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兒有些敏銳地感覺到好像車裏的氣氛給變了,她垂下眼眸,想了想後,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那是因為之前柳老師忙不過來,所以才叫了我去幫幫忙,不過我想現在既然悠悠姐來了,柳老師一定不會再跟之前一樣癡迷工作了。”

不知道是不是葉晚兒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每當兩人提及到柳信的時候,陳悠悠馬上就會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陳悠悠像是很滿意葉晚兒的識趣,她身上那種陰鬱的感覺也逐漸消散開來,有些羞怯地笑著說道:“阿信還是和之前一樣,每天都想著工作,都不知道抽出時間陪陪人家的。”

“那是因為之前悠悠姐不在柳老師身邊嘛。”

就在陳悠悠開車載著葉晚兒回何時的院子的時候,柳信和何時的對話也剛好到了尾聲。

柳信有些坐立不安,他幹脆起了身,想要出去外麵看了看。

“何時,我得去看下我的車還在不在,我總覺得陳清清這次突然回來讓我有著不太好的預感。”

何時在電話那頭深深地歎了口氣,像是對當年陳清清的行為還心有餘悸,他提醒了柳信一句:“陳清清那個女人的性格你是知道的,要是讓她知道有誰走得離你比較近,那麽麻煩就大了。”

隔了好久,何時才聽到自己好友在電話那頭有些疲憊的聲音。

“我知道。”

他怎麽會不清楚這一點呢?

現在讓柳信回想起那幾年的時光,他隻覺得心力交瘁,若不是因為某些緣故,他是恨不得離陳清清遠遠的,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麵。

不過說起離他比較近的那幾個人……

柳信眉頭一皺,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他趕緊對著剛想要掛了電話的何時大聲喊道:“葉晚兒!”

何時臉上的神情頓時一僵,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冰水裏一樣,瞬間從頭寒到腳。

過了好一會,何時才聽得自己的聲音僵硬響起來:“你,你什麽意思?”

“前段時間為了幫你那個忙,我隻能讓葉晚兒做了我幾次的助手來拉近我和她之間的距離,這件事我記得我有在家裏提過……”

何時差點被自己這個老友給活生生氣死,他怒罵了一句:“該死的!你怎麽之前不跟我說這件事?難道你不知道這樣會害了她的嗎!”

下一秒,柳信隻聽得電話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正是何時一怒之下掛掉了他的電話。

柳信此刻也是懊惱不已,若是他早知道陳清清要回來,他絕對打死都不會采用這個方法幫何時的忙的。

如果真的因為他的緣故,導致葉晚兒出了什麽事……

一想到這裏,柳信直接起了身,往外頭自己放車的地方跑去,他現在隻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到了。”

陳悠悠將車停在了何時院子門口,側頭對葉晚兒溫和地笑著說道。

葉晚兒道了一聲謝後正準備下車時,陳悠悠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一樣,扭過頭去細細看了一眼何時的院門口。

當陳悠悠的目光落在了那兩盞像是燈籠一樣的燈上的時候,她微微一怔,手指下意識地按在了鎖門的鍵上,一下就鎖住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哢噠。”

葉晚兒本來已經打算開門下車了,結果隻聽得一聲清脆的鎖門聲後,她就再也沒法打開門了。

她左眼皮毫無預兆地一跳,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但是葉晚兒麵上半分不顯,隻是裝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樣,背對著陳悠悠疑惑地問道:“悠悠姐,這車是不是壞了呀,怎麽總是開不了?”

“晚兒妹妹,你能不能告訴我,這裏是你的家嗎?”

陳悠悠緩緩地開了口,聲音雖然依舊聽上去柔柔軟軟,但是她看向葉晚兒後背的目光卻是有些暗沉下來。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在她離開這所城市的時候這個地方還是屬於阿信哥的一個朋友的,好像是叫做何時的,總不可能幾年的時間內就已經變成了這個女人的了吧?

雖然這件事和阿信哥沒什麽關係,可是難保這個女人不是想借助靠著接近阿信哥的朋友,從而再和阿信哥發生一些什麽事情。

葉晚兒轉過了頭,剛想和陳悠悠說清楚的時候,卻看到對方身體有一大半都藏在了車裏的陰影處,臉上神情陰晴不定,尤其是那雙盯著自己看的眼眸,看上去竟是有些可怖。

完全不複剛才出現的時候那種溫和優雅,現在反而更像是何時曾經和自己說過的善妒的模樣。

葉晚兒心裏一驚,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後,才如實回答道:“不是,這裏是我們廠長的家,我隻是暫且借住在這裏而已。”

“那阿信還是和之前一樣經常過來和你們廠長聊天嗎?”

葉晚兒剛想回答有一次,但是不知為何,她心裏一動,想了想之後,還是決定隱瞞住上次柳信載自己回來的事情,迎上了陳悠悠的目光,否定道:“沒有,我是沒有見過柳老師來這裏找我們廠長。”

“這樣啊……”

就在陳悠悠還想繼續說些什麽的時候,她的眼神落在了葉晚兒身後的車窗上,眉眼微微一斂,迅速收起了自己身上的戾氣,轉而臉上已經是掛上了一抹溫和的笑容。

“啊,晚兒妹妹,看樣子你太晚回家有人著急著出來找你了呢。”

葉晚兒一愣,順著陳悠悠的視線往後轉了轉頭。

由於逆光的原因,車窗外站著的那個人影的麵容原本是看不清楚的,但是當他微微彎下腰,屈起手指敲了敲車窗戶的時候,有些燈光便剛好照在了他那堅毅的側臉上。

“何時!”

葉晚兒下意識地喚出了那個人影的名字,聲音有著她並不自知的驚喜。

不知為何,在看清那個人影是何時的時候,她瞬間安心了不少,就像是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一樣。

陳悠悠勾了勾嘴角,眼裏有道莫名的光一閃而過,很快被她隱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