這是要幹什麽?”

景蟬神色不善,指著陳灃的腦袋說道:“昨天,他給我鑒定的那塊巨無霸,解出來的竟然是狗屎綠!姚老大,你若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礦區你們甭想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