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侍衛裏有個略懂點穴的。
折騰了半天，他撓了撓後腦勺。
“大概是這樣，沒錯，我記得的。”
虞鶴瞅一眼還是動彈不得的李太醫，“大兄弟，你確定你沒記錯？”
顧淵雖然沒說話，但懷疑卻寫在了臉上。
侍衛支支吾吾了一會，看了眼李太醫，試圖找個理由。
“也有可能是我力氣小了點，我再試一次。”
步驟重複。
李太醫身體是動不了了，但眼睛還可以啊。
那眼珠子，忽然一下瞪出來了，還有點血絲。
虞鶴光是看著，都覺得挺疼的。
“實在不行，你還是把狗皇帝叫回來看看？”
猶豫著開口，她真心心疼李太醫了，“這麽實驗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
好在這一次，解穴手法結束的瞬間，李太醫出聲了。
“啊——！你是想摁死老夫嗎？！”
侍衛憨憨一笑，往後退，“怎麽會。”
李太醫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幾個穴位。
“點這幾個就夠了，而且力氣也不用很大，懂不懂啊？”
“懂懂懂，這回懂了。”
侍衛一副受教了的表情，立刻退到一邊去了。
“誒，”虞鶴眼睛發光，“這麽說，李太醫會點穴啊？”
這麽一想，好像也挺有道理！
老中醫會點穴，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她想讓自己的宿主去偷個師，有問題嗎？
更加沒有問題了！
這功夫學到手了，還怕以後保護不了陛下？
虞鶴頓時覺得自己就是個天才。
“不錯，就連借口都想得這麽完美。”
不用虞鶴說，顧淵自己都十分感興趣。
點穴麽，不像是習武。
不需要長年累月的鍛煉。
雖然他身體還不錯，力氣也算大的，但真要去學些一招一式，還是要花很多時間。
點穴就不一樣了。
講究的是一個快準狠。
相比之下，後者的學習成本低很多，而且收益也不小。
“李太醫，”這麽想著，顧淵也不繞彎子，直言，“您會點穴？”
李太醫愣了下，失笑搖頭，“老夫這可不算懂，略知一二罷了。”
像是看出了顧淵的意圖，他伸手摸了摸白須，“不過顧公公想學，老夫自然傾囊相授。”
於是乎，這教學的事情就定下來了。
但，顧淵收到的第一個任務，自然是牢記背誦每個穴位。
對此，虞鶴大呼頭疼。
“不是吧，就不能直接實踐出真知嗎！這麽多穴位，我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捧著穴位圖的顧淵頓了頓，“密集恐懼症，這是什麽？”
“就是看到很多密密麻麻，重複排列的東西，會沒由來的害怕啦！”
虞鶴無奈回答。
有的時候吧，宿主太好學了，也不是件好事。
每出一個新鮮的詞匯就要問她什麽意思，她都快成大百科了。
要是在現代，虞鶴一定會真誠的問顧淵一句，“你2G衝浪多久了？”
隻可惜，顧淵連2G都沒有。
真是苦了她這個現代人了。
“哦。”
顧淵點點頭，表示又學到一個新詞匯。
隨即，新的疑問也誕生了，“真的會有人有這種病嗎？還是說，是你們狐狸精獨有的？”
虞鶴腦瓜子嗡嗡的。
這到底算不算病？
她怎麽知道啊！
“算是個人心理問題吧，人和狐狸都會有的。”
最終，虞鶴隻能這麽回答。
可算是把顧淵這個好奇寶寶給敷衍完了。
虞鶴一個頭兩個大，急需看點好看的來緩解一下。
顧淵則是收好了穴位圖，上了美味樓的雅間。
他還沒吃東西呢！
進雅間的時候，顧淵首先看到了手足無措的小李子。
一看他來了，小李子立刻快步上前，拉著他小小聲問。
“大哥哥 ，怎麽回事？”
怎麽陛下下去之後，就沒再上來了？
衛隊長真的是內奸嗎？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一連串的疑問，都被包含在了這個小小的問句之中。
顧淵安撫地看了一眼小李子，拍了拍他的肩。
“諸位。”
他沉穩開口，“沒吃飽飯的繼續吃，吃好了的，現在就可以下去到馬車便候著了。”
到底是沒忍住，其中一個侍衛問，“顧公公，隊長……”
“是。”
顧淵打斷了他想問的問題，“他是。”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像是給衛平安判了死刑。
房間裏的氣氛，瞬間低迷。
他們都不敢相信。
平日裏那麽好的隊長，怎麽可能？
“隊長，他是不是有苦衷？”
“你們會不會抓錯人了啊。”
“我不相信。”
……
顧淵冷靜地看向眾人，沒有爭辯什麽。
隻是重複了一句，“吃飽了的就下去吧，保護陛下，才是你們的任務。”
聞言，議論戛然而止。
侍衛一個接著一個離開，甚至於如蘭，也偷偷看了一眼顧淵，而後便飛快地走了。
房間裏隻剩下顧淵和小李子兩個人。
桌上的菜幾乎沒剩多少了。
顧淵也沒說別的，隻是坐下，給自己盛了最後一點飯，安安靜靜吃了起來。
小李子走到旁邊，坐下。
“大哥哥，陛下也沒吃東西吧？”
這麽一說，虞鶴也反應過來。
對哦，好像狗皇帝也沒吃呢。
不過有什麽好擔心的！
他一路上小零嘴吃得有滋有味，吃得下飯才怪吧？
顧淵道，“陛下回馬車裏了，你要是沒事，下去陪陪他。”
“算了吧。”
連連搖頭，小李子露出個苦瓜臉，“陛下現在肯定很生氣，而很傷心，估計不想有人煩他，我才不下去呢。”
生氣，虞鶴懂。
傷心麽……
“你問問小李子，衛平安這個人咋樣？”
說問就問，顧淵自己也想多了解些。
小李子答，“衛平安人挺好的，武功高強，而且保護陛下很多年了，似乎是先帝給的人吧，當時陛下還是大皇子呢。”
按理說，時間這麽長了，不可能叛變才是。
但這可是皇宮，發生什麽都不足為奇的地方。
人總是能為了一個位置，爭得死去活來。
小李子歎口氣，“我覺得吧，衛隊長有可能是被威脅的，離開了京城，他的家人沒了他保護，說不定就給有心人鑽了空子。”
虞鶴點頭，“這也不是為一種可能性。”
正當小李子胡亂分析，顧淵安靜吃飯的時候。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響起。
一個侍衛慌慌張張跑了上了，“顧公公，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