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陳悠悠抬起手按下了開鎖,意義不明地笑了笑,溫和地對葉晚兒說道:“看來我得趕緊把你放走了,不然看何時的樣子,好像都快要撲過來找我算賬了呢。”
葉晚兒早就手腳發涼了,所以她並沒有馬上應話,她第一反應是拉開了車門,從車上跳了下去。
還沒等葉晚兒站穩身子,早就等急了的何時立馬伸出手去把葉晚兒攬到了自己的身旁,毫不掩飾自己那一副護犢子的模樣。
也許是在車裏被陳悠悠那種詭異的表現弄得有些心慌,此時的葉晚兒不僅一點都不抗拒何時的做法,反而更加靠近了他幾分,想要從他身上汲取些許溫暖。
等到葉晚兒定了定心神後,她才對車裏的陳悠悠說道:“謝謝悠悠姐載我回來。”
陳悠悠這才從陰影處露了個臉出來,她抬眸,若有所思地看著何時護著葉晚兒的樣子,過了一會後,她才彎了彎眉眼,笑著說道:“不用客氣,既然你和阿信在同個學校裏,以後有需要的話跟我說一聲,我還是可以載你回來的。”
聞言,原本就隱忍著自己怒意的何時蹙起眉,看向陳悠悠的眼神裏頓時寫滿了警告,就連聲音都帶了幾分濃烈的壓迫感。
“這就不用勞煩陳小姐你了,以後我的人我自然會自己接送。”
陳悠悠臉上的笑容仍然不變,隻是眼裏的笑意卻是逐漸消散,她和何時對視了好一會之後,這才慢悠悠地把頭縮了回去,“何時,這麽多年沒見,你的脾氣還是和之前一樣。”
“是嗎?不過我倒是希望陳小姐你的脾氣能夠改一改,不要再和之前一樣。”
然而何時在麵對自己看不順眼的人的時候,根本不會給對方留半點情麵,所以當他說完這句話後,陳悠悠臉上的表情明顯起了變化。
葉晚兒一愣,微微仰頭看了一眼何時那因為心情糟糕而緊繃著的下巴。
過了許久,車裏才低低地傳來了陳悠悠的輕笑聲,“嗬。”
下一秒,汽車便毫無預兆地啟動起來,一陣尾氣傳了過來,很快就消失在了葉晚兒和何時的視線中。
“你,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這個時候葉晚兒已經沒有剛才那麽心慌了,她這才意識到何時會出現這裏的確是有些蹊蹺,所以她踟躕了一下,到底還是開口問道。
隔了一會後,葉晚兒才聽到何時那微微有些顫抖的聲音在自己的腦袋上空響了起來。
“如果我不出現在這裏,你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嗎?”
何時此時的心裏盡是後怕,握著葉晚兒肩膀的手到現在還時不時地顫抖一下,天知道當他看到那個瘋女人開著車把葉晚兒載回來的時候,他是有多怕!
萬一那個女人又跟多年前一樣發了瘋,萬一這個小家夥坐在車上出了什麽事,何時的額頭上已經是布滿了一層薄薄的冷汗了,他不敢讓自己再細想下去,就仿佛那一切真的會發生在自己眼前一樣。
葉晚兒像是感受到了何時此時的心情,她老老實實地被他攬著肩膀,沒有任何想要掙脫開來的念頭。
而她那原本被陳悠悠嚇得冰冷著的手腳,現在也逐漸恢複了溫度。
等到葉晚兒感覺到何時握著自己肩膀的手已經沒有剛才那麽僵硬和用力後,她才試探著問了一句道:“她不是柳老師的女朋友嗎?”
何時眼神微微一黯,不知道該怎麽把那段往事講給葉晚兒聽才不至於會把她給嚇著。
隻是這一沉默,便讓葉晚兒誤會了。
見何時一直都沒有回話,葉晚兒還以為這件事關乎柳信的隱私,便趕緊改口說道:“其實要是不方便說的話那就算了,畢竟是柳老師的隱私,我這樣探聽也不是太禮貌。”
“不是的,這件事說起來,其實牽涉得挺廣的,而且也發生了好多年了。”
何時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然後放在葉晚兒的頭上,難得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發,突然間話鋒一轉,說道:“你的頭發要不要留長一些?”
“不要,那樣不方便幹活。”
聞言,何時隻是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那柔順的發絲從自己指縫間溜走,又垂落回葉晚兒的肩頭上。
“總之,你隻要記住一件事,以後遇見那個瘋女人你就繞著路走,千萬不要和她有任何瓜葛。”
何時戀戀不舍地最後看了一眼葉晚兒的頭發,忍住了自己還想繼續觸碰的衝動,他垂下了手,語氣變得嚴肅而認真起來。
“瘋女人?你是說陳悠悠她精神出了問題嗎?”
葉晚兒被何時的話給嚇了一跳,她雖然一直覺得陳悠悠好像哪裏古裏古怪的,但是她卻不曾往精神病那個方向去想啊。
如果這個小家夥知道幾年前這個瘋女人做了什麽的話,那她肯定不會問出這個問題來,因為那是一個比精神病還要再可怕的存在。
何時微微垂眸看向葉晚兒隨風揚起的發絲,有些失神,以至於他錯過了葉晚兒對那個女人的稱呼,他過了一會後才緩緩地回答道:“她比一般的精神病人還可怕,如果招惹了她的話,你這輩子都擺脫不掉她帶給你的陰影。”
葉晚兒突然想到了那個總是溫柔待人的男人,雖然對方也欺騙過自己,但是說到底也隻是為了她好,並不曾傷害到自己,所以葉晚兒有些關切地問道:“不對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麽她還是柳老師的女朋友?柳老師不知道這件事嗎?”
何時原本想要幫柳信解釋一下的,但是他突然想到了葉晚兒剛才差點在那個瘋女人手上受到傷害,再加上之前那個家夥一直和這個小家夥走那麽近,讓何時心裏本就不爽得很,現在既然被何時逮著機會,他立馬就縮回了剛要說出口的話,轉而對葉晚兒苦口婆心地勸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