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頓住腳步,摳著鼻孔往回倒退到薑妍身邊,微後仰頭,看了薑妍一眼,“怎麽?改變主意了?”

薑妍看著男人的臉,莫名的就會想起顧冷離那個家夥,真懷疑他們是不是走散多年的親兄弟,一個德行的沒臉沒皮。

“就你吧。”薑妍並不想跟他多廢話,直接將一份剛剛讓米律師臨時起草的雇傭協議遞給了男人。

男人臉上的笑容僵在那,像是打量怪物一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著薑妍。

薑妍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皺眉,“陸爺沒給夠你傭金?”

“不愧是能讓陸爺親自開口請人的女人,有點意思。”男人說著,伸手,直接將薑妍手裏的雇傭協議扯了過去,唰唰唰簽下了大名,“喬二,合作愉快。”

喬二?這名字還真的挺符合他的氣質的,夠二。

不過,就衝著他能在連陸景琛都還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他們幾個調查的是什麽事的情況下,就已經拿到了第一手信息,她覺得選他不會錯。

更何況,對方還是陸景琛推薦來的人。

薑妍伸手,象征性的握了一下喬二的手,而後抽回,看向已經站起來,朝她走過來的另外兩個偵探。

正想著怎麽安排他們的時候,喬二突然衝著那兩個人道,“你們可以走了。”同時擺弄了一下手機。

就見那兩人同時拿出手機看了看,繼而麵露喜色,衝著喬二點頭道,“二爺放心,我們知道該怎麽做。”

而後,竟然直接無視薑妍這個雇主,就那麽走了。

薑妍一臉懵的看著喬二。

喬二手指在手機上滑動了幾下,而後,遞到薑妍麵前。

薑妍看了一眼,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喬二,竟然是私家偵探排行榜第一的人物。

難怪那麽快就已經知道她到底是為何要找私家偵探了。

薑妍心裏雖然震驚,麵上卻波瀾不驚,“我隻有三天的時間……”

“就三天。”喬二笑著舉起兩根手指。

薑妍無語的看著他那兩根手指,“不愧是二爺,的確夠……幽默的。”

喬二翻轉著手看著自己那兩根手指,笑眯眯道,“那就兩天。”說完,拿著協議徑直走了。

薑妍的右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總感覺心裏莫名的有些發慌。

這種感覺伴隨著腹部傳來的絞痛,讓她格外的不安。

她的手,緊緊的按著小腹的部位,朝門口走去。

隻是,手剛覆上門把手的時候,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薑妍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目的就是一張黑沉沉的臉。

陸景琛?

薑妍嚇得猛然坐了起來,額頭直接撞到了陸景琛的額頭上。

她嗤嗤倒抽著冷氣,一邊往後退,一邊伸手掀開被子的一角,看到自己身上換上了幹淨的睡衣,臉上的表情一陣變幻莫測。

“該看的不該看的,早都看過了,還害羞什麽?”他說著,直接鑽進被窩裏,大掌直接覆上了薑妍小腹的位置。

薑妍原本要拒絕,可感覺到他的大手在上麵輕輕揉著的時候,頓時就愣住了,仰著小小的巴掌臉看向他,“陸景琛……”

“你倒是挺有眼光,留下了喬二,那小子是業界出了名的職業操守第一人,隻要他接了單,業界所有人都會對這單三緘其口,連為夫我都沒能從其他同行的兩個偵探嘴裏摳出點什麽來。”

陸景琛一邊給她揉肚子,一邊咬著她的耳朵,口氣裏略略帶著幾許的埋怨。

薑妍隻覺得耳根酥酥麻麻的,心尖都跟著直打顫兒,小肩膀也跟著縮在了一起。

這個家夥,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薑妍覺得自己再跟他這麽相處下去,一定會忍不住再次淪陷。

她的小屁股挪了挪,想要避開他。

他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整個都撈進懷裏,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深情款款的看著她,“薑妍,我們結婚吧。”

薑妍全身都跟著打了個抖,難以置信的揚起頭,看向他,“陸景琛,這個時候……不合適吧?”

說完,薑妍就後悔了。

臉頰一路紅到耳後跟。

她這是瘋了嗎?這麽說,不就是等同於變相答應他的求婚了?

可,他們之間,那麽多的阻礙,怎麽跨越?

陸家主奶奶,陸司薑,白妍汐……除非,陸景琛放棄陸家家主的身份,跟她私奔。

否則,他們結婚,必將掀起濱海市的軒然大波。

“白小姐,您這麽高貴的人,怎麽跟我這老婆子一樣,也有偷聽人牆角的習慣啊?”董嫂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薑妍條件反射的抬眸看向門口的方向。

就見虛掩著的臥室門,開了一條縫。

隱約能看到白妍汐和董嫂站在那。

偷聽牆角?嗬,這個白妍汐,還真是無孔不入,陰魂不散。

薑妍悄無聲息的伸手,挽住了陸景琛的臂彎,整個小腦袋直接掛在了陸景琛的肩頭。

陸景琛愣了一下,繼而難得笑出聲來,大手罩在她的小腦袋上,來回的摩挲著,黯啞的嗓音低沉在她耳畔響起,“怎麽?陸太太這是吃醋了?”

“吃醋?難不成陸先生與那女人有一腿?”薑妍斜睨了陸景琛一眼。

陸景琛無語凝噎,嘖嘖這小女人,毒舌起來還真是讓人有些招架不住。

他索性伸手,將她整個抱進懷裏。

此時,門開了,白妍汐白著一張臉,局促的站在門邊,抬眸看向大床的方向。

看到**兩人的光景,眸光裏的詫異和羞憤一閃而過。

她捏緊了十指,聲線微哽,“琛哥哥,我爸爸他想見你,就在大廳裏候著。”

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滾落下來幾滴,無聲滴落在羊絨地毯上。

陸景琛的眉心蹙了蹙,心情莫名的有些煩悶。

不記得從什麽時候開始,每一次看到白妍汐,她似乎都在哭。

這樣的感覺,讓人很壓抑,仿佛時刻都在提醒著他,他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男人。

可,他們之間……就不能有別的相處可能了?

陸景琛的下顎抵住薑妍的頭頂,狀似漫不經心的開口,“妍妍,我可以去嗎?”

白妍汐震驚無比的撐大眼眸,眼底那還來不及匯聚在一起的眼淚,就那樣凝在那,要掉不掉。

那麽高高在上的琛哥哥,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會詢問一個女人的意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