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幹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化,從緊張害怕化作陰冷得意。
“你究竟是什麽人?”唐莘強壓下心裏的恐懼,努力克製著沒有往車後張望。
難怪她剛才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個男人很可能並不是大使館的幹事,可這輛車……
徐幹事嘿嘿一笑,冷漠的勾起嘴角:“唐小姐,別這麽緊張嘛。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徹底安全了。不用擔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隻要你乖乖聽話,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你的男人和保鏢都不會有事,頂多受點教訓,吃點苦罷了。啊,忘了自我介紹,我是烏索揚的得意助手,外號紅蠍。”
唐莘麵露痛悔,咬緊後槽牙,“我不明白,既然你是烏索揚的人,為什麽會提前潛伏在出口,還假扮成了大使館的人……等等,難道說你們早知道了?那間房裏的座機也被監控了?”
紅蠍仰麵笑道:“不錯,你還不算太蠢。我真的很好奇是誰給了你勇氣,敢在烏索揚的眼皮子底下和外界聯絡,還自以為能夠成功的?啊,不過我們確實來不及轉移這麽多客人,也無法阻止俄羅斯軍方的突襲,可你真以為這就能威脅到我們了?”
“他們……他們不是來圍剿你們的麽,難道……”
“別傻了,這裏是黑手黨的地盤,軍方和警察就算想要圍剿也得給我老大麵子,象征性的搜一搜也就夠了。再說,你大概是不清楚烏索揚手裏有多少軍火,隨便打開一個倉庫,就能把這些家夥全送去見上帝!哈哈哈,唐小姐對於我們的實力真是一無所知啊,你想要用這個辦法克製烏索揚?太天真了。”
紅蠍樂不可支,笑得停不下來,“不過既然您想玩,那我們就陪您玩玩,嘖,是不是特別刺激?”
唐莘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說服自己鎮靜,“你要帶我去什麽地方?”
紅蠍用冰冷的嗓音回答她:“一個十分隱蔽和可怕的地方,保管不可能讓你的男人和保鏢找得到。”
唐莘沒再接話。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這輛車在一棟樸素又破舊的俄羅斯老式建築前停了下來。紅蠍動作粗魯的把她拽下車,推著她走進樓房大門。
唐莘抬起頭,神色淡然的四處張望,盡量讓自己表現的非常沉穩。
紅蠍又從背後退了她一把,“老實點,別亂看!葉蓮娜,我把她帶來了!”
他話音剛落,美豔的葉蓮娜便從二樓的台階上走了下來,身姿曼妙,笑容妖冶。
“唐小姐,我們又見麵了。你沒想到吧,才剛剛和我分別居然這麽快又再見,這或許就是你們中國人所說的——緣分。”葉蓮娜笑盈盈的走到唐莘麵前,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驚喜嗎?”
唐莘皺起眉頭,輕笑了幾聲,“驚確實是有,還挺多的,可喜卻半點也無。你直說吧,把我抓回來想做什麽?這一輪較量,我輸得心服口服,隻能任由你們處置了。隻希望你可以放過他們……”
葉蓮娜語帶戲謔:“他們,指的是你的丈夫和那個英俊高大的保鏢麽?說實在的,我真的很羨慕你呀唐小姐,有兩個出色的男人願意為你赴湯蹈火,你可真夠幸運的。”
唐莘麵色冷沉的盯著她。
葉蓮娜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輕抿一口,說:“放心,隻要你能接受我們的邀請,成為黑手黨的秘密成員,他們就不會有危險。烏索揚先生和張沉碧夫人都很器重你,決定將你納入組織,成為高級成員,你應當感到無比榮幸。”
唐莘沉默了半晌,問:“加入黑手黨,我需要做些什麽,又會得到什麽?”
葉蓮娜笑著走到她身邊,將酒杯送到她的嘴邊,“來一口?”
唐莘果斷搖頭。
“你還真是無趣,不懂得享受生活。不過沒關係,隻要你有真本事,脾氣不對我胃口也無所謂,我不計較。我們之所以接納你,當然是看中了你賭石的能力,隻要你以後一心一意為黑手黨賭石,多賭出一些極品翡翠出來,我們自然不會虧待你。無論是金錢還是勢力,男人還是珠寶,我們都可以為你提供,而且是源源不斷的。”葉蓮娜竭力蠱惑她。
唐莘再次沉默,過了兩三分鍾才說:“可我是中國人,習慣了在中國生活,不能留在莫斯科。”
葉蓮娜似乎早料到這點,麵露興味,“不留在莫斯科沒問題啊,隻要你加入組織,任何問題我們都能幫你一起解決。隻是,為了保證你對組織的忠誠,得在你大腦裏植入一種東西……喲喲喲,眼睛別瞪這麽大,不過是一塊小小的電極片而已,很安全。”
唐莘腦子裏頓時出現了曾經看過的各類科幻片,“你們就是用這種電極片控製手下的?”
葉蓮娜噗嗤一笑:“怎麽可能,你想多了,這就是個不傷大雅的小東西,可以注射到你的大腦皮下,完全不會影響你的日常生活。不過要是你膽敢背叛組織,或者幫助警察和軍方來對付我們,它就會……”
唐莘歎了口氣,“你不用說的那麽詳細,我不想知道。事到如今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葉蓮娜笑意盎然的點頭,“你說得對,你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子。”
說罷,他吩咐屬下將一個托盤斷了過來。上麵擺放著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電極片、一支注射器,以及孽子、小刀等等工具。
唐莘禁不住打了個冷顫,不相信的看向葉蓮娜,“你來做?”
葉蓮娜:“嗯,說得沒錯,我親自動手幫你植入。你這是什麽眼神,放心啦,我的手藝很好的。”
唐莘驚懼的往後退了一步,“不不不,你應該讓專業的醫生來!”
葉蓮娜伸手抓住她的腕子,“別怕嘛,我保證很輕柔,不會讓你感覺到疼痛。來,先坐在椅子上,不要亂動。”
她用力將唐莘按在椅子上,低聲叮囑:“待會可千萬不要動哦,不然我一不小心紮的深了可就不妙了。”
唐莘害怕的縮著脖子,隻得乖順的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可千萬別紮錯了。”
葉蓮娜胸有成竹的點點頭,“隻要你不動,幾分鍾就完事了!來,我們先把這後腦勺的頭發剃下一點兒來。就一點,不會難看的。”
她轉身從一名屬下手裏接過剃發刀,說時遲那時快,唐莘突然一躍而起,探出右手,從背後扼住了她的喉嚨。
葉蓮娜並不害怕,還笑著想伸手去拍她的手背,“這是做什麽,乖,鬆開手。”
唐莘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不算過分淩厲的笑,右手手指往下一壓,右手的中指上戴著一枚戒指上瞬間彈出一根尖刺,插入了她的皮膚。
葉蓮娜的瞳孔咻的放大,變了音調:“這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