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信畢竟和何時這麽多年朋友了,一下就聽出來了對方語氣中的不對勁。
而何時也沒有遲疑,在電話那頭直接說道:“陳清清回來了,你知道這件事嗎?”
“什麽?!”
像是聽到了什麽可怕的消息一般,柳信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差點把電話線給扯斷了,向來溫柔的他現在臉上盡是驚愕!
“她怎麽,怎麽就回來了?”
柳信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語,盡管聲音很小,但還是被何時全都聽見了。
何時也有些想不通,他皺著眉頭,心裏不知為何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那件事之後,陳伯伯不是答應過不會再讓陳清清回來嗎?”
然而柳信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他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那張被自己壓在台燈下的舊照片上。
那張照片一看就有了一定的年頭了,再加上經常被人放在手心裏磨搓,周遭已經起了毛邊了。
但是照片裏麵那個梳著兩條長長的馬尾辮,笑得有些溫柔靦腆的姑娘麵容卻仍舊十分清晰,可見照片的主人是有多珍惜它。
柳信伸出手去將照片小心翼翼地翻了個邊,後麵有一個小小的簽名,字跡清秀,看上去端端正正的——“陳悠悠”。
“悠悠姐,照片上麵那個女孩跟你長得一模一樣,那個人應該就是你吧。”
在聽到陳悠悠的自我介紹後,葉晚兒在腦海裏迅速地回想自己曾經在柳信辦公室裏不經意間瞥到的那一眼,然後再和眼前的卷發姑娘作對比,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過了好一會後,陳悠悠才低低地自言自語道:“原來,阿信哥心裏一直都是有我的!”
不知道為何,在葉晚兒說完那句話後,她卻發現眼前的陳悠悠臉上浮現的並不僅僅隻是開心,似乎還夾雜著別的情緒在裏頭,有些像是嫉妒交織著得意。
就在這個時候,杏子見自己的機會來了,她眼睛一眯,一道惡毒的光閃過,嘴上卻是甜甜蜜蜜地奉承道:“哎呀悠悠姐你生得這麽好看,柳老師肯定心裏都是你啊,哪裏還裝得下別的女人!”
“除非啊,有一些女人心懷鬼胎,刻意去接近柳老師,悠悠姐你可一定要看牢了柳老師,免得被那些賤女人得逞了。”
聽到杏子這麽說,葉晚兒怎麽可能不知道對方在指桑罵槐,她隻是微微挑了挑眉,並沒有說話,就像是在看一場鬧劇一般。
反而是陳悠悠的臉有些沉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杏子說的哪句話給刺激到了,隻見她不著痕跡地從杏子的手中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回來,語氣卻依舊溫和地說道:“杏子同學,女孩子不要總是動不動地就把粗話掛在嘴邊,這樣會顯得很不可愛的。”
明明陳悠悠的話說得並不重,但是葉晚兒卻分明看見杏子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甚至臉上還明顯出現了怨恨的神情。
葉晚兒生怕陳悠悠站得離杏子太近了,她靈機一動,上前一步,對著陳悠悠說道:“悠悠姐,這麽晚了我們就不要再在教室裏待著了,我之前聽人說這教室大半夜會鬧鬼呢。”
聞言,杏子有些驚恐地瞪大了眼,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手中的木凳子,驚叫道:“什麽鬧鬼?!我怎麽不知道?!”
“鬧鬼?”
而陳悠悠則是咬了咬下嘴唇,看上去也是有些被葉晚兒的話給嚇到了,她抬眸看了一眼葉晚兒,卻是看到了後者對她有些狡黠地眨了眨眼,頓時心下了然。
“哎呀,那我們趕緊走!”
陳悠悠忍住了笑意,向葉晚兒走了過去,然後一把攬住了葉晚兒的手臂,腳步不停地往外頭走去。
轉眼間,空空落落的教室裏就隻剩下杏子一個人。
一陣冷風從沒關好的窗戶外吹了過來,把杏子吹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這才反應了過來,下意識地望了一眼外頭那陰森森的樹影,嚇得她不由自主地尖叫了一聲,趕緊扔下了手中的木凳子就拔腿往教室外頭跑去。
原本還待在前門口等著杏子的那兩個小跟班也因為聽到了葉晚兒剛才說的話,現在正瑟瑟發抖地抱在一起。
結果杏子這一尖叫著跑出來,倒是把她們也嚇得夠嗆,還以為教室裏真的發生了什麽恐怖事情,最後竟然變成了三個人都一起尖叫著往外頭衝去了。
不過那個時候葉晚兒已經上了陳悠悠的車了,根本就沒有去搭理自己身後發生的鬧劇。
“對了,這位妹妹,我好像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陳悠悠一邊開著車往葉晚兒所說的地址駛去,一邊有些好奇地詢問。
“悠悠姐,我叫葉晚兒,你可以叫我晚兒,”葉晚兒笑了笑,自我打趣地說道:“看樣子我並不屬於那種氣得柳老師印象深刻的學生。”
什麽?!
原來她就是葉晚兒……
在聽到葉晚兒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陳悠悠望向前方的眼神頓時一暗,就連搭著方向盤的手指都緊了緊。
要知道這個名字她可沒少從柳阿姨口中聽過,論起印象,這個葉晚兒可是要比杏子還要更加令人深刻呢!
陳悠悠心裏冷冷一笑,幸好今晚拿了阿信哥的車鑰匙,還心血**去教室裏看了看,不然怎麽會讓她得償所願,一下子就把這兩個經常出現在阿信哥口中的狐媚子給逮著了。
不過陳悠悠並沒有說出來,她麵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不會呀,阿信也經常和我提到你呢,他可是誇過你不少次聰明,有才華,有自己獨特的思想。”
說到這裏,陳悠悠刻意頓了頓,她的語氣沾染上了些許無法察覺的陰鬱。
“而且,聽說你還成了阿信的助手,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