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宏走後,周奕麟來到浴室,眼神冷漠的看向鏡子,“出來。”

“你喊我?哈,別以為暫時把我壓製下來就能把我趕出身體,我告訴你——這不可能!”

周奕麟冷冷笑著:“沒什麽不可能的,隻要我的意誌力比你強大,驅逐你是遲早的事。我今天喊你出來,隻是想再提醒你一次,不要做不切實際的夢,想清楚了就趕緊滾,轉世投胎,去過你新的人生,比什麽都強。你留下的爛攤子,我會想辦法清理幹淨,你就不用再惦記了。”

“放屁——這是我的身體,你憑什麽讓我放棄!”

周奕麟輕笑:“剛才大哥的反應你也看見了吧,你回來的這段時間他高興過嗎?他每天都在擔驚受怕,唯恐你再闖出什麽禍來。但我一出現,他就瞬間放下心,就憑這個,你也沒理由再存在在這個世上了!”

“不,不可能的。大哥雖然平時嫌棄我,但依然很疼愛我的,不會真的討厭我!你這個冒牌貨,鳩占鵲巢的混蛋,遲早會露出狐狸尾巴!”

周奕麟忍不住嗤笑:“不敢承認?啊,也對,像你這種不肯承認失敗的人,就算真相擺在眼前也不是不會相信的。無所謂了,不管你答不答應,這具身體我要定了!這是我最後的警告,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用強大的意念將原主的靈魂鎖住,直到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景麟伸手撫摸上鏡麵,喃喃道:“從此以後,我就是周奕麟,不可能再有別人!”

他回到屋內,接通了孫國明的電話。

孫國明早等著他,“你小子總算恢複正常了,悔婚可還痛快?聽說秦家快氣瘋了,秦惜福那丫頭愛你愛到簡直像中了毒,你居然真的能狠下心啊,嘖嘖嘖,因為唐莘?”

周奕麟臉上毫無笑意,“現在我沒有開玩笑的心情,你最好就此打住。唐莘怎麽樣,在定城有沒有被人欺負?那個衛寒……還每天貼身跟著她嗎?”

孫國明在心裏嘲笑了他一頓,回答說:“我派人盯著呢,唐莘很好,剛回定城就被招商辦的許部長請去了,應該是在談投資的事。衛寒的確還是那個跟屁蟲的樣子,跟狗皮膏藥似的粘著她,怎麽樣,嫉妒啊?”

周奕麟陰沉著臉,“他們……”

孫國明聽到他粗重又慍怒的呼吸聲,噗嗤笑道:“你不是吧,真相信外頭的流言?香港的八卦周刊能報道什麽真東西,都是假的!天勤那小子也是,怎麽能拿這種事逗你,我已經把他罵過好幾頓了,要不然我再讓他給你解釋解釋?”

周奕麟:“算了,不用了,有些事越描越黑。”

“對啊,你就別小肚雞腸的了。更何況,因為出了秦惜福的事,唐莘要知道了得多傷心啊。不過,要不是你突然失憶,應該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哥們幾個都嚇懵了好嗎?她那樣的,怎麽也不像你喜歡的類型啊。事不宜遲,你什麽時候去定城把唐莘追回來?我們可都等著喝你倆的喜酒呢。”

不知不覺之中,孫國明和華天勤已經認定了唐莘的地位,覺著隻有她能管得住周奕麟這條野狼,其他女人出現的再多,那都是浮雲!

周奕麟想了想說:“我會盡快的,至少要去秦家賠禮道歉一次,這賠禮還不能少。”

孫國明提醒他:“給錢給東西都行,就是不能讓他們插手華信,你千萬記住。”

周奕麟:“放心,華信是我的心血,我可比你緊張。”

“那就好,我就怕你因為愧疚一時衝動,不管多不合理的補償都肯答應。”孫國明自覺為他操碎了心,“你抓緊點,華信這邊有我,幫你抗上三月還是可以的。”

“好,謝了兄弟!”

“客氣啥,結婚的時候等著被我灌酒吧!”

周奕麟放下大哥大,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存折,決定把這上頭的一百萬都取出來,送給秦家做悔婚的賠禮。

他們願意要東西也成,他名下有三處房產,隨他們挑,任何時候都可以過戶。

當晚,周奕麟便帶著誠意來到秦家,但在門口按了好半天門鈴,屋內也毫無動靜。

他搓了搓手,感覺到了周遭的寒意,對著天空哈了個氣。

秦惜福正咬著嘴唇,站在窗簾後麵往外偷看,眉毛緊蹙著,心中怒氣未消。

秦業走過來,將窗簾拉上,恨鐵不成鋼的問:“怎麽,你還指望他能回心轉意?”

秦惜福撅著嘴,淚水盈睫,嘟囔道:“說不定他這次就是來求我原諒的呢……爸,你就放他進來吧。你要氣不過就揍他一頓,反正我肯定不會攔著的。可如果,如果他真心實意的道歉,請求我的原諒,那你就……考慮一下。”

“哼,看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他周奕麟究竟給你吃了什麽迷魂藥,你對他這樣死心塌地!但無論你有多喜歡他,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打從他悔婚的那句話說出口,這門婚事就完了,再無轉圜的餘地!你給我記住,你是我們老秦家的孩子,決不能因為一個男人就作踐自己!”秦業滿臉怒容,擲地有聲,言辭之間滿是憎惡。

秦惜福被嚇得噤了聲,可憐兮兮的看向羅文君。

羅文君歎了口氣,安撫的拍了拍秦業的胳膊,“你就少說兩句,讓她自己好好想明白。不過小福,你也應當懂事,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周奕麟的確不是什麽好歸屬,他要真的在乎你,怎麽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悔婚?”

秦惜福眼淚婆娑,哽咽道:“說不定他是有什麽苦衷呢,你們就給他一次機會,聽聽他的解釋嘛。”

秦業吼道:“不行!你想都要不想,關燈,上樓睡覺去!老子就算打斷你的腿,都不會讓你嫁給他!”

秦惜福錯愕的瞪大了眼眸,撲簌撲簌掉著眼淚。

羅文君慌忙將她扶住,勸說她上了樓,再也沒往門外看一眼。

周奕麟等候良久,發現秦家故意不給他開門,自嘲的笑了笑,幹脆的離開。既然秦家不願和解,那就隻能等他們消了氣,過段時間冷靜後再談了。

次日,周奕麟買到了去定城的機票,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去那邊打一場殘酷的持久戰。

周奕宏知道他要去找唐莘,出言鼓勵:“別心急,慢慢解釋,先把失憶的事情說清楚,再談別的知道嗎?”

周奕麟笑道:“我懂的,大哥你怎麽比我還緊張?”

周奕宏瞪了他一眼,“那可不麽,唐莘無緣無故被你欺負,氣得分手,我都替她抱不平!”

周奕麟眉眼帶笑,樂得很,“對,是我不對,我會好好表現,爭取盡快把她追回來。”

說著便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兩個小後他準備登機之時,孫國明打了電話過來,聲音非常急迫:“一個壞消息,衛寒今天下午到火車站買了去北京的車票,又找黃牛買了北京去莫斯科的車票,一共四張,你說唐莘是打算去俄羅斯嗎?”

“她去俄羅斯幹什麽?!” 周奕麟非常訝異,不過一會兒,表情變得驚懼萬分,“等等,從北京去莫斯科的列車,難道是K3次國際列車?”

孫國明說:“是啊,現在這趟線路可火了,很多時候都買不到票呢!我就算不做俄羅斯的那邊的生意也聽說說過,這條線可不一般,國內大部分“倒爺”乘坐這趟列車去莫斯科販賣貨物,緊俏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