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欽軍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容這些人多想,年輕的克欽軍士兵已經上前來,對他們進行搜身,確保他們身上一件武器也沒了之後,搶走了所有值錢的東西,然後用繩索捆綁起來,堵住嘴巴,像仍破爛似的全部扔進一個水溝裏。
他們悄無聲息的互相打起手勢,不一會兒就確定了下一個攻擊的目標,正是景蟬所在的小樓。
在礦區裏能住得起小樓的,都是有錢人!
萬惡的有錢人!
這支克欽軍一看就不是主力部隊,因為他們大多年輕,臉龐稚嫩,喜歡說英語多過於克欽語,有的還戴著名牌手表,美國貨。但他們會攻打這裏,的確是得到了上級的命令和允許,因為人員擴張速度過快,他們已經吃不上肉了,經濟拮據,必須要出門打打牙祭。搶劫礦主,掠奪翡翠明料賣去國外,是克欽軍很青睞的來錢渠道。
簡單便捷,而且不容易遇到阻礙。
礦主雖然也有私人武裝,但可惜啊,這其中也有他們的人!裏應外合,隻用一個小時,就端了礦主的小金庫。
這個內應把住在這裏有錢的客人都指了出來,景蟬的小樓和姚金奎的住處,一個都沒落下。
映照著火光的夜幕之下,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克欽軍士兵借著夜色潛行,不到五分鍾就圍住了景蟬的小樓,竹樓下方,本打算離開的大胡子頓感不妙,這下走不成了!
景蟬此時的注意力都放在著火的地方,盡管聽到了細微的動靜,也忽略了過去。
讓他感覺到異變的,是一個保鏢發出的驚呼聲!
隨後,樓下響起了噠噠噠的槍聲。
景蟬瞳孔猛然一縮,帶著保鏢趕緊退回屋內。
這樁小樓前後隻有一段樓梯,如果樓下的保鏢全被幹掉了,他們當然不能下去!
“媽的,什麽人?”景蟬從房間裏摸出一把手槍,立馬就上了膛。
好幾個保鏢頂著房門,有個膽子大的,掀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迅速低頭,臉色大變:“是,是克欽軍!”
什麽?饒是景蟬出生在黑道世家,聽到這三個字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寒氣。
沒想到,他剛得著一塊極品翡翠,就遇到了克欽軍!
——倒了血黴!
景蟬環顧屋內,統計他們手上的武器,估算了一下火力,一顆心墜入穀底。
就憑這幾把槍,這幾個人,怎麽可能是克欽軍的對手?
哐哐哐,哐哐哐……此時,門口響起了劇烈的砸門聲。
頂門的保鏢滿臉大汗,奮力阻擋著,非常擔心這夥人不講話就直接用子彈來招呼他們。
景蟬強忍著心裏的懼意,思考著對策,但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全身而退的方法。
他哀歎一聲,站了起來。
“投降吧,他們無非是為了錢,隻要給足了錢,克欽軍不會殺人。”
景蟬的話讓所有保鏢都鬆了口氣,雇主願意花錢消災,他們不用拚命,自然是件好事。
其中一人立即對外喊話,說他們願意投降,把身上的錢財都奉獻出來。
門外很快傳來回應,命令他們放下武器,打開房門。
景蟬示意所有人都放下槍,抱頭蹲下,隻容一人站在門邊,打開拉鎖,然後才慢慢的拉開。
一個表情陰森的獨眼青年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把步槍,看樣子,像是仿製的中國81-1式自動步槍。
他冷漠的掃視一圈,目光停留在了衣著華貴的景蟬身上。
“我喜歡識相的聰明人,把你們的現金、珠寶、翡翠以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我們立刻就走。”
景蟬慶幸對方說的是英語,自己勉強聽得懂,不至於產生誤會。
“好,好,都給你們!”
他抬起手,指了指床底下的皮包。
獨眼青年對門外招手,進來幾個人,眨眼功夫就把裏頭的財物收刮一空。
景蟬本以為他們能走了,結果腦門一涼,他被槍口抵住了。
“那塊雙色翡翠,在哪兒?”獨眼青年質問。
景蟬心裏咯噔一下,心道糟糕,原來這些家夥是衝著他的翡翠來的!
獨眼青年見他麵露猶豫,聲音沙啞的說道:“隻要你聽話,交出翡翠,我能保證你毫發無傷,但如果你給我玩滑頭,那下場就和他一樣……”
噠噠兩聲槍響,他身邊的人瞬間倒了下去。
景蟬心中發出尖叫,但嘴巴緊抿著,強行壓製住了這份驚恐。
獨眼青年對他的表情十分滿意,溫和的笑了笑,對著死者的身體踢了兩腳,“說吧,那塊翡翠在哪兒?”
景蟬徹底放棄了反抗的想法,扭頭指向床頭櫃,說:“打開櫃門,裏頭有個保箱櫃,密碼是23980。”
獨眼青年微微一笑,用槍口拍了拍他的臉頰,“很好,識相的人,才能活的長久。”
隨即,幾個克欽軍士兵走到保險櫃麵前,輸入密碼打開它,取出了裏頭的“紅嘴綠鸚哥”。
獨眼青年查看過後,指示他們將翡翠裝進背包,警告的掃視了他們數秒,方才揚長而去。
景蟬垂著頭,直到再也聽不見這群人的腳步聲,才頹然栽到在地,忿懣的發出嘶吼。
獨眼青年迅速帶領自己的人離開這座小樓,跟著內應,朝姚金奎的住所走來。
此時的姚金奎已經覺察出了不對,招呼所有人操起武器,準備惡戰。
陳灃和他剛走出門,就被一陣機槍發出的瘋狂噠噠聲逼回屋內。
這夥人,竟然每人一把自動步槍!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慌。
姚金奎不是沒有和人交過火,盜墓賊之間也有因為搶墓地而發生過械鬥和火拚,但因為大家都是業餘玩槍的,準頭不好,槍法一般,往往都隻虛晃幾槍就趕緊撤退。
可這次,他們遭遇的卻是專業搞事的武裝分子!
克欽軍脖子上的“紅領巾”,一身的綠色劣質軍裝,無一不讓人膽寒。
陳灃抓住姚老大的胳膊,壓低嗓音問:“怎麽辦?這群餓狼肯定是衝著翡翠和現金來的!”
姚金奎何嚐揣測不到,陰冷的眯起眼睛,“看人數,咱們如果硬拚,結果隻能是兩敗俱傷,就算僥幸逃出去,也要去掉半條命,不如把東西給他們,可這翡翠決不能白給!你不是會說英語麽,和他們談判,現金全給他們沒問題,但翡翠明料……隻能給一半!實在不行,把小唐那娘們交給他們!”
陳灃驚愕的瞪圓了眼睛,“她是百年難遇的天生富貴眼,怎麽能給他們!?”
姚金奎嗤笑:“不掏出點好玩意兒,你覺得他們能輕易放過我們?這些,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野獸,能保住這趟不虧本就不錯了,還顧得上別人?”
陳灃緊緊咬著牙齒,好似萬般不舍。
姚金奎踢了他一腳,“快點!要等著他們破門了你再出聲,咱們損失會更大!搞不好你我都要吃槍子!”
陳灃閉了閉眼,眸色一冷,張嘴對外喊道:“別開槍,我們願意把值錢的東西都給你們,請各位兄弟手下留情!”
獨眼青年得意的揚起下巴,指揮士兵進來收繳財物。
姚金奎眼看著自己存放在倉庫裏的翡翠都姚被他們拖走,肉疼到了極點,瞥向陳灃。
陳灃抬起臉,心一橫,對獨眼青年說道:“放過我們,我送你們一場潑天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