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折返回去找援手一事,刻不容緩。
顧淵提了步速,眼見著就要走到玉學林那,又停了下來。
“不行,我不能進去。”
他捏著眉心,難得有些焦躁,“小李子,速速同陛下說清楚吧!”
“好!”
用不住顧淵提醒,小李子也知越快越好。
當下便一個猛衝,便喊便跑了進去。
“陛下——”
不出片刻,小李子便領著幾個侍衛衝了出來。
顧淵快速交代了幾句,刻意保持些距離。
隨後,他便領著一行人,繞了個偏門,從後方靠近那賣糖人的小販。
不過,鑒於小李子看上去年紀小,不容易讓對方起疑心。
顧淵還是給他安排了,正麵去買東西,分散敵人注意力的任務。
“可是,我有點怕搞砸了……”
小李子幾分踟躕,小臉皺巴巴的,兩手不自覺地攪著袖子。
到底不過十多歲,也沒擔過重任。
這點懼怕,也是理所當然的。
顧淵安慰道:“一路賑災,也經曆不少,你要相信自己。上一次安排大夫們,你不就做得很好麽?”
一時間,小李子回想起前日,自己獨自一人,麵對上百位醫者。
最初,他也以為自己肯定會搞砸的。
可聽了大哥哥的話,照做之後,還真的順利度過了一整日。
他是不是,也該對自己,有些信心了?
想到這裏,小李子露出一個堅定的表情,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說完,他便昂首挺胸,邁著步子朝那小販去了。
走了不過沒兩步,小李子愣了一下,立刻改成了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顧淵會意,招呼侍衛們抓緊時間繞後。
為什麽改成慌慌張張的模樣,小李子是有自己的思量的。
靠近沒多少,那小販便注意到了他。
雖然很克製地沒把目光,黏在他身上。
但小李子知道,小販此刻的注意力裏,全是自己的動向。
甚至於,他注意到小販原本悠然的坐姿,已經變得緊繃。
似乎下一秒,察覺到不對勁,就可以立刻拔腿跑路。
小李子維持著表情,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好不容易到了小販的攤前,立刻說了句,“給咱家畫個兔子,快點兒!”
然後掏出幾個銅錢,數都沒數,就撒在小販的板子上。
也不管小販什麽表情,小李子一個勁兒回頭看,似乎生怕被發現似的。
“這位公公,怎地如此著急啊?”
小販點了錢,其餘的推過去,裝似不經意地問了句。
小李子隨口敷衍,“你管那麽多幹什麽。”
繼續時不時地,往後看。
小販一聽,更好奇了,伸長了脖子往那邊看,卻偏偏什麽也沒看到。
似乎注意到了小販的舉動,小李子轉頭瞪他一眼,語氣凶狠,“看什麽呢?!做糖人,快點!”
“哦哦,好!”
小販笨拙地取了糖漿來融化,嘴裏也不閑著,試圖套話,“公公是不想人知道,自個兒出來買糖人了?”
小李子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怎麽還問呐!”
隨即歎了一口氣,快速道,“咱家這叫得了些空閑,抓緊時間來買個糖人,懂嗎你?”
話是這麽說好聽。
實際上就是,偷偷溜出來,買個糖人而已。
小販低著頭,裝作認真做糖人,唇邊稍縱即逝一抹冷笑。
嗬嗬,果然是個年紀小的太監。
套話簡直是輕而易舉!
自己剛才還以為被發現了呢,完全是虛驚一場嘛。
“公公別急,這做糖人真是急不得的,不然可畫不好看。”
小販嘴上說著,動作刻意放慢了些。
他有心讓小李子被抓著,然後吃個癟被罰。
心裏暗戳戳地使著壞,小販的動作愈發悠閑。
小李子心裏白了他一眼,但是表麵上,還是一副好生著急的模樣,“什麽畫不好看的,你就不能快點兒嗎?”
“不過就是個糖人,你要畫到明年去不成!”
他語氣越著急,那小販動作便越是慢吞吞的,心中也越是得意洋洋。
絲毫沒有注意到,幾個高大的侍衛,正從他的背後慢慢靠近。
好不容易把糖漿都熬熱了,小販終於拿起勺子,“得嘞,現在可以開始畫了!”
“你真是要急死咱家了!”
小李子演戲不帶停的,就差捶胸頓足了。
小販笑了笑,剛要開始畫,身後猛地出現兩道黑影。
心中生出一絲不妙的預感,他快速回頭,便見兩個侍衛站在身後。
完了!
這是聲東擊西!
自己居然被這個小太監,騙了!
這個時候才察覺到不對勁,已經為時過晚。
小販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驚呼,人便被捂住了嘴巴,直接拖進了身後的暗巷之中。
伴隨著他的消失,勺子也吧嗒一聲,落在了板子上。
小李子撿起勺,美滋滋地給自己畫了個圓餅,放上根簽子。
“嘿嘿,有機會,那還是得吃一個才行嘛!”
等到幹的差不多了,他拿起小糖餅,放入自己口中。
下一秒。
“嘔!什麽玩意兒,這麽難吃!”
小李子一口吐了出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糖。
不是,這人是不是有點毛病啊?
一點簡簡單單的糖,居然都不是甜的,反而是一股子酸酸的怪味兒。
他該不會吃了,中毒吧?
小李子立刻呸了兩口,嫌棄地把糖餅丟了回去。
抬起步子,他快速跟上已經消失的侍衛們。
這一頭,同樣是暗巷之中。
虞鶴漂漂亮亮的衣裳,此刻已經破爛不堪。
布條兒掛在身上不說,好好的發型也散亂了不少。
雖然對方真身是個男子,但估計為了維持住如蘭的模樣,采用了什麽秘法。
後果就是,力量大不如前。
而虞鶴驚奇地發現,自己的力氣居然大了很多。
居然還勉強一戰之力。
真是怪哉!
難不成因為是顧淵吃的丹藥,他想象中的自己,真是一隻狐狸精,所以力氣並不小?
虞鶴苦中作樂,腦子亂七八糟地想著這些,不過是為了緩解脖子上的疼痛。
就在剛才,如蘭差點沒把她給勒死。
好在她瞅準時機,給了她一下。
“呼呼呼……”
虞鶴喘著氣,心跳如鼓。