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鶴心裏那個後悔。

她怎麽就忘了這回事?

要是顧淵就這麽去了,那他們兩個未來有沒有可能當同事?

都這個時候了,虞鶴驚覺,自己腦子裏居然在想這個!

人命關天的時候啊混蛋!

不要胡思亂想了!

虞鶴知道人在遭遇危險的時候會頭腦空白,並且想些不著邊界的事情。

但她沒想到,她能想得這麽離譜。

短短一秒鍾的時間,虞鶴回神,給了自己一巴掌。

“集中!集中!”

“顧淵,大不了我們先跑吧,他現在拿不了武器,隻能用腳飛踢或者拿頭撞你!”

“打不過就跑,真的不丟人。”

沒有手搖擺保持平衡,衛平安行動速度會大打折扣。

這是她能想出來最靠譜的辦法了。

可下一秒,虞鶴和顧淵都萬萬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衛平安跌跌撞撞著想衝上來,但還沒等他踏入第一步,眼皮子失去力氣,落下了。

在沒有手臂擺動保平衡,以及失去視線無法看清路麵的情況下。

顧淵當機立斷,往後撤退出了馬車,並且火速往左拉。

衛平安衝了出來。

摔了個狗吃屎。

虞鶴:“……”

任誰都想不到,會是這麽戲劇性的展開。

虞鶴忍不住想來一首,“驚呆了老鐵,真是叫人開了眼……”

想得通嗎?

真的想不通。

但她有件事想的通,“顧淵,那個粉,你還有剩嗎?再撒點兒,往腿上撒。”

顧淵沒說話,但是默默地照做了。

很快,失去行動力的衛平安癱在地上,根本跑不了了。

因為吸了一點進去的緣故,他甚至動不了舌頭,說不了話。

唯一能做的,就是喉嚨裏發出些意味不明的嗯啊聲。

哦,還有軀幹扭扭,和毛毛蟲有點像。

“要不是沒有拍攝功能,高低我也留個紀念。”

虞鶴深表惋惜。

這麽精彩的一幕,以後不能反複觀看,也太可惜了。

畢竟真的好好笑哦,哈哈哈哈!

顧淵歎了一口氣,看了眼馬車裏的李太醫。

“狐狸精,這個,你會解嗎?”

眼看著李太醫跌了一跤,下巴都磕腫了,結果人還是昏的。

顧淵相當無措。

“這我哪會啊!”

兩手一攤,虞鶴搖搖頭,“葵花點穴手,我也沒練過啊。”

“再說了,點穴是你們人類的武功,和我一隻狐狸精有什麽關係?”

“術業有專攻,下次別問我這種難題。”

虞鶴一本正經,說得顧淵節節敗退。

完畢,她忍不住自豪點頭。

哎呀,這狐狸精的角色,她現在是代入感越來越強了。

小唯來了都得喊一聲姐妹啊!

沒辦法,顧淵隻好先把李太醫扶起來,放到周學銘身側,排排躺。

不多時,至於地上的衛平安。

“還是不要接近吧。”

顧淵如是道。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他剛剛已經領略過了。

萬一衛平安還有什麽妙招,他可就要身先士卒了。

好在不多時,去方便的三人組也回來了。

遠遠的,他們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

“隊長!你怎麽了隊長!”

“完了,李太醫就是內奸!”

“我們不該去的……”

三人連忙跑了過來,神情哀痛自責,還有擔憂害怕。

這下可好,隊長沒了,周大人也沒保住。

估計,自己的腦袋,也保不住了。

“要不咱們……”

幹脆跑了吧?

這種話,想說,又說不出口。

好在還沒等三人交換完畢眼神,馬車門開了。

顧淵露出個頭,“還愣住做什麽,上去請陛下。”

“啊?”

三人有點反應不過來。

顧淵無奈,“人都倒下了,還不抓?對了,繩子你們放哪了?”

一連串的話語,如同一串炸藥。

把三個人都炸懵逼了。

“等等,顧公公,你讓我緩緩。”

三人不約而同,陷入沉思。

看了一眼地上的衛平安隊長,再看一眼裏麵倒下的李太醫,最後看向顧淵。

表情一瞬間驚恐。

瘋狂後撤。

“顧公公,沒想到你心思如此歹毒!”

“我們真是看錯你了!”

“不行,我們不能後退,要為隊長報仇!”

躺在地上的衛平安:“……”

報仇都不想了,你們後退,能不能別踩我身上?

真的謝謝了。

“咦,腳底感覺怪怪的?”

低頭一看,“哇!踩到人了!”

“是隊長!你踩到衛平安隊長了!”

“仔細一看,你不也踩到手了嗎?”

虞鶴和顧淵:“……”

真是三個大聰明。

怪不得能被衛平安三言兩語忽悠走,露出這麽大破綻。

豬隊友中的極品了。

顧淵歎了口氣,心知不解釋清楚是不行了。

“咱家的意思是,內奸就是衛平安。你們快點拿繩子把人捆起來,還有記得把嘴堵上。”

這一點,還是虞鶴提醒的。

“萬一他牙齒裏藏了自殺的毒藥怎麽辦?不行,得堵嘴。”

虞鶴說得斬釘截鐵。

就連點穴這麽玄幻的事情都發生了,那嘴裏藏毒這種常規操作,肯定不能落下了。

顧淵一聽也是,立刻叫人照辦了。

好在定身散也就撒出去的一瞬間能起效,不然綁個衛平安,三傻都得廢了。

不多時,玉學林也從樓上雅間下來了。

身後跟著一群吃的肚子鼓鼓的人,看上去頗為喜感。

“參見陛下。”

“不用了。”

玉學林抬手,止住了顧淵的動作,“五弟,你確定是衛平安?”

“千真萬確。”

顧淵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目光瞬時有些複雜,玉學林看著被綁的像個粽子,嘴裏還塞了塊布的衛平安,一時半會不知說什麽好。

“唉,他也跟了朕不少時日了。”

幽幽歎氣,玉學林沒忍再看。

“也不必問了,斬了吧。”

“……是。”

侍衛們應了下來,卻似乎都不太想接受這個事實。

怎麽可能是隊長呢?

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虞鶴看著玉學林直接離開的背影,不解,“他怎麽不問?”

顧淵答,“應該是心中有答案吧。”

似懂非懂,虞鶴點點頭。

“等等,你是不是忘記提什麽重要的事情了?”

虞鶴猛地睜大眼睛。

“李太醫都起不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