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梅深深地看了一眼杏子,內心狂喜不已,但是麵色卻是一沉,厲聲說道:“原來是這樣!這個死丫頭簡直是太不懂規矩了,在外頭這麽欺負人,我們現在就把她帶回家好好教育教育!”
“阿姨,我們工人都是走這條路回家的,不過葉晚兒她比較特別,都是坐我們廠長的車回家的!”
說到這裏,杏子惡狠狠地磨了磨牙,這才繼續說道:“但是我聽說今天下午我們廠長去開會了,估計要很晚才回來,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去把葉晚兒給帶來,到時候,該帶走就帶走,該教育就教育,我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聞言,蔣梅和王玉蘭激動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興奮,真是天助她們啊!
“好!那我們就在這裏等你把那個死丫頭給帶過來!”
杏子嘴角往上一翹,示意對方自己已經知道了,她也不多做逗留,直接就轉身往工廠的方向走去。
要把葉晚兒帶走有點難度,但是要把她引出來那還不容易!
一想到自己的計劃有可能即將要實現了,杏子走路的速度愈發地快了起來,到後麵幾乎都是跑了起來,結果在轉角處毫無防備地就撞到了一個人。
“哎喲!”
結果杏子被撞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而那個過來的人則是被撞得發出了一聲吃痛聲。
“葉晚兒?”
“杏子?”
下一秒,兩個人同時抬起頭來,都看清楚了對方的臉。
葉晚兒皺著眉頭,抬手揉了揉自己被撞得生疼的額頭,她不用看都知道那裏肯定紅了一塊。
原本杏子的腦袋也疼得很,但是當她看到來的人居然是她主動要找的葉晚兒,立馬忘記了自己腦殼上的疼痛,眼中閃過了一抹驚喜。
“葉晚兒!太好了,你在這裏!”
見向來和自己不對付的杏子居然對自己這麽熱情起來,葉晚兒右眼皮又莫名其妙地跳了起來,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葉晚兒有些警覺地看著杏子,問道:“你有事找我?”
杏子自然把葉晚兒的反應看到了眼裏,她眼珠一轉,臉上的表情已經被她轉換成了焦急無比,她伸出手一下子就抓住了葉晚兒的手臂,著急地說道:“你還不知道嗎?你媽媽來找你了!”
“我媽?”
葉晚兒想把杏子的手甩開,哪料對方抓得實在是太緊了,她隻能冷著一張臉說道:“難道你不知道我和她已經斷絕了母女關係了嗎?”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把杏子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她怔了怔,抓著葉晚兒的手也微微鬆了鬆,“什麽?斷絕了母女關係?”
要是葉晚兒真的認定了自己和那個婦人斷了母女關係,那那些說辭還能起到效果嗎?
就在杏子腦筋飛速地運轉起來的時候,葉晚兒已經趁機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回來,眼神微冷,說道:“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等等!”
杏子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煮熟的鴨子給飛走了,她伸出手,攔住了想從自己身邊過去的葉晚兒,氣急敗壞地說道:“難道你們斷絕了母女關係,你就完全不搭理你的媽媽了嗎?”
葉晚兒頓住了腳步,微微側頭看向杏子那張好看的臉蛋,眼神裏卻是帶著嘲諷,一字一句,字正腔圓地說道。
“關你屁事。”
杏子被葉晚兒這句話說得一愣,她張大了嘴,手指指著葉晚兒,不敢置信地說道:“你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麽嗎?”
葉晚兒心裏也是憋著一團小小的火苗,再加上被杏子這麽一挑釁,她更加沒好氣了,毫不客氣地應道:“我說,關你屁事。”
“你,你!”
然而葉晚兒連理都沒有理杏子,直接往前走去。
可是下一秒,她的身後卻突然響起了杏子聽上去有些嘲諷的聲音:“的確不關我的事,隻是我也不知道某些人怎麽能夠那麽無恥,生養自己的母親心髒不舒服暈倒在地都不去看一眼,嘖嘖,也是有趣極了。”
“你說什麽?!”
葉晚兒邁出去的腳步瞬間停滯在了半空,她猛地一個回身,眼神淩厲地盯著杏子,完全失去了剛才的平靜。
“我說,我看到你媽媽躺在地上,看樣子好像心髒很不舒服呢。”
明明知道葉晚兒十分著急,但是杏子卻故意說一半的時候停了下來,她彎了彎眉眼,笑嘻嘻地打量了一番胸口正不住起伏著的葉晚兒,這才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怎麽了這是,不是和你媽媽斷絕母女關係了嗎?幹嘛那麽緊張啊?”
不久前葉晚兒才把杏子氣得跳腳,現在輪到葉晚兒死死咬住牙關,克製住了自己的衝動。
過了好一會,葉晚兒才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她緩緩開口,對著杏子問道:“你在哪裏看到我媽的?”
“奇怪,你剛才不是一點也不在乎嗎?”
這回輪到杏子不慌不忙了,她交叉著手臂半靠在轉角的牆上,惡毒地笑著說道:“別啊,剛才不是說關我屁事嗎?現在怎麽就關我的事了?”
聞言,葉晚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向杏子的眼神裏都是寒意,一下就把杏子臉上的笑容給凍僵了。
王玉蘭的心髒不好,葉晚兒一直都知道這件事,所以上一世她根本就不會違逆對方的意思,這才間接導致了她那一生的悲劇發生。
好半晌之後,葉晚兒隻聽得自己那有些沙啞的聲音在空氣中無力地響起。
“請你告訴我,我媽在哪裏,她現在怎麽樣了?”
杏子挑了挑眉,直接就指了指葉晚兒身後,說道:“喏,在那邊,剛好就在你回去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