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妍,“……”她也沒想到陸景琛竟然會當著白妍汐的麵,詢問她的意見。

而且,還是在這種問題上。

這無異於是直接當眾打臉白妍汐。

薑妍抬眸,目光直直的盯向白妍汐,就見白妍汐此刻整個呆若木雞的站在那,本就孱弱的身體,這會兒更是抖如篩糠。

很明顯,內心受到的震撼和打擊,必然是史無前例的。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兒,就仿佛是全世界都欺負了她一般。

若不是因為早就見識過白妍汐的真麵目,薑妍也會被眼前的表象欺騙,覺得白妍汐就是那種可憐兮兮的受害者。

可,這世界上,或許,很難找出幾個像白妍汐那般心狠手辣卻還能一臉無辜的博同情的人了。

薑妍收回目光,小手撫摸上陸景琛的臉,像隻小貓咪一般,輕咬著他的耳朵,扯了扯,嬌嗔,“陸爺這是在征求我的意見?還是說,讓我做決定?”

白妍汐捏緊的十指又緊了幾分,指甲深深的嵌入到肉裏麵,一雙水汪汪的眸,定定的盯著陸景琛。

仿佛,下一秒,那一汪清泉就會傾斜而下。

陸景琛感受到白妍汐那可憐兮兮的目光,心情愈發的複雜。

索性抬起薑妍的下顎,在她的唇瓣上碾上一個深吻。

薑妍被這突如其來的舉措嚇到,本能的想要推開他。

可,看到白妍汐那張恨不能撕了她的嘴臉和那氣得幾乎要當場暈過去的樣子,腦海裏浮現出來的,全都是白妍汐夥同宋姨陷害薑邊的畫麵。

她的小手,順勢就勾住了陸景琛的脖頸。

乖巧無比的迎合著他的吻。

陸景琛沒想到這個小女人竟然會這般主動,當下被撩得心血**。

竟是連白妍汐還站在那,都要忘了,大手緊緊的握住薑妍不盈一握的小蠻腰,粗重的喘息聲,綿延在彼此的唇齒之間。

白妍汐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幕仿佛在一點一點的離她遠去,她的身形狠狠一晃,整個人就要跌坐到地上。

門外傳來董嫂的聲音,“白先生,白先生你不能進去,陸先生正在休息……白先生……”

哐——

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緊接著,傳來一串焦急的腳步聲,白仲離的聲音隨後響起,“小汐,你怎麽了小汐?”

白仲離一把將癱坐在地上的白妍汐扶起來,而後抬眸,就看到了令他震怒的一幕。

他用力的架住像是一灘爛泥的白妍汐,怒不可遏,“陸景琛,你這是什麽意思?”

薑妍這才從陸景琛的霸道纏吻之中回過神來,循聲望去,就看到了氣得臉色鐵青的白仲離。

伸手,輕推了推陸景琛,極度艱難的出聲道,“人來了……”

陸景琛意猶未盡的鬆開她,抿了抿劍薄的唇,這才緩緩的轉眸看向白仲離父女倆的方向,皺眉,“擅闖私人禁地,我倒是想問問伯父這是什麽意思?”

“你!陸景琛,我是看在你和我女兒白妍汐有婚約在身的份上,才一而再再而三不顧集團資金短缺的情況下,還一再注資陸氏集團,你現在竟然當著我女兒的麵,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你這是打算逼我撤資了?”

“爸,別說了。”白妍汐總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抱住白仲離的臂彎,淚眼汪汪的懇求道。

“小汐,你就是太單純,太善良,才會被人逼得步步後退,我們白家的女兒,可不是任人欺負的!陸景琛,今天我就問你一句話,在薑妍和我們白氏集團的注資之間,選一個!”白仲離冷哼出聲。

薑妍皺眉,想起了沈南跟他說的那些關於五年前陸氏集團陷入困境,白氏集團是如何幫忙陸氏度過難關的事情來。

原來,高高在上的陸爺,也會有被人扼住要害的時候。

薑妍的眼眸微微黯淡了幾分,或許,她剛剛不該衝動行事。

起身,就要下床,卻被陸景琛重新拉了回去。

他的大掌溫暖的圈抱在她小腹的位置,將她整個人寵溺的圈禁在懷抱裏,沒事人一般的看向白仲離和白妍汐,“伯父似乎忘了,你才剛剛拿了我們陸氏一個大項目,協議可否看清楚?”

白仲離愣了一下,那個大項目,足足讓他們白氏集團這個季度的盈利暴漲了十倍。

當時他得意得都快要忘了自己姓誰名誰了,看到那個多少商業巨頭垂涎三尺的項目,直接提筆就簽了字,哪裏還會去細看?

這會兒被陸景琛這麽突然問起,心下頓時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陸景琛,我們白氏在你最困難的時候出資幫助你,你那個項目不過是九牛一毛的回報而已,這也值得一提?我們家小汐不但救了你的命,還三番兩次的拯救你們陸氏集團於水火之中,你憑什麽這麽對他?難道良心不覺得虧嗎?”

白仲離避重就輕,順帶把話題轉移到白妍汐身上,開始打起感情牌。

他很清楚,白妍汐是陸景琛的救命恩人這件事,足以讓陸景琛顧忌三分情麵。

陸景琛臉上的神情不易覺察的冷了幾分,大掌輕揉著薑妍小腹的位置。

良久,沉啞出聲,“伯父也算是商界前輩了,公私分明,這麽簡單的商場準則,應該不需要我這個晚輩提醒吧?”

白仲離,“……”

白妍汐,“……”身形狠狠晃了晃,整個人差點背過氣去。

抬眸,惶恐不安的看向白仲離。

果然,白仲離的臉已經黑到了極致。

她太清楚,在白仲離的眼裏,她就是一枚棋子,一枚能夠讓白家攀附上陸家這棵大樹,千秋萬代,蒸蒸日上的棋子。

可現在,琛哥哥卻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感受,絲毫不因為她留半點情麵。

白妍汐的內心慌作一團。

她顫巍巍的抬眸看向陸景琛,一開口眼淚就滾落下來,“琛哥哥,為什麽?我們之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當初我求著爸爸,把白氏集團僅有的那麽一些流動資金全都借給了琛哥哥的時候,從來也沒有想過公私分明這件事,甚至連這麽做,會對白氏集團造成多麽可怕的影響這件事,我也沒有認真的去思考過,琛哥哥,你為什麽不能像從前一樣,嗬護我,愛惜我,保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